• Jimi Hendrix在1969伍德斯托克现场

    文/耳东

    整个八月真是热闹非凡,一切都是因为“伍德斯托克”。不仅仅只是纪念,还有大麻——烦,比如夜里连滚带爬地赶回家或者憋三天的屎。

    有时候,我不得不怀疑除了美国人自己之外,中国人是最迷信“伍德斯托克”的,反正我记得,打从我懂事起,就一直看到有人为“伍德斯托克”招魂。于是就有了迷笛,然后还有了张北。

    关于伍德斯托克,用得最多的一个代名词就是“乌托邦”。这个乌托邦代表了自由、平等、免费、梦想、泥浆和性爱,这一切跟我们脚下这个国家古老而憋屈的传统是那么格格不入,以至于,这五个普通的中文字凑到一起,竟能产生无与伦比的魅力——就像100年前的“马克思主义”那样。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Jimi Hendrix、没有Jefferson Airplane、没有The Who、没有Joan Baez,单凭“免费”、“泥浆”、“性爱”,伍德斯托克怎么会成为“伍德斯托克”?如果没有美国战后婴儿潮、没有五十年代的摇滚乐诞生、没有六十年代的反战运动以及嬉皮士文化,又怎么会有“伍德斯托克”?

    以上种种跟“中国”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甚至没有破处用的高中毕业派对或24小时的音乐电视频道,可我们却妄想跳过所有历史背景去复制一个莫须有的“乌托邦”——就像中国人总是乐此不疲地以各种方式(主要是电视剧)来呼唤“包青天”那样。

    结果只能是,一小戳人成就梦想,大多数人充当冤大头。

    千万别再指着泥浆告诉我音乐节就是这样、伍德斯托克就是这样。人家滚完泥浆后看到的可能是Bob Dylan或Radiohead,我们滚完泥浆喝饱西北风看到什么?难道你还要指着某某某告诉我,“瞧,这就是咱中国的Jimi Hendix”?

    总之,是时候忘记“伍德斯托克”了,它不过是特殊历史背景下的特殊产物而已,那些看起来很美的“梦想”,早已经在1994年和1999年两次蹩脚的“复辟”中破灭了,而张北音乐节的例子再次证明,没有时代背景作保障,“爱与和平”只能是一个PPT而已。

    如果非要缅怀“伍德斯托克”,我倒觉得它就在我们身边。不信你可以Wiki一下、Google一下、Twitter一下、eMule一下试试,看看“伍德斯托克”最伟大的一面——“免费”、“分享”、“平等”、“梦想”、“热情”是不是已经成为互联网革命的一部分。

    (原载于《非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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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上的今天:

    1998年10月18日,Jay-Z的专辑《Vol 2...Hard Knock Life》登顶美国专辑榜并获五连冠。

     

  • 9月25日-27日,在长沙待了三天,认识一些新朋友,听了一些没听过的音乐,逛了几条之前没逛过的街道,当然,岳麓山还是绕不过去,十年后,故地重游,只有这里仍让人觉得不虚此行。

           一

    十年后再来长沙,整个城市仍然是那么平庸。每一座楼、每一条桥、每一条街,都可以在每一个中国的省会里找到孪生兄弟,看起来就好像这个城市也是流水线上的产品。

    不过,与这个城市深入交媾,你仍然会有一些意外的惊喜。长沙给我的意外就是它的姑娘,她们令人发指的热情好客,让我颇有些受宠若惊。

    接待我们的是一位年轻的准妈妈,尽管身怀六甲,仍忙前忙后地为我们张罗一切。而且,她很健谈,打从一见面开始,就事无巨细地跟我们解说着长沙的一切,以至于,才来十分钟,我感觉跟这个城市已经没有了距离感。

    跟准妈妈一样热情的还有她身边的志愿者,这些志愿者大都是她的同事,她们不但热情地解答我们的种种疑问,还为我们挺身而出——其中一位,误以为出租车司机使坏,竟活生生地将原本走对了路的司机大佬骂到截弯取直,胆战心惊的将错就错。

