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谋家

我该如何形容自己看《海盗电台》的感受？在这两个小时里，我大部分时间被演员们的精彩表演逗得乐不可支，然后不由分说地在床上来回打滚，期间还不时随着片中的音乐手舞足蹈，最后被人民拯救摇滚乐的一幕感动得一塌糊涂。

《海盗电台》就像是那个时代的缩影，性、毒品、摇滚乐以及与政府的对抗构成了故事的全部。而凌驾于故事之上的，是一个“自由万岁”的价值观以及众生平等的乌托邦理想。

这个价值观和理想并不是通过“性”、“毒品”甚至“摇滚乐”来体现的。这也正是编剧的高明之处。其实，这部喜剧片的重点是船员之间的交往以及他们跟政府之间的对抗，那些“性”、“毒品”和“摇滚乐”都成了故事背景。当一个DJ出于哥们义气与另一个哥们进行生死决斗之后，问题的根源——“睡兄弟的新娘”反而显得无足轻重了。

那些通过把“性”、“毒品”和“摇滚乐”符号化来标榜某种价值观的作品已经刻板到令人厌恶，而《海盗电台》删去搞笑的桥段之后还可以当做是一部温情小品来看。

但是音乐的魅力一点也没有减少。尤其是，当我看到不同年龄、不同阶层、不同肤色的听众被同一首歌打动的时候，作为一个乐迷而不是影迷，我可以感受到骨髓里的悸动。而船上的DJ们大难临头仍坚持放歌到底的行动更让我坚定对音乐的热爱。

还有，当故事中那个因为固执地非要捞起一张Grateful Dead唱片留着而险些沉尸海底的老DJ被救起时，救人的那位DJ在接过先递上来的唱片时只是说了一句“这唱片不好”就随手扔回了水里。我笑翻了，然后觉得这情节很牛，它让音乐回归人本，而不是偶像。

影片中最“自由”的部分体现在与政府的对抗上，像很多欧美影片一样，“政府”又一次成了“丑角”。而且，《海盗电台》电台中的政府格外丑，他们不但古板、阴险，还冷血到见死不救。这不仅是喜剧化的结果，也是西方传统中强调个人自由和质疑政府的延续。

从影片中，我们也能看到“电台”在摇滚乐发展中扮演的重要角色，“海盗电台”的年代，也是电台和摇滚乐交相辉映的时代。到现在，电台仍然是一种强有力的媒体，它仍然能发挥强有力的传播能力。所以，政府才会拼命地控制它。

政府总是想控制一切，就像影片中电台老板说的，governments loathe people being free。控制是人的天性，因为既得利益需要通过控制来保护。但是，自由也是人的天性，人民总会想方设法摆脱控制。所以，到今天，“海盗电台”的故事仍在延续着，“海盗湾”（The Pirate Bay）不就是网络时代的“海盗电台”么？

       耳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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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的今天：

1995年9月5日，Blur、Oasis、Radiohead、Paul Weller、Manic Street Preachers和The Stone Roses参与录制了慈善专辑《War Child》。唱片筹到的款项将全部捐给前南斯拉夫战争中的受难儿童。

一个人去电影院看电影，接连看了两部片，都是喜剧，赛车和高兴。

赛车是看第二遍，基本没怎么笑，看到一半睡着了。相比石头，赛车的“巧合”安排得有些程式化了，角色也没有太出彩的，就台湾黑帮老大有点意思。高兴拍得比赛车差，但是想法挺好，山寨嘻哈歌舞喜剧，“山寨”了黑人Rapper的Battle，个别桥段比赛车还要好笑，比如搅鸡蛋那段，眼泪那个飙啊。

无论如何，高兴是一部很美好的作品，让人觉得中国的社会底层也有自己的情趣，不只是麻将、扑克、斗地主。

另外，那句台词也很有道理：心态好运气才会好。

看到田原，首先想到了N年前的跳房子，他们应该是中国最早的Indie-Pop了。

我这还是头一回如此清楚地看清田原的脸，但我更喜欢听她说武汉普通话，以及她用那种梦幻般娇嗔的嗓音唱的歌。

不过，我还是很奇怪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把她当歌手来喜欢，比喜欢陈珊妮的人还多（至少在豆瓣上），自从2002年跳房子的《A Wishful Way》之后，她就没正经发过专辑，也没什么太像样的音乐作品。

倒是《A Wishful Way》封面上那对微微撅着的嘴唇现在好像撅得更厉害了。

高兴里的歌曲，那几首陕西话的说唱，来自黑撒乐队前年的专辑《起的比鸡还早》，歌词好像根据电影改了一点。

之前看过一些评论，好像嘻哈圈里的行家里手并不是太看得上这张唱片，嫌它编曲没料。但我还是挺喜欢的，很生活化，朗朗上口，比较容易为我这种嘻哈外行接受，题材也比较丰富，现实中各种题材都有，美食泡妞批判一把抓。嘻哈要想更多人接受，还得靠这个。

