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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草莓前夕,我看了两篇郁闷的文字。一篇是黑刀的《80元的门票真的贵吗?》,一篇是欣爷的《音乐节,你恨却离不开》。
主题不同,内容不同,但说的其实都是同一个事,消费。
在中国,对于摇滚乐,谈精神从来都要比消费多得多。一方面,中国摇滚乐没有“市场”,或者说“市场”太小,小得不够拿来谈消费;另一方面,也因为没有“市场”,所以只能靠跟那些有市场的划清界限(如何勇挤兑四大天王),思想战胜,精神压倒。
“唯精神论”的结果是,在U2或Green Day大把大把捞钱的同时,中国摇滚乐却乐此不疲地制造着“乌托邦”的假象——搞音乐、听音乐是一种精神活动,是共产主义行为,所以我们不应该谈钱。
最早的几届迷笛音乐节实践的正是这种“乌托邦理想”,票价低廉(最初甚至不用门票),酒水免费,乐队也是无偿演出。看起来,这是多么美好的事啊,到现在仍有不少乐迷津津乐道于此。
2004年,我第一次看迷笛,也觉得10块钱的门票特美好。
可是,现在看来,这所谓的“乌托邦”不过是一种培育市场的方式而已。就像很多新产品上市会打折促销一样,迷笛音乐节的促销手法就是“乌托邦”。突然有一天,迷笛的门票从10块涨到50块,你恨却离不开了。
伴随“乌托邦”破灭而来的是歌迷对涨价的声讨,叫骂声、抵制声不绝于耳。2007年,迷笛门票从上一年的30涨到50,我一朋友在MSN上痛骂“变态”。
也是在那一年,中国嗖嗖涨的CPI(消费者物价指数)成为媒体的焦点。类似《2007年,你的工资跑赢CPI了吗?》这样的报道层出不穷。而且,尽管国家统计局三番五次地强调中国的CPI并不高,可我有一次在超市还是被买两根葱要花5块钱这事给惊着了。
在这样一个山寨资本主义社会里,“乌托邦”注定只能是一厢情愿。(其实在任何社会都一样)干什么不要钱?对于乐手来说,吃饭要钱、置办乐器要钱、养小姑娘也要钱;对于音乐节主办者来说,租场地要钱、备齐设备要钱、请工作人员要钱、请乐手要钱、给志愿者管饭要钱、打通关系更要钱……难怪黑刀都气急败坏了。
但是,为什么大伙愿意地花六七十块去看一场两个小时的《变形金刚》却不愿花80块去音乐节玩一整天?这是不是需要咱们好好反思一下?
一味强调自己多么多么牛逼、付出多少多少心血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关键是,你得让人愿意掏钱消费你的产品,完了还觉得爽。在这方面,中国摇滚乐缺的太多。
为什么欧美乐队的现场总是那么爽?这不仅仅是技术问题,还是态度问题。人家无论多么大牌、多么艺术,都会想方设法地“讨好”观众,让观众打心底里觉得爽,而咱们的乐队呢,则更喜欢“装”,好像不“装”就不艺术——这也是“唯精神论”的后遗症。
知道么,Bob Dylan现在的地位就是靠插科打诨换来的!
乐队“装”,连带歌迷一起“装”,别看平时在博客、豆瓣上把乐队夸得天花乱坠的,可实际上只是标榜自己的品位而已,一到关键时刻就本性毕露——假如你打心底里喜欢音乐,这80块钱算什么?这他妈还不够买1/4双耐克或1/10个PSP呢。
可是你又能指望“乌托邦”培养出来的听众具有多么健康的消费观?要命的是,后来又有了更大的“乌托邦”——互联网。
当你看到网上那些资源共享博客以“不混现场”为荣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中国摇滚乐可能还得继续苦逼下去。
这就是现实,你恨却不得不接受。说到底,摇滚乐市场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乐观,所谓音乐成为主流生活方式很可能又是媒体一厢情愿而已。是,草莓音乐节来了很多人,可是,这里面,多少人是心甘情愿的消费,多少人只是偶尔凑凑热闹,多少人是走的媒体关系,多少人是翻墙而入,这个有统计过么?要知道,只有那些心甘情愿消费的人才能代表音乐节的未来,其他都是泡沫。
关于摇滚乐市场,我看到的最客观也是最令人沮丧的一个评论是德高望重的祁老说的,他说,这个市场其实没有比以前好多少,现在这样只是很多人辛勤劳动的结果。(大意如此,原文找不着了,黑刀就是一位令人肃然起敬的劳动者)
对比一下这几年来NBA在中国势如破竹的火热,你就明白祁老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无论如何,能为自己热爱的东西辛勤劳动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比他妈免费下载幸福多了!