    这已经成了著名的段子。

           二

    这次到长沙出差,是因为“长沙橘洲音乐节”。

    老实说,对于音乐节这玩意儿,我已经差不多免疫了,如果不是德高望重的祁老指示,我真不太愿意千里迢迢地跑出来。睡十几个小时的火车这事儿一点也不好玩儿。

    而且,又是谢天笑!又是木玛!又是老狼!又是马条、山人、万晓利!这更不好玩了。十三月这几位爷,我在北京这两年,外加去年十一的龙水湖音乐节,基本上已经看得差不多了。再说了,这是长沙第一次办音乐,为了照顾歌迷,大家肯定还是以唱老歌为主。

    果然……老狼基本上就是把龙水湖上唱的歌原原本本地“表演”了一遍,谢天笑干脆让歌迷现场点歌唱——你知道,结果只能是《向阳花》。

    不过,我最后还是觉得这次音乐节很好玩,这得感谢那些掌镜的摄像师傅,他们在冷场的时候聪明地把镜头瞄准现场的姑娘们,各种美女的大特写顿时令现场热闹起来。

    这也亏得长沙美女多。真是多!乌央乌央的,逮着一个是一个,都不带重复的。最重要的是,长沙的MM不但好看,还爱现,对着镜头摆各种Pose,我一下恍然大悟为啥长沙会成为选秀重镇。

           三

    摄像师傅不但拍美女,还爱拍情侣。

    换做20年前,这些情侣估计不是勃然大怒,就是掩面疾走。这次在橘洲,被拍摄的情侣们基本上都表现得很自在,也不吝于在镜头前表现出如胶似漆的甜蜜,个别胆儿大的甚至当众拥吻。

    于是,摄像师傅更肆无忌惮了,观众也更肆无忌惮了。除了拥吻,竖中指成为现场大屏幕中最常出现的画面。这样的事,在中国的媒体上显然是不可能出现了,何况这还是一个由广电局主办的活动,但到场的市领导却并没有因此表达出任何不满,倒是听说市长对于这次音乐节非常满意。

    20年前,这也是无法想象的。

    别说20年前吧,这天之前,这一切,在长沙还都没有哩。接待我们的准妈妈和她的同事们眨巴着双眼对此啧啧称奇,她们还很兴奋地告诉我们,连摄像师傅都拍High了,有师傅告诉她们,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拍的是谁,虽然他觉得很累,但仍然觉得很好玩。

    这就对了,当每一方都能从音乐节中获得乐趣,音乐节就真是革命了。革命是死磕不来的,革命在每个人的笑脸上!

           四

    从2004年第一次参加迷笛音乐节开始,我到过的音乐节不计其数。但“长沙橘洲音乐节”的组织工作给我留下的印象最深。

    音乐节第一天,压轴的谢天笑才演完十来分钟,现场已经被志愿者们清理得干干净净,效率之高,令人叹为观止。

    基本上,除了每天的演出莫名晚点一个小时外,整个音乐节给人的感觉是井然有序的。而且,得益于组织者专业的媒体背景,以及长沙广电高层的亲自上阵指挥,整个音乐节从包装、接待到现场调度等各方面都表现了极高的水准。

    唯一的不愉快是一位警察叔叔对山人乐队从台下“跳水”而下的成员小不点施展了“锁喉功”,不过,这应该也是因为他不了解音乐节的习俗,以为小不点要闹事。

    我想,随着音乐节的进一步普及,官方背景的专业媒体、单位会越来越多的介入音乐节的组织工作,这无疑有利于促进音乐节的健康发展,同时也能帮助过去主导音乐节举办的“草台班子”的专业化。

           五

    回北京的路上,我看了一部叫《少年手指虎》的日本电影,说的是一支已经解散25年的朋克乐队重组的故事。

    电影中的老朋克乐队,之所以有机会重组并巡演,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们25年前的视频竟然有10万点击率。

