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独特个性的音乐不算独立音乐”,这不是我说的,是左小祖咒说的,他最近接受了网易娱乐的专访。根据记者事后的回忆,左小老师那天聊High了,妙语连珠,出口成章。以下是部分精彩段落摘抄——

    1.新唱片跟《你知道东方在哪一边》的表达方式不太一样。它属于一个文艺片的范畴。《你知道东方在哪一边》属于一个大片的范畴,因为我动用了80多人做了上一张唱片,这张唱片我们大概只有10几个人把它做下来,大概后期加起来也到不了20个人。

    2.《北京画报》可能是一个中国梦,或者是中国地区的一个代名词,讲他们背井离乡,想出来做点事情,有很多妓女,还有一些打工的,还有一些唱歌的,还有一些知识分子,还有一些做广告的,IT人员、文艺工作者还有一些歌手等等的。

    3.主流的艺术是“絮叨”,耽误你功夫。是变成电视连续剧,要拉长,我们是要缩短,要有精度,然后你发一点水和和就可以变成一个别的事。

    4.为什么左小诅咒的唱片最便宜要卖150,最高能卖500?是因为左小诅咒的一个创意就能顶上好多,我一个过门可以让他们发挥出很多的歌的主线出来。

    5.这张唱片恰恰讨厌的是什么?我没怎么跑调,他们听起来是很怪,是什么呢?最后才发现,是我没跑调。你明白吗?以前我是跑调,他们觉得我跑调是很正常的,如果我不跑调才叫“大事”。

    6.在2005年我发行的唱片,今年都是独立音乐,是吧。实际上他们不理解独立音乐,以为自己卖唱片就叫独立音乐,他们都是全搞乱了。

    7.我可以说,在2005年我出了《我不能悲伤的坐在你身旁》这张唱片之后,我可以什么唱片都不出,他们也会知道我对中国的音乐做了什么事。

    8.独立音乐是一个有独特人格魅力的人,以独特的思想和独特的表述方式,通过这些东西,能够呈现出来。不管你有多么困难,都要去做这件事情。

    9.我确实是一个艺术家,因为艺术家必须要会很多的事情。有些人他们只是画画的,然后画又画不好,去脱裤子做行为艺术的。

    10.我可是没讲什么小人物的辛酸,其实我讲的全是他妈大人物。什么路面坍塌,不在话下了。这全是那种不下降,翻跟头的都是。我讲的全是,都是很厉害的人,都不是那种小人物。

    11.我给别人签过不少名,你说我是小人物吗?是小人物怎么会给别人签过不少名呢?但我就想找杨佳签名,杨佳是小人物吗?这都不是,这是被他们这个社会上说成了小人物,在我的世界里面他们可不是。

    12.我的音乐基本上是中国的一些“荤段子”,加上一些中国的“不是荤段子”。

    13.现在这10年、8年,好像真正有独特文化的歌手并不多,而是有一帮正在找文化,认为自己读了大学了,或者什么音乐学院出来了,会弹钢琴,弹得飞快的,他认为自己有文化了,这也是瞎掰。

    14.台湾的音乐现在是一塌糊涂的,都不如80年代,90年代。90年代还有齐秦、80年代还有罗大佑,还有周华健这些,最起码会唱歌,会写这些东西的,还有李宗盛,现在都是狗屁呀。

    15.大陆这帮小娃娃现在也陷入一个误区,当然,我也是大陆人了,他们认为“老子吵,老喊独立,骂人”他就认为自己是摇滚乐了,狗屁。他也没写出什么东西出来。其实摇滚乐也不是这么回事,被他们搞坏了。

    16.我听台湾的那个什么黄立行,音乐挺吵,挺燥的,都是新金属的,你能说人家不是摇滚乐吗?但恰恰他就不是摇滚乐。因为他没有写出更好的,有人文性的,对这个社会有攻击性,包含了思想和情怀,让你欲哭无泪的这些歌词出来,他没有,他就不是。

    17.你知道我们经常碰到拎一口袋钱给你,打一个电话,说“老师,大师能给我们女儿,给我儿子做一张唱片吗?你要钱,我们给你钱。”我们如果要做的话,就是“装修大队”,你知道吧,刷墙的。

    18.现在他们很好忽悠了,一个电脑一按,就不用跑调了。就是一个Photoshop脸一修,脸上一点痦子都没有,大家都懂这个事,这是技术含量很低的了,所以现在他们开始有点喜欢跑调了,因为跑调是一个难度比较高的事情了。不跑调是比较容易的,因为那个电脑是会搞掉的,就像处女膜一样,可以接呀,这个社会。

