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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2
反旗飘飘 - [朝音夕拾]

左愤喊,民主和自由是帝国主义的糖衣炮弹,普世价值是和平演变的理论基础。
我读的书不够多,弄不明白那么多大道理,我只知道,在中国,我们有骂CNN的权利,却没有看CNN的权利,而在美国,大家既有选布什的权利,也有骂布什的权利。
-反旗乐队(Anti-Flag)就是最好的例子。这支从诞生起就立场坚定地站在政府对立面的朋克乐队十年如一日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为此甚至在很长的时间里一直坚持独立自主的音乐道路,一切DIY,绝不与体制内的大厂牌苟合——一旦你被体制捕获,就会因为各种利益和压力牵绊而很难再说心里话。当然,他们最后终于也签了大厂牌,不过,这也是因为Green Day的巨大成功让大厂牌愿意为了流行朋克身上潜在的巨大利润而允诺给乐队最大程度的自由。事实证明,体制内的反旗仍然是从前的那支反旗,一如既往的愤怒,一如既往的“左”!(虽然歌越唱越像Green Day,没以前那么爽了,今年年初发行的新专辑《The Bright Lights Of America》尤甚)
-在中国和西方,“左”似乎是两个相反的概念。西方的“左”比“右”更关心自由和民主,更在意民众的疾苦。而中国的“左”则处处为党和政府着想。在中国广大的左愤们乐此不疲地摇旗呐喊“中国万岁”、“帝国主义忘我之心不死”的时候,以反旗为代表的美国左翼乐队却十年如一日地振臂高呼“don't fly those stripes,those stars-and-stripes for me,for me,they Stand for greed, they stand for hate, for nothing i believe”(别挥舞那些星条旗,那些星星和条条对我来说代表的是贪婪、仇恨和我不相信的一切,《Stars And Stripes》)以及“The people,united,will never be defeated”(团结起来的人民不可战胜,《One people, One struggle》)。
什么叫言论自由,这算不算?在天安门广场,除了“中国万岁”,我们还能喊别的吗?如此“糟践”国旗和国家的唱片能在美国出版,在中国可以吗?假如有一天我们的乐队也可以随心所欲地在公共场合随心所欲的高唱“You've gotta die,gotta die,gotta die for your government?Die for your country? That's shit!”(《Die For The Government》)而不必担心自己像周云蓬那样被警察临时叫停的时候,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喊出“中国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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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听:
01 One people, One struggle(选自专辑《Terror State》)
02 Stars And Stripes(选自专辑《Underground Network》)
03 Die For The Government(选自专辑《Die For The Government》) -
2008-0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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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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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23
独裁者·野心家·抑郁症 - [人物/Stars]

独裁者·野心家·抑郁症
Billy Corgan文/耳东(a.k.a.蠢货)
一个独裁者,一个野心家;一个摇滚明星,一个文艺青年;一个乐队主唱,一个蹩脚诗人;一个抑郁症患者,一个随时随地背弃朋友却又不停抱怨孤独的光头,猜到我这儿说的是谁了吗?没错,正是比利·科根(Billy Corgan),碎南瓜乐队(Smashing Pumpkins,以下简称碎瓜)的主唱、首脑和毁灭者。十几年前,他为了跟科特·科本(Kurt Cobain,涅槃/Nirvana乐队主唱)和Grunge较劲儿,曾经弄出过一张张伟大的专辑,事到如今,他仍然煞费苦心地扯着青春的影子,在时代残酷的刀下挣扎着苦心经营自己残存的美梦,想方设法地维护自己摇滚大明星的光环,哪怕,在每一个如烟火般短暂却绚烂的梦中醒来,他发现他仍然身在孤独中不可自拔,他所拥有的一切不过只是一轮美梦而已。虽然他比科特·科本先睡了科特妮·拉芙(Courtney Love,科特的老婆)……