不知道，以高兴的票房能不能带红他们？

试听黑撒专辑《起的比鸡早》

欢迎来到独立时代

——闲扯电影《朱诺》中的音乐

文/耳东

“1993年是摇滚乐最好的年代。”

“才怪，1977年的朋克音乐才是最酷的。”

这是电影《朱诺》里的一段对话，对话的双方是本片的小主人公朱诺和原本要领养她的孩子的音乐人马克。

从这段对话中，我们至少可以看出以下两点，一，两人都是摇滚乐迷；二，两人之间有“代沟”——两人分别属于不同的年代。

马克口中的“1993”指的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以Nirvana为代表的Grunge浪潮，那一年，Nirvana发行了乐队最好的也是最后的一张录音室专辑《In Utero》；而在朱诺提到的“1977”那一年，朋克音乐至少有三张伟大的唱片：Sex Pistols的《Never Mind the Bollocks Here's the Sex Pistols》、The Ramones的《Rocket to Russia》以及Televison的《Marquee Moon》。

不过，以上这一切跟本片没有任何关系，因为，在这段对话之后两人合弹的吉他曲既不是Grunge，也不是Punk，而是Indie，或者，确切的说，是用Indie的方式来弹奏Hole乐队的《Dying》。只是，这首Billy Corgan和Hole合写的歌本来也既不Grunge，也不Punk，而是像所有的独立摇滚乐队那样，简约、低调、伤感。

这让我想到Bob Dylan的一首歌，《The Times They Are A-Changin'》，时代变了。

一

朱诺是一个美国的高中女生，她总是独来独往，我行我素， 总是一脸不屑的面对周遭的一切，从她的眼神中，我们总能看到一个字，“切！”

叛逆，既是她的烦恼之源，也是她犯错的重要原因，同时还是整个故事发展的起点。不过，无论是哪个年代，叛逆的核心内容都是一样的，犯的错也差不多。从这个意义上说，朱诺犯的那个错没有什么稀奇的，令人感兴趣的是她借以展示自我个性的方式。

年轻人的叛逆从来就不需要理由，但是需要姿态，也就是“叛逆”的展示方式。

音乐就是展示“叛逆”的最常用的方式之一。像上面提到的Grunge和Punk，都被相应的那个时代的年轻人用来标榜个性。除此之外，六十年代的滚石、八十年代的枪花、九十年代的曼森、前几年的浪子也都是各自时代叛逆少年心中的偶像。当你把这些人的海报贴到墙上的时候，你等于是给自己的叛逆贴了标签。

朱诺当然也有自己的标签，她的标签就是“独立音乐”，她床头贴的跟朋友们玩音乐的照片就是最好的证据，木吉他、清爽的打扮、LOMO、不露声色的随性，这些毫无疑问是独立音乐世界的标志性特征。

不仅仅是这张照片，“独立音乐”在这部电影里几乎是无处不在，比如，跟《Hallam Foe》一样，《朱诺》也有一个手绘范儿的片头，甚至，就冲着吉他隔三岔五的出现这事儿，你就完全可以把它看作是《Once》之外又一部“独立音乐”的宣传片。

二

“独立音乐”是最近两年欧美各大媒体提到最多的字眼。它不仅仅只局限于音乐领域，还广泛出现在经济领域、管理领域和互联网领域。像《长尾理论》这样的新经济理论就是从“独立音乐”着手的。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奥斯卡颁奖礼会破天荒地给独立音乐人在下台之后又重新上台做广告的机会。《Once》拿下奥斯卡这事儿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而独立音乐人们在《朱诺》里的出色表现无疑再一次为“独立音乐”长了脸，同时也进一步巩固了“独立时代”的势力范围。

把The Kinks和Buddy Holly算入独立音乐不是太合适。前者是六十年代的英伦摇滚巨子，也被公认为Britpop的祖师爷；后者是美国摇滚乐的先驱，并因为英年早逝而令人扼腕。但是这跟我们要聊的问题没有任何冲突，因为，假如我不这么说，光从感官上来判断，你并不会觉得他们的音乐跟当下的独立音乐人有什么区别——从某个角度来说，独立音乐不过是以The Kinks为代表的田园民谣的全民普及版而已。

剩下的歌手和乐队就是实打实的“独立音乐”了。其中既有像独立音乐圈中的明星Belle & Sebastian、Sonic Youth、Cat Power，也有像Mott the Hoople和The Velvet Underground这样的老牌非主流乐队。说起来，The Velvet Underground还应该算是“独立音乐的精神领袖”呢。