    19.独立音乐里面好多那种什么甜甜的、假可爱的那种东西,这怎么叫独立音乐呢?甜甜的,假可爱的,装天真的东西,怎么是独立音乐呢?在西方独立音乐都是有文化背景的,都是真正的暴徒,有独特的思想出来的。

    20.在今天的这个世界里面,他们有很多人不知道独立音乐是怎么回事,自己往里拱,他就认为自己是独立音乐。同时他付出了昂贵的代价。就像鸡刚刚出来的时候,他们说鸡真好,后来他们也想当鸡,后来发现,当鸡要付出代价的,后来他们不想当鸡的时候,已经成为了鸡,其实他连一个“良种鸡”都不是。

    完整的访谈内容

     

  • 2009-12-24

    旅行団印象 - [骚人]

    下午去做了个采访,对象是旅行団乐队,来了主唱孔阳和吉他手子君,两个典型的南方人,内敛、低调、温柔和诚恳——我始终觉得南方人要比北方人诚恳一些,就当我是偏见好了。

    这个采访的由头是因为曾轶可,旅行団为她的首张个人专辑编了三首歌,业内反响还不错,单从技术上说,绝对有给《狮子座》加分。而且,我觉得曾轶可跟旅行団合作真的很合适,相比选秀时的纠结,《Forever Road》多了几分闲适的温暖,这正是旅行団的味道。

    不过,也有人持不同意见,比如我的好朋友Jelly。在《Forever Road》正式发行的同一天,身为曾轶可铁杆粉丝兼某网站小领导的Jelly恶狠狠地滔滔不绝地跟我表达了对这张唱片的失望,她的大概意思是,编曲过头了,把曾轶可原来那种感人泪下的单纯都给遮没了。

    我比较相信孔阳和子君说的,那就是曾轶可想要的感觉,当然也是她跟旅行団以及高晓松合作的结晶。写《狮子座》时的曾轶可只学过吉他的皮毛,录《Forever Road》的曾轶可已经知道了她其实可以利用、也应该去利用更多的技术手段。

    其实不仅仅是曾轶可,旅行団今年不知不觉地掺和上了三大“热点”。先是九零后炮轰高晓松,完了在博客上贴了张旅行団的专辑《来福胶泥》;再是教“话题女王”曾轶可吉他并编曲;然后是自己的一首老歌,摇身一变成了《谭某某》。

    这对于一支向来低调的独立乐队意味着什么呢?他们不久之后的新专辑会怎么做呢?留给网站上的视频揭晓吧。

    这次采访里,旅行団给我留下的最深印象是,反反复复地强调同一个观点,人人都可以写歌,不管技术有多烂,买歌唱不如自己写歌唱。据他们自己说,他们之所以愿意帮曾轶可编曲,是因为曾轶可写的都是自己的生活,这是他们所提倡的,从曾轶可身上看到从前的他们,“帮曾轶可就是帮我们自己”,子君如是说。

    我十分赞同这种想法。回头想想,不管李宗盛的曲子写得多好,不管林夕的词写得多屌,他们的创作都是建立在自己的生活体验的基础上,而我们从中获得的所谓“感动”,与其说是共鸣,不如说是“强奸”,我们以为歌里唱的就是我们的生活,其实不过是自我催眠、对号入座而已。于是,不知有多少人陷入创作的窠臼,又多少人为此付出感情的代价。

    如果说这个时代有什么令人感到欣慰的地方,那就是越来越多的人自己写自己的歌,写自己的生活,而不再是从“原来你非不快乐”一直写到“原来过得很快乐”。曾歌也好,春歌也罢,自己动手就是好歌。华语流行音乐已经经历过好些不同的时代,但是全民创作的时代好像还没有过,既然如此,不如翘首以待看看吧。

    最后我想说的是,我一点都不喜欢小鸡肚肠的《谭某某》,我还是比较喜欢它的原版《Liverpool》。下面是视频。

           耳东

    《Liverpool》旅行団

  • 2009-12-22

    新裤子骚锐照 - [骚人]

    披星戴月地给新裤子做专题,估摸一时半会是做不完了,睡觉前先把专题资料里给的图往这贴几张,自个儿瞅着乐。新专辑首发式那天没去有点遗憾,《野人也有爱》首发那场真是爽,到现在还回味无穷。对了,前不久路过南锣鼓巷里庞宽开的那家“古着店”,听到几个台湾MM站在门口指着店内喊,哇,好周星驰啊。

     

  • 这些年来我听过的中国朋克乐队里,过失乐队是印象比较深的一个,我喜欢他们唱片里的那种街头感,不只是在街头玩滑板,而是真刀真枪的战斗。在这个采访中,我很欣赏他们的那种自信,不因为客观条件的恶劣而怨天尤人,而是充满热情地去面向未来,战斗!