[I Am One]
独裁者
2007年7月7日,九十年代最受欢迎的另类摇滚乐队碎瓜在解散了七年后卷土重来,发行了全新的专辑《时代精神(Zeitgeist)》。尽管,舞台上的碎南瓜人数上维持了解散前的阵容,但是,在唱片内页里的乐队成员名单里,我们只看到两个名字,比利·科根和吉姆·詹伯林(Jim Chamberlin)。后者是乐队原始阵容里的鼓手,而前者声称包办了《时代精神》里“除鼓以外的全部乐器”。
没有原日裔吉他手詹姆士·伊哈(James Iha),没有金发女贝司手达茜·雷茨基(D'arcy Wretzky),就这两个人怎敢号称“Smashing Pumpkins”?
假如你稍微了解一点关于碎瓜的往事,就不会对此感到惊讶。因为,在14年前,碎瓜才发行第二张录音室专辑《暹罗之梦(Siamese Dream)》时,这个叫比利·科根的男人就做过同样的事情。他以自己患抑郁症为由,疯狂写歌录音,然后悄悄用自己新创作出来的音轨覆盖掉同伴们早已录制好的。结果,这张单在美国就卖出了四百万张的畅销专辑不但成为比利·科根独裁的见证,也成为他独裁的资本。
这大概便是为什么在比利·科根公开呼唤伙伴们回来重组乐队的时候,只有詹伯林一人响应。他在芝加哥论坛报上刊登的广告上怎么说的来着?“我要我的乐队回来,还有我的歌,和我的梦想。”得,都是他自己的,谁干啊?
对此,达茜离队后接手的乐队第二任女贝司手梅丽萨·奥弗·德尔·摩尔(Melissa Auf der Maur)在回答记者关于碎瓜重组的问题时说得最清楚不过了:“除了詹伯林,比利·科根谁也不需要。”没错,除了詹伯林,比利·科根谁也不需要,作为一个不可一世的独裁者,他不能容忍任何异见,既然他能包办所有乐器,何苦找人来跟自己过不去?
何况,在碎瓜解散之后,比利·科根后组的天鹅乐队(Zwan)也是这么玩完的。2001年年末,比利·科根找来好友马特·斯维尼(Matt Sweeney)和独立狂人大卫·帕约(David Pajo)等组成了精英乐队天鹅,并发行了一张名为《海上的玛丽星(Mary Star Of The Sea)》的专辑。比利原以为有这几位高手帮衬,自己又能成就一番伟业,却没想到大卫·帕约也是一个狠角色,一点不给他面子。于是,专辑刚发行,乐队就开始发生内讧,不但巡演取消,乐队也很快就宣布解散。为此,比利·科根还在媒体上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大卫·帕约和追随帕约离去的乐队女贝司手帕兹·莲尚汀(Paz Lenchantin)是奸夫淫妇。

[Starla]
野心家
著名音乐资料网站AMG说,比利·科根是“九十年代最好却最被低估的摇滚吉他手之一”。《滚石》杂志则把他称为“冷酷无情的技术能手”。不管这一切是否过誉,在天才辈出的摇滚圈,能包办整张专辑除鼓以外所有乐器的人似乎并不很常见。同时还能把唱片做进Q杂志史上百佳的就更是凤毛麟角。而且,你不知道,在那张两张一套总长超过两个小时的双CD概念专辑《麦伦·科利和莫名感伤(Mellon Collie And The Infinite Sadness)》里,比利·科根还显摆过排箫哩。
这样一个人,不算天才?是天才就容不下异己,何况独裁者都是野心家,都野心勃勃、雄心万丈,更无法容忍自己的美梦被别人打扰。披头士(Beatles)、神韵(The Verve)等乐队的惨痛教训都是最好的例子。这世上,没有几个人能忍受别人的“统治”,除非你像林格·斯塔尔(Ringo Starr,披头士鼓手)和吉姆·詹伯林那般乐天知命、与世无争。
比利·科根不仅仅是“统治”,他压根儿就把碎瓜和天鹅当作自己的玩具。他喜欢重金属,喜欢黑色安息日乐队(Black Sabbath)、犹大牧师乐队(Judas Priest)、潘多拉乐队(Pantera),于是他把《零(Zero》)、《安静(Quiet)》、《X.Y.U.》写成重金属;他还喜欢新浪潮和后朋克,喜欢新秩序乐队(New Order)、包豪斯乐队(Bauhaus)和治疗乐队(The Cure),于是他就把金发女郎乐队(Blondie)那阳光灿烂的名曲《梦(Dreaming)》改成了阴沉昏暗的绝望版,还义无反顾地弄出了一张低调、内敛、阴沉、清冷的电音专辑《爱慕(Adore)》,也不管大家其实更喜欢听他弹吉他;甚至,在他发现碎瓜这个玩具不再受他控制之后,索性把乐队解散——天鹅乐队同样如此——每次乐队解散都是他自己宣布的,其他乐队成员都不发表看法。
相比于碎瓜的作品,星童(Starchildren)和达尔亚·天鹅(Djali Zwan)和的作品才真正让比利·科根玩儿得过瘾。
前者是比利·科根早年为满足自己对于新浪潮和后朋克的热爱而启动的副业。这支乐队的固定成员只有比利·科根一个人,根据不同作品的表演和录制需要,他再找来各路朋友帮忙。尽管,星童乐队正式发行的作品只有三首,一首是收录在向快乐小分队(Joy Division)致敬的翻唱专辑《终了:何谓终了:快乐小分队的音乐(END:A Means to an End:The Music of Joy Division)》里的歌曲《隔绝(Isolation)》,另两首收录在一张黑胶EP里。星童的作品与碎瓜同期的作品有根本的区别。星童的歌均由电子节拍主导,碎瓜官方专辑里层层叠叠的吉他音轨改成了电音音轨,听起来充满了冷酷的机械味儿。
跟星童一样,达尔亚·天鹅的作品也跟大家印象中的碎瓜更是相去甚远。不同的是,达尔亚·天鹅唱的都是一些不插电的民谣小品,主要由木吉他、大提琴演奏,特清新、特独立、特有人味儿。按照比利·科根的说法,他其实特别想弄一些不插电的作品,但是碍于碎瓜固有的形象,所以没能实行,而Djali Zwan给了他一个好机会。而且,据说,Zwan已经录制好的第二张专辑其实正是达尔亚·天鹅的第一张专辑,可惜的是,随着乐队成员关系的恶化,这张唱片最终被束之高阁。
我个人特别推荐达尔亚·天鹅的歌,因为里面有一种比利·科根的作品里少见的人文气息。如果你对此感兴趣可以用Soulseek下载天鹅的单曲EP《说真的(Honestly)》里的两首B-Side作品来听,《自由无定律(Freedom Ain't What It Used To Be)》和《畜生的数目(The Number Of The Beast )》来听。前者不动声色地唱着凯鲁亚克和《在路上》,后者把铁娘子乐队(Iron Maiden)的重摇滚名曲改成了纯正的木吉他城市布鲁斯作品。