    就大概是文化的生命力所在。任何一种文化,它如果想生机勃勃地活下去,而不是在博物馆里苟延残喘,归根到底还得靠在大众中生根发芽。

    音乐节正是这样一个东西,它正在打破一直以来横亘在明星、媒体和大众之间的墙,帮助音乐和大众进行面对面的沟通。(巡演也起着类似的作用)那些积极跟观众沟通,但又不奴颜媚骨的乐队将成为音乐节的赢家。比如人来疯的山人乐队就成为这次音乐节最受欢迎的乐队之一,排队买他们唱片找他们合影的人络绎不绝。那些过分强调自我的乐队或音乐人最终将回归网络或小演出。

           六

    离开长沙前,大家在一起没精打采地吃了最后一顿饭,席间,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

    准妈妈不无惆怅地说,改造前的橘子洲头比较好玩,岛上有原住民,可以住渔家,还可以划船游湘江。

    王香蕉眉飞色舞地讲各种老八卦,比如《沁园春·雪》的作者其实是胡乔木,而毛不过是改了四个字而已。(未经考证)

    唱片公司的摄像师愤愤不平地炮轰了那些喜欢用英文唱歌的中国乐队。

    我大多数时间靠着座椅发呆,心里寻思着,长沙的姑娘可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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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上的今天:

    2007年9月29日,在举世瞩目的销量大战中,50 Cent的新专辑输给了Kanye West,前者的新专辑首周卖了69.1万,后者却卖了95.7万。这场恶战前,50 Cent曾表示如果输给Kanye West,他就退休。结果他只是取消了欧洲巡演以及几场颁奖礼的演出。

     

  • 2009-08-11

    音乐劫? - [听闻]

     

    张北没我什么事,我去鸟巢围观国际队输球了,但据说张北苦了很多人,其中有我的朋友和同事。

    既然没去现场,自然没啥发言权,不过,我觉得有意思的是,对于这次张北音乐节,不同的人表现出了不同的态度,比如媒体精英跟普通观众的反应截然相反、自驾族和穷学生的反应截然相反、去过欧美音乐节的人和没去过的人反应截然相反、主编和普通编辑的反应截然相反……囧

    以下是关于张北的各方反应:

    平媒的

    北京晚报:张北音乐节引争议 承诺与现实差距大

    http://newepaper.bjd.com.cn/bjwb/html/2009-08/11/content_175243.htm

    新京报:张北音乐节落幕 遭乐迷“严重质疑”

    http://ent.sina.com.cn/y/2009-08-11/04012647375.shtml

    新京报评论:音乐节请尊重音乐

    http://ent.sina.com.cn/y/m/2009-08-11/08502647557.shtml

    网媒的

    新浪:张北音乐节大获成功 成户外音乐节新标杆

    http://ent.sina.com.cn/y/2009-08-10/00142645469.shtml

    搜狐:点评张北草原音乐节 草原无草但音乐不息

    http://music.yule.sohu.com/20090810/n265847152.shtml

    歌迷的

    这次张北真的下了一盘很大的棋(言论收集10日更新)

    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7572419/

    最终归来,没那么糟

    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7581467/

    这就是中国,你能怎么样?【兼张北个人感受】

    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7592277/

    志愿者的

    本来是想写一篇日记来曝光主办方的黑幕

    http://www.douban.com/note/41471416/

    业内人士的微博客

    平客  http://www.9911.com/buchimifan

    赤潮  http://www.9911.com/chichaochichao

    付翀  http://www.9911.com/fuchong

    在豆瓣上看到这样一段话,我觉得说得挺有道理的——

    其实我觉得是这样,这次的“张北事件”可以说是一个国内音乐节市场的转折点,可能中国音乐节的初步发展阶段落下帷幕了,以前是只要有音乐节就好,比如以前的迷笛,硬件软件可以说也不怎么样,但大家玩的很开心,因为那时候是有音乐节就好,总比没有好。