    请先介绍下乐队吧?

    吉他手李慧鹏:我们是过失乐队。

    主唱李洋:过失乐队04年组建。音乐融合了朋克,金属,硬核等摇滚风格。歌词里充斥了年轻人对生存状态的不满与怀疑的态度。成立伊始边屡次参加全国各地众多著名音乐节,多次全国巡演并到韩国巡演参加当地的朋克音乐节,并于世界各地优秀朋克乐队一起同台,包括:D.O.A ,NOFX,Fucked Up和MARKY RAMONE的巡演乐队THE QUERRS等。

    贝司手刘振兴:过失乐队是一支爆发力极强的朋克乐队。

    最近在忙什么?

    吉他手李慧鹏:一直在创作,写新歌。

    主唱李洋:听一些唱片,准备搬家换个生活状态。

    贝司手刘振兴:冬天的演出不是很多,最近主要在是排练和编写一些新动机,偶尔会去D22看几场演出,喝几杯。感觉很自在,很轻松。

    小帅:忙排练

    近期有新歌或新唱片问世么?

    吉他手李慧鹏:写了许多新歌,听起来感觉特别爽,可能会有新的录音。

    主唱李洋:近期一直在修正新歌准备最新的唱片。

    贝司手刘振兴:有几首新歌。

    小帅:恩,有几首新歌,不过还在排练中。

    你心目中的朋克精神是?

    主唱李洋:速度,拒绝!颠覆自我的矛盾载体。

    贝司手刘振兴:朋克对我来说是一种生活的动力,它已经容入到我的血液里,支撑着我积极地前进,我的生命中不能没有朋克。

    你有固定的朋克造型服饰搭配吗?

    吉他手李慧鹏:我没有固定的搭配,但是我知道我喜欢穿什么,知道穿什么更能体现我的身份,感觉,至少让人一看就知道我是一个朋克!

    主唱李洋:没有。

    贝司刘振兴:我喜欢穿滑板鞋,和帽衫,行动起来很方便。

    小帅:有

    你最近听过的最朋克的一张专辑(或一首歌)是?

    吉他手李慧鹏:李洋(乐队主唱)新写的一首歌,乐器部分的配器虽然有别于以往,但是感觉上音乐在我们原有的基础上又上了一个台阶,感觉更加成熟,一种过失特有的任性与成熟的结合,哈哈!

    主唱李洋:suicidal tendencies的pop songs,不过他们或许已经不是朋克了。

    贝司手刘振兴:最近一直都在听老歌,我觉得johnny cash很朋克,personal jesus很好听

    你如何看到朋克目前中国的情况?

    吉他手李慧鹏:情况很乐观,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现在有很多人,无论是媒体还是经纪人的目光都开始注意中国的地下摇滚,朋克绝对是关注度最高的首选。大量的音乐节频频出现朋克乐队的身影,乐队素质与音乐逐渐成熟,甚至赶超外国乐队。大量的朋克地下场牌层出不穷,虽然大部分公司还不是很成熟,但是趋势将会越来越好。

    主唱李洋:有很多地下乐队很优秀,但是没有得到大众的认可,等明确的说是不为人知。主流朋克愚蠢的娱乐态度误导了新一代年轻人对朋克的第一感觉,因为他们总是“天王”级的,旁观者总会被这些字眼吸引,而你知道他们是假的,也是很快就会灭亡的。

    贝司手刘振兴:朋克的气氛越来越好,乐队也越来越多,乐手们的技术也日益完善。但还没有到达最鼎盛的时期,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我也不太关心未来,因为我们就是未来。

    小帅:越来越好

    接下来有什么计划么?