耳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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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音乐节最爱不释手的战利品,仅仅只是为了满足一下我不可救药的偶像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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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是从这里弄来的,摄影:小D
爱她/他就带她/他去看龙神道。
今年草莓音乐节只有两支乐队让我看到忘乎所以。一是刺猬,二是龙神道。
龙神道是我平生看过、听过的华人歌手、歌手里最有“爱”的。比那啥“爱你爱到死”或“死了都要爱”有爱多了。
而且,龙神道的“爱”既不洒狗血,也不打鸡血,是纯粹的爱,大爱,让人听了感觉特温暖那种,觉得生活特美好,真想不由分说地拥抱身边的一切,男人、女人、小猫、小狗、花草、树木、工人、农民、小资产阶级、姑娘和民警、升官的升官、离婚的离婚、无所事事的人……
这就是雷鬼乐的魔力!爱舞台就应该是为这样的乐队准备的,Silent G真让人倒胃口。(我并不讨厌Silent G,我只是觉得什么样的舞台就要上什么样的戏而已)
话说,龙神道也算是目前中国摇滚圈里的“超级乐队”(Supergroup,别提Super Band,这个词被纵贯线弄得恶俗不堪),这支乐队汇集了液氧罐头、废墟、二手玫瑰、冷血动物、布衣等乐队顶尖乐手,没理由不牛逼。
生活越残酷,我们越应该学会去爱。
就是这样子的。
耳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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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草莓音乐节的最大赢家,毫无疑问是螺丝粉。
这种在广西家喻户晓的廉价小吃,到北京摇身一变成了15元一碗的贵族食品,而且还打着“旅行团监制”的旗号,在桂林米粉垄断全国广西小吃市场的当下,颇有那么点“独立突围”的意思。
旅行团为推广螺丝粉可谓是不遗余力。原知春里的小螺丝粉店(现据说搬到人大附近了)里的墙上就贴着一张“旅行团御用螺丝粉”的大便签。草莓音乐节开始前,他们也为这次螺丝粉袭击草莓做足了宣传——连千里之外的Qu小姐都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问我有没有吃螺丝粉。
当然有吃啦,而且三天吃了四碗,为此还不惜牺牲掉了王若琳。
我其实没有螺丝粉情结,我是吃干捞粉和卷筒粉长大的,不过,必须承认螺丝粉确实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如果说桂林米粉是广西小吃中的周杰伦,那么螺丝粉就是Carsick Cars,辣、噪、过瘾。
何况原料还是旅行团从柳州空运来的,那汤汁熬得相当醇正。
我觉得,很多年以后,旅行团乐队可能会成为“螺丝粉教父”。
不过,知道么,广西还有另一种同样牛逼的小吃,南宁的老友粉,那他妈是朋克!
耳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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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盘真是猖狂。
草莓最后一天,买了三张原盘,感觉都是假的。其中包括陈绮贞的《太阳》。
台版唱片有“原盘”这事儿本来就很蹊跷,何况才¥20?不过,犹豫了半天还是买了,反正包装还算精美,当盗版听也值了。
由此可见,我是多么一个手硬心软的人。(至少不应该是《太阳》)
当天最大的一笔支出花在《我们在炎热与抑郁的夏天,无法停止抽烟》上了。这盘我敢肯定不是假的,因为Nicole就在旁边看摊儿,还给我打了折。
然后我情不自禁地跟Nicole合了个影。
据说Nicole现在常驻北京,主要精力放在“憬观:像同叠”这支乐队上,阿P只好去跟何山玩了。
“憬观:像同叠”也在草莓演了,可惜我那天迟到,没能赶上。好彩这里有视频。Nicole是乐队的贝司手。(即区健)
耳东
相关阅读:
The Twee-est Band of 2007: My Little Airport(A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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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音乐节第一天的高潮毫无疑问是刺猬,连小保安都这么认为。
王若琳唱歌的时候,我在排队买螺丝粉(足足排了半小时),赶回现场时看到不少观众一边往外走一边摇头。囧。张楚呢,新歌还挺好听的,但那股劲儿没了,连《光明大道》都唱得特没劲儿,而且器乐配得还很“慢摇”,我对旁边的表侄孙女儿说,适合跳贴面舞。
所以,我后来才给Qu小姐发短信说嘛,我跟张楚不是一代的,我跟刺猬一代,嘿嘿。
刺猬这天表现得委实不错,虽然不久前才看过他们的专场,从微薄的网络民工级的工资中掏了一百好几十大洋(CD+Tee+Ticket,我觉得全京城可能没人比我更粉丝了),但还是感动透了。只是,为了陪两位北大才女小朋友,所以就没进去Pogo。(据我Pogo群中的表侄孙女说里面有人耍流氓)
总的感觉,刺猬越来越成熟了。这种成熟不仅仅只是表现在器乐的演奏和配合上,更表现在他们对于现场演出的精心安排上,比如阿童木小朋友开场那一嗓门“过节了”,堪称草莓首日第一雷。是春雷的雷,不是雷人的雷。
接下来我就热泪盈眶了。尤其是《玩具和六一节》、《白日梦蓝》和《金色年华,无限伤感》,太他妈感动了,妈的,老子必须跟刺猬是一代的。
他们翻唱涅瓦纳的《Territorial Pissings》则是爽到爆。我的人生是被涅瓦纳改变的,可我其实不怎么喜欢他们,除了纽约不插电。
“请你不要离开,这里胜似花开。”我觉得这是今年到目前为止最感人的一句歌词!
耳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