    后来摩登开始办音乐节、还有热波什么的,音乐节成为了一种热,也造成了一种虚假繁荣,仿佛各地都开始摇滚大联欢了,其实音乐节在各地可能就是个政绩工程、面子工程。

    泡沫总有破灭的一天,很不幸,让张北赶上了,人们终于发现自己的要求提高了,我们不再是以前“有音乐节就高兴”的心态了,而是想要的更多,音乐节多了互相的比较也就有了,我们消费者开始挑三拣四了,就好像改革开放之后人民的嘴也刁了,以前有大肥肉就行,现在得好好挑挑。

    而媒体似乎在这个时刻没有跟上大家的脚步,还停留在以前的“有就好”的心态,抱着扶持一切跟摇滚文化有关的事物的心态,认为一切摇滚事物的初衷都是值得肯定的,但他们没意识到更职业化的时代的到来,所以有这种粉饰太平的笔调,自然会招人骂,新浪媒体在这个事件中落伍于群众了,可以这样说么?

    媒体应该以更职业化的态度参与到文化产业中,别再陶醉在过去的给点摇滚就好的心态中了,况且反过来讲,如果新浪作为媒体批评了这次音乐节,难道就真的打击了中国摇滚乐的发展了么?还是反而会促进中国音乐节以此为前车之鉴从而更好的发展?

    其实最称职的记者,应该是大晚上和我们一起在路边等车,真正体会一下作为观众的感受,而不是走马观花地看看,然后说:啊,这环境还挺像欧洲的。

    (原始出处一时没找着,欢迎认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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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上的今天:

    1999年8月11日,四个音乐节同时在英国康沃尔举办,当地人满为患。James、The Levellers、Van Morrison、Kula Shaker、Happy Mondays赶齐四场。

  • 重庆机场文/耳东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摇滚音乐节。

    现场动不动就喷点火,放点烟花,升点孔明灯什么的。一路上每隔十米就有一条跟音乐节相关的宣传横幅,大老远外还能看到有单位的墙上涂着“××保安预祝音乐节圆满成功”的标语——我以为只有在奥运落地或神七上天的时候会是这样。

    这是今年“十一”前三天在重庆大足龙水湖畔举办的摇滚音乐节。音乐节的举办地是一个离重庆市区两公里车程的小镇。镇上那个叫“龙水湖”的风景区风光不错,但我们居住的那个湖畔宾馆方圆三公里内据说只有一个小卖部,小卖部里唯二不缺的一是纯净水,一是香烟。而且,到了晚上,由于附近没有路灯,一眼望去,镇上一片漆黑。

    事后有报道说,当地旅游部门统计“龙水湖音乐节促景区旅游人数同比增长276.97%”,这应该没什么史上最豪华音乐节报道小组水分——如果经常有人来,基础设施不会是这样。

    这次龙水湖音乐节的阵容可谓相当强大,两代摇滚教父坐镇,一代文青偶像许巍助阵,加上国宝级校园民谣歌手老狼和新青年偶像张震岳、范晓萱,这三天190的套票可谓绝对超值。只是,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实际票价应该是平均每天95元,大多数人其实只看了两天的演出,第三天因为都是不知名的本土乐队,现场人数减少八成以上。

    湖畔的风光相当牛逼95蚊一天也值了,要知道,子曰乐队专场四年前就已经一百蚊了。老崔奥运期间在新嚎运办的专场票价更是高达500蚊。无论从那个角度看,看音乐节都绝对比看专场值。

    当然,当地老乡眼中的音乐节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他们中能有几个人认识崔健许巍谢天笑?认识周杰伦的估计能有几个。不过,不认识崔健并不能影响他们参与音乐节的兴致,从宾馆到音乐节现场数百米路上,当地老老少少兴高采烈地往来穿梭,看起来大家伙把音乐节当赶集玩儿了。老乡们当赶集玩儿

    音乐节现场有很多老乡显然是混进来的,没带胶圈的手腕暴露了一切。就算他们不混进来,现场已经足够多人,单是露营区里数不清的帐篷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根据我的观察,现场最好做的生意除了烤串之外就要数帐篷出租,第一天演出开始前没多久,帐篷出租处上教经济实惠的帐篷就被一抢而空。