    吉他手李慧鹏:肯定是继续写歌,然后出专辑,延续我们的生命,继续没有归宿的旅途,哈哈哈哈哈。

    主唱李洋:冬天过了,就应该到地球各处演出了。很期待新一轮的巡演。

    贝司手刘振兴录制新专集,还有不停的巡演。

    小帅:让我在我们的音乐中找到更多的突破。

           采访/耳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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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失乐队的豆瓣音乐人页面

    特别感谢“兵马司”的刘畅童鞋提供采访协助

    更多朋克的内容请留意Vansblog

  • 文/耳东

    “我们不需要改变,因为我们出身工人阶级。”说这话的Noel Gallagher那“强词夺理”的倔劲儿,真有点像电影《我是传奇》中倔强地不让自己被僵尸“同化”的威尔·史密斯。其实,他并不是第一个说这话的人,当年滚石乐队面对披头士咄咄逼人的“革命”,也是靠着“工人阶级”这面大旗流氓不倒的,不过,绿洲乐队在这方面显然更“流氓”一点:在《Standing on the Shoulder of Giants》和《Heathen Chemistry》相继失利之后,在同期出道的Radiohead实验了一张张专辑之后,在死对头Damon Albarn改玩Gorillaz风云再起之后,在同辈的乐队相继转型之后,在排行榜冠军换了一拨又一拨之后,Gallagher兄弟依旧是14年前那范儿——“我他妈就这么流氓,我就觉得我牛逼,你爱听不听。”令人肃然起敬的是,他们还真就靠着这流氓劲儿把衰运硬生生扭转了——要不怎么说他们是传奇呢。

    一 力量和节奏:绿洲新专辑成功的诀窍

    喜欢不喜欢绿洲乐队,决定了你对这张新专辑《Dig Out Your Soul》的态度。喜欢绿洲的朋友觉得他们很牛×,不喜欢的人(如我)就听着没什么太大的感觉。这大概也是这张唱片为什么在媒体上评论两级分化的原因。我估计情况是这样,有一些媒体因为有绿洲情结,所以大方地打了80分(如NME或AMG),有一些媒体因为没有绿洲情结,所以给分就稍微苛刻一点,比如滚石的评分就是不及格。

    实际情况应该比滚石打的分要好一点,《Dig Out Your Soul》至少不比上一张专辑差,也比表现不佳的《Standing on the Shoulder of Giants》和《Heathen Chemistry》要好得多,当然,他们不太可能再弄出一张《Definitely Maybe》,他们早没了那股少年心气,而且也完全没必要——他们现在需要做的是弄出一张跟《Definitely Maybe》不太一样,但是又同样流氓还能抓住歌迷的唱片,就这个意义上说,《Dig Out Your Soul》基本合格。

    听得出,Gallagher哥俩从上一张专辑中似乎找到了创作的诀窍,力量和节奏,抓住这两点,就可以毫不费劲地把听众摁倒,摁得死死的。从旋律或基本配器上说,绿洲的“顽固不化”已经封死了其他的可能性,但是,在不破坏他们所谓的“工人阶级”招牌的前提下,他们仍然有变化的空间。

    《Dig Out Your Soul》做得最成功的就是这两点。力量和节奏基本上就是这张专辑最迷人的地方。《Bag It Up》作为开场就是最好的证明,掷地有声的重击搭上渐进庞杂的吉他噪音,一上来就给人恶狠狠的一击,先把人治得服服帖帖的,然后还用那一声“I want more, more, more”逼着听众不得不欲望高涨。而这只是刚刚开始而已,接下来的还有让人同样高涨的,比如《(Get Off Your) High Horse Lady》、《Waiting For The Rapture》、《To Be Where There's Life》或《Ain't Got Nothin'》。这几首歌的结构跟《Bag It Up》不尽相同,但是共同的特点是力量和节奏都相当抓人,《(Get Off Your) High Horse Lady》的复古感、《Waiting For The Rapture》的重击,《To Be Where There's Life》里迷幻的节奏和《Ain't Got Nothin'》三三拍的重连击,基本上构成这张专辑最迷人的部分。值得一提的是,《To Be Where There's Life》里的迷幻范儿听起来还真有点《Sgt.Pepper's Lonely Hearts Club Band》(Beatles)的意思。据说Liam因为觉得自己这次把歌写得像Beatles而乐坏了,这也确实够他乐的了。

    在专辑发行前,Gallagher哥俩接受媒体采访谈及新专辑风格时用得最多的一个词是“colossal”。这个词源自希腊语kolossos,巨像,通常用法是形容一个东西很大,有点像巨像那般宏伟、坚实的意思。 事实证明,他们真没说错,尽管专辑中的弦乐部分并没有他们事先透露的那么多,但是,足够的力量和节奏已经撑起了这个“巨像”。而这次,绿洲在歌词上也相当下功夫,“Gold and silver and sunshine is rising up,Pour yourself another cup of Lady Grey”,诸如此类的歌词裹上旋律就跟封套上展示的那样有一种浸润在黄昏中的油画质感。