其中，最好听的歌当然来自Belle & Sebastian，经过这些年的苦心经营之后，他们凭借悦耳流畅的旋律成为全球独立青年们争相模仿的对象。Cat Power那首感伤的歌曲也很令人受落。尽管，音乐响起的时候，产后的朱诺和自己的小男友抱在一起的感觉其实挺温馨的。有趣的是，听完Cat Power再听The Velvet Underground，你会惊奇的发现，原来“独立音乐”从来就是这个样子。

给我留下印象最深的还要数Sonic Youth。也许是因为已经习惯了听他们用噪音袭击世界，所以，听到他们竟然玩儿出了如此内敛、伤感的作品，我一开始都没敢把它跟“Sonic Youth”联系上。

三

尽管有那么多高人助阵，但这电影的音乐主心骨却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生，Kimya Dawson。

说她“名不见经传”主要是针对咱这边说的，这个妞儿在欧美的独立音乐圈里其实也算是小有名气，是一个叫“反民谣”（Anti-Folk）流派的代表人物。反民谣的意思，并不就是反对民谣，而是强调不循规蹈矩。就像这电影里Kimya Dawson唱的几首歌，尽管乐器就是一把木吉他，但她很明显有一种突破限制的欲望。这还没算上同样出现在片中的她的乐队The Moldy Peaches和Antsy Pants。前者的成员Adam Green，单飞后也是一个知名的独立唱将。

让Kimya Dawson来当主打再合适不过了，因为，从Kimya Dawson身上，我们可以看到朱诺的影子，看到叛逆少年不愿循规蹈矩的态度，这种态度，正是独立音乐不断发展壮大的根本因素。“独立”不仅仅只是一个运营的概念，还是一个生活的概念，独立时代的到来，跟青少年完全掌控自己的命运的愿望是分不开的。

独立不是结果，而是过程，是在自己决定命运的前提下的成长过程，就像片中的朱诺那样，最终靠自己帮自己渡过了难关，之后，跟小男友一起甜蜜地坐在家门口的台阶上弹唱清新的独立民谣。瞧，这就是独立时代的幸福生活。

（原文载于《HIT轻音乐》08年4月刊）

全碟试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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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阅读：

小独立的幸福生活

这碟真适合干活儿时听，都是一些好听的大俗歌儿，听着轻松，干着更轻松。当然，假如你之前看过相应的电影，会更有感觉。影片说的是瘸了一条腿的汤姆汉克斯在男人都被征召入伍的情况下如何把一群大字不识一个的粗野农妇练成职棒英豪的故事，典型的美国励志片，典型的退隐巨星重操旧业的故事，类似的片子还有岩石的《重振球风》、丹泽尔华盛顿的《热血强人》以及班德拉斯的《情舞师生》，而且，就像前几部片子一样，《红粉联盟》看到最后你也免不了要偷摸着抹一抹眼泪。因为故事的时代背景是上世纪四十年代初，所以片中的音乐爵士味儿比较重，除了Carole King的老流行和影片结尾姐妹们一起清唱的那首“全美女子职棒联赛会歌”。另，这片应该是麦当娜参演的电影里最好看的一部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导演给了她风骚的机会，却没给她唱歌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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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听：

01 [Choo Choo Ch Boogie]The Manhattan Transfer（不是我想找茬，但Xtina的[Candyman]真的很像这歌)
02 [It's Only A Paper Moon]James Taylor
03 [The Rockford Peaches]（全美女子职棒联赛会歌）

相关试听

文/耳东

“两千年了，这个小小的岛国被那些赶来企图瓜分它的人蹂躏和洗劫，两次世界大战，人们为它抛头颅、洒热血，为了什么？好让我们把国旗插在大地上，说，没错，这就是英格兰！”

说这句话的是电影《这就是英格兰（This Is England）》里一个叫康博的英国老光头党，在慷慨陈词之前他先问了一个叫米尔奇的牙买加裔小孩，“你认为自己是英国人还是牙买加人？”米尔奇回答：“我是英国人。”然后我们看到康博心满意足地使劲地鼓了鼓掌，接着大义凛然地做了一番演讲。归根到底就一个意思，英格兰是纯种英格兰人的！

在认真琢磨康博这段话之前，我们有必要先好好打量一下康博。光头、衬衣、背带七分仔牛仔裤、高邦皮鞋、脸上文着十字架，这是英国七八十年代典型的光头党打扮。跟俄罗斯的光头党一样，七十年代开始活跃起来的英国的光头党也是一群极端民族主义者，他们心中的国旗不是米字旗而是代表古老英格兰的圣乔治红十字旗，他们喜欢叫嚣“移民滚蛋，Oi!”，但是，他们最喜欢的音乐却是牙买加人带来的雷鬼乐（Reggae）。