    这次音乐节比较成功的一点就是针对“自驾”消费群的宣传,成都和贵州等地的自驾客来了不少。这些人的消费能力比较强大。穷人才不会没事大老远跑一村里来看摇滚音乐节呢,当然,他们也不会有车。自驾客的到来最开心的应该是现场的小吃摊,一个同事半开玩笑半惊叹地说,好多人从早到晚吃个不停。

    民以食为天去之前就听说那边的东西好吃,所以那边的人也比较爱吃吧。现场的小吃也确实是我参加过的音乐节里最丰富的一次。至少跟摩登天空音乐节可怜巴巴的几摊烤串相比,龙水湖音乐现场的小吃堪称品种齐全,从北京的鸭梨汤到香港的撒尿牛丸,从西北的羊肉泡馍到外来的鸡腿汉堡,不一而足。

    小吃摊喂饱的除了游客还有椅子的出租商,两元一张的塑料椅子为他们带来了丰厚的收入。哪怕,现场像我们几个人那样铮铮铁骨决不妥协宁愿站着吃的人不在少数,但以平均每场超过两万人的入场人数计,只要有百分之一的露营区里“帐”满为患人妥协,他们就该偷着乐了。

    实际上,平均两万还是保守估计,如果不把最后一天因为只剩几只本土乐队而少得可怜的人数算在内,如果把那些通过各种渠道鱼贯而入的当地村民算在内,这届音乐节每天的平均入场人数应该在两万五以上。第一天的入场人数据说超过三万,老崔唱到最后,将近凌晨两点,现场仍然有五六千人。这拨人,后来又跳舞跳到凌晨三点——南方人比北方人更喜欢过夜生活。

    现场来了个老红军看到那么多人,乐队们都乐坏了,现场表现得格外来劲儿。最来劲的山人,唱到最后,一个成员跑到跳出舞台,跑上场地旁斜坡上的观众里耍宝,跟大家闹成一片,成为本次音乐节里最High的一幕。

    演出结束后的采访,歌手们乐手们说得最多的就是“想不到”,演出前一天的大雨一度浇灭了大家的热情,谁都没想到结局如此美妙。

    第一天里我印象比较深的还有范晓萱、谢天笑和崔健。范晓萱曾经是我这一代人的梦凌晨一点半,老崔唱最后一首歌中情人,不过,她早就不是当年纯情的“小魔女”,她那天的表现活脱脱是一个“摇滚小巫婆”。她的长胡子情人用既猛又狠的吉他为她伴奏,让她在舞台上肆无忌惮地狰狞。

    老谢的表现没有惊喜,算是正常发挥而已,但也够了,起码跟我第一次看他演大场一样震撼,尤其是唱《阿诗玛》的时候。新歌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除了《只有一个愿望》。我对老谢带来的女贝司手比较感兴趣,其实也是老面孔了,林那儿,布衣乐队成员,我回房间的时候正好跟她打一盾牌和舞台照面,本来想打个招呼,一犹豫,就过去了。我喜欢女贝司手多过女鼓手或女吉他手或女主唱,都是因为听Smashing Pumpkins听的。

    音乐节第一天的最高潮无疑属于老谢,就算老崔不乐意,我也要这么说。两代“教父”之争没有任何意义,中国摇滚如果真有教父,只能是老崔。可惜,那天晚上老崔上场的时候已零时过半,有一些人听老崔唱了两首歌就走了,而老崔也始终没理会现场“一无所有”的呼声唱了不少大家不熟的歌曲,导致现场越唱越冷。后来听一个同事说,老崔唱完既定曲目后曾经在舞台下等了一会,那意思大概是等“返场”,而“返场”的曲目很可能就有《一无所有》,不料,老崔一下台,观众也作鸟兽散,没给老崔“返场”机会——“晚”是一个原因,现场观众看演出的经验似乎也不够。

    老崔演出时,现场最High的竟然是舞台最前方的隔离带里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女警,她不但从头蹦到尾,还把警帽脱了,一边蹦,一边给身旁的男同事讲解。换在二十年前,这估计得被领导斥为“不成体统”吧。第三天门可罗雀