    假如你想听的是《Definitely Maybe》中的绿洲,没关系,也有。《The Shock Of The Lightning》就是一首瞬间就让你开始怀念《Rock 'N' Roll Star 》的作品。这首歌不仅编曲跟《Rock 'N' Roll Star 》差不多,“Come in, come out, come in, come out tonight”感觉还像极了“Tonight I'm a rock n roll star”的续篇。另外,这张专辑里还有像《I Believe In All》和《I'm Outta Time》这样的悦耳动听的吉他流行曲。前者轻快的节奏可以让你翩翩起舞,后者则是我听过的绿洲歌曲里最唯美浪漫的一首,跟Blur的《Tender》有一拼。

    听这张专辑,你会很容易理解为什么从《Be Here Now》到《Heathen Chemistry》都不那么讨人喜欢的原因。其实,要把摇滚乐做好并不很难,抓住“节奏”和“力量”做文章就好了。节奏丰富、力量十足的唱片总是不愁卖不出去,何况绿洲还有“工人阶级”这一巨大的优势!《Dig Out Your Soul》上市第一天就锁定当周销量冠军,可见,他们的“阶级”基础多么坚实。

    二 关于绿洲新专辑的几个小八卦

    1.绿洲首次在个人厂牌下发行唱片

    如果你足够细心,会发现发行这张专辑的厂牌不再是以前的Epic,而是Big Brother和Reprise。Big Brother是Gallagher哥俩自己的厂牌。他们去年年初成立了这一厂牌,并跟原先隶属的SonyBMG(Epic的母公司)公司达成协议,他们可以通过自己的厂牌来发行唱片,并有在全球范围内选择跟任何公司合作发行的自主权。Reprise就是华纳的子公司。

    2.绿洲反对以Radiohead的方式发行唱片

    在去年七月的一次采访中,绿洲乐队称赞Radiohead在线发行专辑且由歌迷自行定价的方式很大胆很叛逆。不过,他们也表示自己绝不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发行新专辑。Noel对记者说,Noel在接受英国BBC采访时就表示,Radiohead发行专辑《In Rainbows》时采用的自由定价模式很牛,是一种完全自由市场的模式。他认为,Radiohead的模式是真正的市场交易,通过自由贸易来完成市场经营。但是,他又强调,自己绝对不会把花了大钱来制作的新专辑放到网上让歌迷下载。

    3.绿洲 VS Jay-Z

    绿洲和Jay-Z之间的纠葛是去年英国摇滚圈的一大话题。事情的起因是,去年四月,Noel听说格拉斯顿伯里(Glastonbury )要请Jay-Z压轴,大为光火,他对媒体表示,格拉斯顿伯里是一个摇滚音乐节,不应该请说唱歌手。作为对Noel的回应,Jay-Z上台时,不但背着电吉他,还“恶搞”了绿洲的经典名曲《Wonderwall》,成为当日各大娱乐新闻的头条。对此,Noel当然也不能高兴,新专辑发行前夕,他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Jay-Z背着吉他唱他们的歌太滑稽了。

    4.Noel多伦多演出遇袭

    去年9月7日,绿洲乐队在加拿大多伦多演出,乐队演到《Morning Glory》的时候,突然有一壮汉从舞台后面冲向Noel,把他连人带吉他一起撞到了舞台下。演出随后暂停了几分钟,之后,Noel返回舞台,完成了整场演出。据说,Noel伤得还不清,断了三根肋骨。弟弟Liam对此非常生气,后来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要是这是这是发生在我身上,我准保剁下他的‘小弟弟’再让他自己吃进去!”

    三 去年发行的几张大牌英伦唱片

    1.《The Seldom Seen Kid》Elbow

    挑这张唱片的原因首先是因为它拿了水星音乐奖。该奖向来标新立异,这次又让人大跌眼镜。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内容上,这张唱片都不如Radiohead或Burial那么惊为天人,但是,Elbow用自己的努力完成了一张相当不错的专辑,正如水星奖评委所说“一张史诗般的摇滚专辑,欢欣鼓舞的同时又令人心碎”。