[Blank]
抑郁症
当一个大龄男青年仍然津津乐道于比利·科根,只能说明他仍然独孤,不可自拔。
毫无疑问,比利·科根是属于孤独的,那种彻底的烙在骨子里的孤独。你不应该在临睡前听比利·科根的歌,因为那会让你失眠,让你陷于一个无边无际的荒野,放眼望去除了黑暗就只有黑暗。
其实比利·科根并非刻意营造孤独。他只是随性地唱着自己想唱的歌,时而暴躁,时而低调,时而大开大阖,时而不动声色。只不过,无论他怎么唱,都带着孤独的影子,根深蒂固的孤独。所以,哪怕他引吭高歌,你仍然会觉得很伤感,因为他就算恶狠狠地弹电吉他,唱的也是“千万别停下,在这孤独之巅,那些寂寞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那末日钟声正在我心中敲响,这些寂寞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末日钟声/Doomsday Clock》,收录于专辑《时代精神》,原文:“Please don't stop it's lonely at the top, These lonely days when will they ever stop? This doomsday clock ticking in my heart, These lonely days when will they ever stop...” )
容我下一个鲁莽的推断,这样的歌者多多少少都有抑郁症。假如不是内心极度敏感,很难捕捉到内心最细微的悸动,而人类内心的活动,归根到底都是指向伤感的,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因为人本质上是孤独的。无论你如何努力都不可能改变。那些所谓外向开朗的人只是自我调节能力比较强而已。那些时常生活在伤感中的人也并非就是得了抑郁症,他们只不过不愿掩饰自己内心的敏感。
一个学心理学的朋友对我说,80%的抑郁症患者都不是真患抑郁症,都只是自我催眠。但比利·科根的抑郁症肯定是真的,因为,医学临床研究结果说80%的严重抑郁症患者都是直系亲属遗传。而比利·科根的亲娘就有严重的精神病,晚年曾住过精神病院。
碎瓜最感人肺腑的歌曲,专辑《爱慕》里的第14首歌《写给玛莎(For Martha)》正是送给他亲娘的。在比利·科根录制这张专辑期间,他的亲娘撒手人寰,他的妻子弃他而去,双重打击下,他弄出了碎瓜历史上最凄美的专辑。“如果你不得不离开,请不要说再见,如果你不得不离开,请不要哭泣,如果你不得不离开,我会忍痛节哀,总有一天我会随你而去跟你在彼岸相会……”(《写给玛莎》,原文:“If you have to go don't say goodbye, If you have to go don't you cry, If you have to go I will get by, Someday I'll follow you and see you on the other side...”)每一声低调、冰冷的呻吟,都是这个光头发自肺腑的呼唤。
要想了解比利·科根的真实心声,还要听听他那些在最抑郁的夜晚写给自己的歌。比如那首脍炙人口的《今日(Today)》是这么唱的:“今天是最好的,我总是明白,不能为明天而活,明天太遥远,我将烧掉我的双眼,在我逃离之前……”(原文:“Today is the greatest, Day I've ever known, Can't live for tomorrow, Tomorrow's much too long, I'll burn my eyes out, Before I get out...”)关于这首歌我曾经在写过详细的解析,我想我以后还会经常翻出来反反复复地听。“因为生活一如既往地绝望着,所以我们也只能一如既往地绝望下去。”
(本文刊载于Hit轻音乐2007年12月刊,此处为多媒体完整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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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谋家电台之Acoustic Soul(Billy Corgan不插电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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