    话说回来,当晚最幸福的人儿还要数老狼。《同桌的你》让他享受了唯一的全场大合唱。那几分钟还真有点“同一首歌”的范儿。

    第二天的演出我是从便利商店开始看的。想当年,我也曾喜欢过便商,还给他们争取过一个专访。但郭硕的那天的造型实在是让我觉得有点囧,半嘻哈半英伦,配上那头黄发还有点“台客”的感觉。更囧的是,他唱到最后也没找对调。这可能跟现场调音有关系,很多歌手唱着唱着就把耳机摘掉了,估计是声音返授出了问题。

    电视台采访摇滚青年许巍更倒霉,唱着唱着,音箱坏掉一个,只好停下来调换。好在,许巍那天的笑容比音乐更让人难忘。他看起来是那么幸福、满足,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还没开口就给人带来了温暖。

    张震岳的问题不是音响而是他自己。他的表现太让人失望了,跟范晓萱完全是天壤之别。他不但辜负了现场观众的期待,也辜负了主办方煞费苦心安排的礼花。作为压轴,他只唱了区区五首歌,而且除了《自由》都是俗滥的歌曲,比如《爱我别走》和《爱的初体验》,他甚至连吉他也没带,我在现场把一个好端端的摇滚音乐节硬生生变成了KTV——他不会真的以为是在参加“同一首歌”吧?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许巍压轴,或者,龙神道也不错,他们的雷鬼乐风骚得很。

    话说,我第二天最想看的乐队其实是林伽,这支乐队身上有一股迷人的英式流氓劲儿,让我想到自己非常喜欢的Pete Doherty。后来听说他们在台上真山人High大了的耍流氓了,把几个兴致勃勃前来凑热闹的领导气得够呛,视频直播也不得不被迫中断。

    不过,这事儿都是听别人说的,我也不确定那个骂人的乐队是不是林伽,他们后来回北京之后在摩登又演了呢。当然,没来由的骂人总是不对的,而且,现在有些乐队喜欢学英国人耍流氓,这就跟学黑人搞匪帮说唱一湖光山色样,一点也不真实。

    再说了,“女人都是婊子”这种话一点也不摇滚嘛,倒像是因为才失恋而气急败坏。你气急败坏不要紧,别坏了摇滚的好事。据说,时下各地方政府正考虑用音乐节取代天价的“同一首歌”,而重庆龙水湖音乐节的成功无疑加重了音乐节的筹码——龙水湖音乐节前两天的庞大观众数量已经让当地政府看到音乐节“文化搭台,经济唱戏”的巨大潜力,接棒棒踵而至的厦门音乐节和雪山音乐节也证明了这一点。

    实际上,最近两年,摇滚音乐正在渐渐被纳入政府的文化体系。北京流行音乐节和摩登天空音乐就已经成了所在城区的重点文化项目。要想在政府的地盘上办大活动,没点政府的背景可不行。这也说明,政府对于“摇滚乐”的态度已经相当开放了。当然,中国摇滚“莫谈国事”这么多年,也该获得政府认可了。

    一旦音乐节遍地开花,乐队会有越来越多的机会,越来越多的乐队也会因此有机会冒出来,长此以往,摇滚乐还能不发达?只是,“发达”对于摇滚乐来说并不一定就是好事。作协的作家们被政府圈着养着,到头来还不是要去讨饭?