    2.《Viva La Vida or Death And All His Friends》Coldplay

    Coldplay努力摆脱“甜哥儿”的尴尬,继上一张专辑之后,再接再厉再突破。在Brian Eno的合成器助阵下,这张专辑初步体现了乐队梦寐以求的宏伟和梦幻,不过也有评论认为像U2。不管怎么说,进步是肯定有的,当然,让他们一夜成名的动人旋律仍然保留着,所以他们才能英美两地包办冠军嘛。

    3.《Ode to J. Smith》Travis

    Travis看起来可能前两年憋坏了,前年刚出新专辑,去年又继续。而且,这张新专辑可能是他们转型的开始,《Something Anything》的短小精干让他们听起来突然变成了小朋克。据说他们这是受《Sgt. Pepper's Lonely Hearts Club Band》发行40周年电视节目的启发,这对于迷恋他们清新小曲的歌迷来说可能不是件好事。

    4.《HAARP》Muse

    这是一张好评如潮的现场专辑,Muse再一次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英伦第一现场乐队的地位。这张唱片里收录的是Muse前年六月在温布利球场去办音乐会时的盛况,歌曲主要来自上一张专辑《Black HolesAnd Revelations》,当然,也有歌迷耳熟能详的昔日经典。如果条件允许,还是找DVD来看吧。

    (原载于FUN杂志)

    *这是去年年底帮五五童鞋写的,写完那杂志就挂了。囧。平媒不好干啊,自古网络一条路。不过五五童鞋认死理,就是要干平媒,于是,又回去干非音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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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上的今天:

    1999年7月4日,英国女子组合Spice Girls成员“时髦辣妹”(Posh Spice)维多利亚-亚当斯与英国足球明星大卫-贝克汉姆在爱尔兰的路特尔斯顿城堡举办了婚礼,OK杂志花100万英镑获得了独家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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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裁者·野心家·抑郁症
    Billy Corgan

     

    文/耳东(a.k.a.蠢货)

    一个独裁者,一个野心家;一个摇滚明星,一个文艺青年;一个乐队主唱,一个蹩脚诗人;一个抑郁症患者,一个随时随地背弃朋友却又不停抱怨孤独的光头,猜到我这儿说的是谁了吗?没错,正是比利·科根(Billy Corgan),碎南瓜乐队(Smashing Pumpkins,以下简称碎瓜)的主唱、首脑和毁灭者。十几年前,他为了跟科特·科本(Kurt Cobain,涅槃/Nirvana乐队主唱)和Grunge较劲儿,曾经弄出过一张张伟大的专辑,事到如今,他仍然煞费苦心地扯着青春的影子,在时代残酷的刀下挣扎着苦心经营自己残存的美梦,想方设法地维护自己摇滚大明星的光环,哪怕,在每一个如烟火般短暂却绚烂的梦中醒来,他发现他仍然身在孤独中不可自拔,他所拥有的一切不过只是一轮美梦而已。虽然他比科特·科本先睡了科特妮·拉芙(Courtney Love,科特的老婆)……

    [I Am One]

    独裁者

    2007年7月7日,九十年代最受欢迎的另类摇滚乐队碎瓜在解散了七年后卷土重来,发行了全新的专辑《时代精神(Zeitgeist)》。尽管,舞台上的碎南瓜人数上维持了解散前的阵容,但是,在唱片内页里的乐队成员名单里,我们只看到两个名字,比利·科根和吉姆·詹伯林(Jim Chamberlin)。后者是乐队原始阵容里的鼓手,而前者声称包办了《时代精神》里“除鼓以外的全部乐器”。

    没有原日裔吉他手詹姆士·伊哈(James Iha),没有金发女贝司手达茜·雷茨基(D'arcy Wretzky),就这两个人怎敢号称“Smashing Pumpkins”?

    假如你稍微了解一点关于碎瓜的往事,就不会对此感到惊讶。因为,在14年前,碎瓜才发行第二张录音室专辑《暹罗之梦(Siamese Dream)》时,这个叫比利·科根的男人就做过同样的事情。他以自己患抑郁症为由,疯狂写歌录音,然后悄悄用自己新创作出来的音轨覆盖掉同伴们早已录制好的。结果,这张单在美国就卖出了四百万张的畅销专辑不但成为比利·科根独裁的见证,也成为他独裁的资本。

    这大概便是为什么在比利·科根公开呼唤伙伴们回来重组乐队的时候,只有詹伯林一人响应。他在芝加哥论坛报上刊登的广告上怎么说的来着?“我要我的乐队回来,还有我的歌,和我的梦想。”得,都是他自己的,谁干啊?

    对此,达茜离队后接手的乐队第二任女贝司手梅丽萨·奥弗·德尔·摩尔(Melissa Auf der Maur)在回答记者关于碎瓜重组的问题时说得最清楚不过了:“除了詹伯林,比利·科根谁也不需要。”没错,除了詹伯林,比利·科根谁也不需要,作为一个不可一世的独裁者,他不能容忍任何异见,既然他能包办所有乐器,何苦找人来跟自己过不去?

    何况,在碎瓜解散之后,比利·科根后组的天鹅乐队(Zwan)也是这么玩完的。2001年年末,比利·科根找来好友马特·斯维尼(Matt Sweeney)和独立狂人大卫·帕约(David Pajo)等组成了精英乐队天鹅,并发行了一张名为《海上的玛丽星(Mary Star Of The Sea)》的专辑。比利原以为有这几位高手帮衬,自己又能成就一番伟业,却没想到大卫·帕约也是一个狠角色,一点不给他面子。于是,专辑刚发行,乐队就开始发生内讧,不但巡演取消,乐队也很快就宣布解散。为此,比利·科根还在媒体上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大卫·帕约和追随帕约离去的乐队女贝司手帕兹·莲尚汀(Paz Lenchantin)是奸夫淫妇。

    [Starla]

    野心家

    著名音乐资料网站AMG说,比利·科根是“九十年代最好却最被低估的摇滚吉他手之一”。《滚石》杂志则把他称为“冷酷无情的技术能手”。不管这一切是否过誉,在天才辈出的摇滚圈,能包办整张专辑除鼓以外所有乐器的人似乎并不很常见。同时还能把唱片做进Q杂志史上百佳的就更是凤毛麟角。而且,你不知道,在那张两张一套总长超过两个小时的双CD概念专辑《麦伦·科利和莫名感伤(Mellon Collie And The Infinite Sadness)》里,比利·科根还显摆过排箫哩。

    这样一个人,不算天才?是天才就容不下异己,何况独裁者都是野心家,都野心勃勃、雄心万丈,更无法容忍自己的美梦被别人打扰。披头士(Beatles)、神韵(The Verve)等乐队的惨痛教训都是最好的例子。这世上,没有几个人能忍受别人的“统治”,除非你像林格·斯塔尔(Ringo Starr,披头士鼓手)和吉姆·詹伯林那般乐天知命、与世无争。

    比利·科根不仅仅是“统治”,他压根儿就把碎瓜和天鹅当作自己的玩具。他喜欢重金属,喜欢黑色安息日乐队(Black Sabbath)、犹大牧师乐队(Judas Priest)、潘多拉乐队(Pantera),于是他把《零(Zero》)、《安静(Quiet)》、《X.Y.U.》写成重金属;他还喜欢新浪潮和后朋克,喜欢新秩序乐队(New Order)、包豪斯乐队(Bauhaus)和治疗乐队(The Cure),于是他就把金发女郎乐队(Blondie)那阳光灿烂的名曲《梦(Dreaming)》改成了阴沉昏暗的绝望版,还义无反顾地弄出了一张低调、内敛、阴沉、清冷的电音专辑《爱慕(Adore)》,也不管大家其实更喜欢听他弹吉他;甚至,在他发现碎瓜这个玩具不再受他控制之后,索性把乐队解散——天鹅乐队同样如此——每次乐队解散都是他自己宣布的,其他乐队成员都不发表看法。

    相比于碎瓜的作品,星童(Starchildren)和达尔亚·天鹅(Djali Zwan)和的作品才真正让比利·科根玩儿得过瘾。

    前者是比利·科根早年为满足自己对于新浪潮和后朋克的热爱而启动的副业。这支乐队的固定成员只有比利·科根一个人,根据不同作品的表演和录制需要,他再找来各路朋友帮忙。尽管,星童乐队正式发行的作品只有三首,一首是收录在向快乐小分队(Joy Division)致敬的翻唱专辑《终了:何谓终了:快乐小分队的音乐(END:A Means to an End:The Music of Joy Division)》里的歌曲《隔绝(Isolation)》,另两首收录在一张黑胶EP里。星童的作品与碎瓜同期的作品有根本的区别。星童的歌均由电子节拍主导,碎瓜官方专辑里层层叠叠的吉他音轨改成了电音音轨,听起来充满了冷酷的机械味儿。