    (补充:根据知情人提供的八卦,那天“骂人”的乐队确实是林伽,因为据说他们每次演出前都会来这么一段,也就是说,那其实不能算“骂人”,也就是他们的例行公事的开场白,也是一种行为艺术,只不过,他们在D22这么说就罢了,在龙水湖的领导们面前,这明显不符合“文化搭台,经济唱戏”的精神)

  • 2008-10-03

    被恶心了 - [现场]

    楼兰姑娘

    小丑

    扯铃

    魔术

    报幕

    变脸

    桑巴舞

    去看顶楼马戏团的现场,你要做好被“恶心”的准备。

    我去看了两回,被恶心两回。第一次是在上海,4Live,我想听《方便面》,可他们改玩后摇,这次摩登天空音乐节他们更狠,现场的摇滚青年们从一开始就不断高呼“睾丸粉碎”或者“福娃都是娘娘腔”,结果,大家等来的只是一个接一个的马戏,真正的马戏,楼兰姑娘、小丑、扯铃(专业名称忘了)、魔术、变脸、桑巴舞,全都是专业马戏演员表演,陆晨除了串场报幕外,只是跟乐队合作了三首歌,朋克都是娘娘腔、上海欢迎你和乌兰巴托的夜。前一首来自他们去年的专辑《蒂米重访零陵路93号》,后两首分别改编自《北京欢迎你》和左小祖咒。这三首歌所占的时间不到马戏的三分之一。(据说他们后来返场的时候真的唱了“睾丸粉碎”,不过,我早就没心情等下去了,老子四点半下飞机,六点钟赶到音乐节现场不是为了知道“变脸”是国粹的)

    必须承认,尽管我一直都推崇顶马,但知道这晚才真正弄明白一点:“顶马”不是摇滚乐,也不是乐队,甚至不算音乐,他们什么都不是,他们就是一群行为艺术家,以“颠覆一切”为乐——那群七零后的老文青大概又要搬出啥前卫大师来盛赞顶马的颠覆吧,不过,我实在不知道这种“颠覆”除了他们自己觉得可乐,在摇滚或音乐上有什么意义。相反,在这种所谓“颠覆”背后,我们看到的是顶马这几年来在音乐探索上的“空白”。很显然,在音乐和内容上都极尽嘲讽的《最低级的小市民趣味》之后,顶马已经陷入了“为颠覆而颠覆”的死胡同。

    同样是颠覆,顶马前上台的IGO更值得尊敬。他们没有唱我特别想听的《It's No Easy》,J Jay还不停地秀他那看起来就像刚学不久的吉他噪音,他们那晚听起来更像是一个后朋克乐队,而且翻唱了Joy Divison的《Isolation》,远不如唱片听着那么浪漫、唯美和totally desperate glamour,但是,他们的“颠覆”却因为多了一分狠劲而同样令人怦然心动。

    作为一支摇滚乐队,脱离了音乐的“颠覆”,只能成为一种笑话。

    好在,那天我真没白去,除了IGO,我还头一回在现场听地下婴儿唱《觉醒》。“我们要把热血和大便都统统地抛在这旗帜上面”,我始终认为这是中国摇滚史上最牛逼的一句歌词!

         耳东

     

  • 英国著名的ATP音乐节(All Tomorrow's Parties Festival)将于下月的9—11日举行,本届音乐节联手全球热门的Indie音乐网站Pitchfork共同举办,届时将有超过三十支知名乐队参加演出,其中包括Iron and Wine、Dinosaur Jr、Trail of Dead、Sebadoh、Ween、Meat Puppets、Black Lips、Deerhunter、No Age等。值得一提的是,北京独立厂牌“兵马司”唱片旗下乐队Carsick Cars也受邀参加此次音乐节,这也将是首支在英国大型音乐节上表演的中国乐队。

    ATP音乐节始于1999年,名字源自地下丝绒乐队的同名经典曲目,目前已是英国最重要的音乐节之一。而Carsick Cars此次伦敦之行,除了在ATP 音乐节上进行演出外,还将在Dinosaur Jr乐队5月15日的专场演出上做暖场嘉宾。

    此外,Carsick Cars吉他手张守望和先锋音乐人沈静组成的White 乐队也将于5月20-24日分别在阿姆斯特丹、布鲁塞尔、伦敦和柏林为德国著名工业乐团Einstuerzende Neubauten暖场,White的唱片也将于5月在兵马司唱片发行。

    期待这几位年轻的中国乐手和所有乐队一道给乐迷们带来一场五月的摇滚盛宴。

    (官方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