    跟星童一样,达尔亚·天鹅的作品也跟大家印象中的碎瓜更是相去甚远。不同的是,达尔亚·天鹅唱的都是一些不插电的民谣小品,主要由木吉他、大提琴演奏,特清新、特独立、特有人味儿。按照比利·科根的说法,他其实特别想弄一些不插电的作品,但是碍于碎瓜固有的形象,所以没能实行,而Djali Zwan给了他一个好机会。而且,据说,Zwan已经录制好的第二张专辑其实正是达尔亚·天鹅的第一张专辑,可惜的是,随着乐队成员关系的恶化,这张唱片最终被束之高阁。

    我个人特别推荐达尔亚·天鹅的歌,因为里面有一种比利·科根的作品里少见的人文气息。如果你对此感兴趣可以用Soulseek下载天鹅的单曲EP《说真的(Honestly)》里的两首B-Side作品来听,《自由无定律(Freedom Ain't What It Used To Be)》和《畜生的数目(The Number Of The Beast )》来听。前者不动声色地唱着凯鲁亚克和《在路上》,后者把铁娘子乐队(Iron Maiden)的重摇滚名曲改成了纯正的木吉他城市布鲁斯作品。

    [Blank]

    抑郁症

    当一个大龄男青年仍然津津乐道于比利·科根,只能说明他仍然独孤,不可自拔。

    毫无疑问,比利·科根是属于孤独的,那种彻底的烙在骨子里的孤独。你不应该在临睡前听比利·科根的歌,因为那会让你失眠,让你陷于一个无边无际的荒野,放眼望去除了黑暗就只有黑暗。

    其实比利·科根并非刻意营造孤独。他只是随性地唱着自己想唱的歌,时而暴躁,时而低调,时而大开大阖,时而不动声色。只不过,无论他怎么唱,都带着孤独的影子,根深蒂固的孤独。所以,哪怕他引吭高歌,你仍然会觉得很伤感,因为他就算恶狠狠地弹电吉他,唱的也是“千万别停下,在这孤独之巅,那些寂寞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那末日钟声正在我心中敲响,这些寂寞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末日钟声/Doomsday Clock》,收录于专辑《时代精神》,原文:“Please don't stop it's lonely at the top, These lonely days when will they ever stop? This doomsday clock ticking in my heart,  These lonely days when will they ever stop...” )

    容我下一个鲁莽的推断,这样的歌者多多少少都有抑郁症。假如不是内心极度敏感,很难捕捉到内心最细微的悸动,而人类内心的活动,归根到底都是指向伤感的,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因为人本质上是孤独的。无论你如何努力都不可能改变。那些所谓外向开朗的人只是自我调节能力比较强而已。那些时常生活在伤感中的人也并非就是得了抑郁症,他们只不过不愿掩饰自己内心的敏感。

    一个学心理学的朋友对我说,80%的抑郁症患者都不是真患抑郁症,都只是自我催眠。但比利·科根的抑郁症肯定是真的,因为,医学临床研究结果说80%的严重抑郁症患者都是直系亲属遗传。而比利·科根的亲娘就有严重的精神病,晚年曾住过精神病院。

    碎瓜最感人肺腑的歌曲,专辑《爱慕》里的第14首歌《写给玛莎(For Martha)》正是送给他亲娘的。在比利·科根录制这张专辑期间,他的亲娘撒手人寰,他的妻子弃他而去,双重打击下,他弄出了碎瓜历史上最凄美的专辑。“如果你不得不离开,请不要说再见,如果你不得不离开,请不要哭泣,如果你不得不离开,我会忍痛节哀,总有一天我会随你而去跟你在彼岸相会……”(《写给玛莎》,原文:“If you have to go don't say goodbye, If you have to go don't you cry, If you have to go I will get by, Someday I'll follow you and see you on the other side...”)每一声低调、冰冷的呻吟,都是这个光头发自肺腑的呼唤。

    要想了解比利·科根的真实心声,还要听听他那些在最抑郁的夜晚写给自己的歌。比如那首脍炙人口的《今日(Today)》是这么唱的:“今天是最好的,我总是明白,不能为明天而活,明天太遥远,我将烧掉我的双眼,在我逃离之前……”(原文:“Today is the greatest, Day I've ever known, Can't live for tomorrow, Tomorrow's much too long, I'll burn my eyes out, Before I get out...”)关于这首歌我曾经在写过详细的解析,我想我以后还会经常翻出来反反复复地听。“因为生活一如既往地绝望着,所以我们也只能一如既往地绝望下去。”

    (本文刊载于Hit轻音乐2007年12月刊,此处为多媒体完整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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