所以，我们不但从影片一开始听到了雷鬼歌曲，而且片首曲的演唱者还是据说最早使用“Reggae”一词的雷鬼乐祖师爷Toots And The Maytals。歌手在这首名叫《54-46 Was My Number）》的歌曲里唱道：“你相信我是因为干了什么才招来警察的吗？”在上世纪七十年代牙买加移民刚开始大规模进入英国的时候，移民们经常莫名其妙地被白人警察袭击，而作为弱势群体的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是用祖传的雷鬼乐来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

谁知，牙买加人怨声载道的音乐后来被叛逆的英国街头青年看中，几经白人化之后，竟成了光头党们的民族主义战歌。这不，在影片的末尾康博几乎把米尔奇活活打死之前，康博曾经在米尔奇面前感谢他的祖先把雷鬼乐带进英国。而影片中收录的由The Specials演唱的《Do The Dog》就是雷鬼乐白人化的最典型代表，这种后来被称为“2 Tone”的音乐类型就是白人的朋克摇滚和牙买加雷鬼乐融合后的产物，在八十年代初曾一度倍受光头党青睐，而由UK Subs乐队演唱的《Warhead》代表的则是这种融合的一个极端，“Oi!”，一种由2 Tone演化而成的带有强烈种族意识的朋克音乐中最臭名昭著的分支。

雷鬼和跟雷鬼有关联的音乐在这部描写光头党生活的影片中占据半壁江山，我们从中感受到了一股自“铁娘子”撒切尔夫人上台后英国日益高涨的民族主义所造成的种族之间的剑拔弩张，不过，这只是故事的一面，故事的另一面是伤感、压抑和茫然，尤其是对于像本片的小主人公肖恩这样在英阿马岛战争中失去亲人的普通英国人来说，生活总是笼罩在一层挥之不去的伤感之中。这些表现在音乐上，就是意大利著名作曲家鲁多维科·爱恩奥蒂（Ludovico Einaudi）的几首清冷深邃的钢琴曲。

音乐声响起，小肖恩一个人坐在岸边荒废的破船上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眼前的世界，四周的野草地如同海洋般一望无际地延伸着，头顶上是灰蓝灰蓝的天，影片中最美的这一幕几乎奠定了全片伤感的本质。这种伤感在康博当着肖恩的面把米尔奇揍得头破血流之后达到了极致，之前在康博鼓动下入伙的肖恩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好朋友惨遭毒手，万念俱灰之下在把自己心爱的圣乔治旗扔进了大海里，此时的背景音乐是一首极度伤感的原声吉他小品《Please, Please, Please, Let Me Get What I Want》。（原唱是The Smiths）

最后，我们听到的还是鲁多维科·爱恩奥蒂，还是那些令人揪心的音符，尽管画面上呈现的是战争终结后远征的年轻军人们乘船归来的欢庆场面，但观众仍然会不由自主地打起冷颤，为的是像肖恩的父亲那样一去不归的人们，为的是跟肖恩一样在战争中失去亲人的人们，为的是千千万万个米尔奇以及他们为之付出鲜血和生命代价的三个字：英格兰。

（本文原载于《电影世界》2008年3月刊）

电影中——

马克：1993年是摇滚乐最好的年代

朱诺：才怪，应该是1977年的朋克音乐革命

......

1993年，Nirvana发行了Kurt自杀前的最后一张录音室专辑《In Utero》，个人认为是Nirvana最好的；1977年，朋克音乐至少有三张伟大的专辑，Sex Pistols的《Never Mind the Bollocks Here's the Sex Pistols》、The Ramones的《Rocket to Russia》以及Televison的《Marquee Moon》......

不过，马克和朱诺这俩叛逆的小孩（你必须承认看起来有四十岁的马克并不比朱诺更成熟）既没有唱Grunge，也没有唱Punk，他们唱的是Indie，最典型的Indie，简单、低调、清新、伤感......哪怕，朱诺看起来跟任何一个年代的叛逆女孩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是那么拽。

很显然，虽说“性”仍然是青春期叛逆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但，作为“叛逆”的一种姿态所呈现出来的音乐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在过去四十年里，叛逆、酷意味着“很黄很暴力”——六十年代的滚石、七十年代的朋克、八十年代的枪花、九十年代的曼森、前几年的浪子，现在，最酷的是听起来“很傻很天真”的独立音乐——技术上很“傻”，表达的情感很“天真”（或者叫纯真、单纯）

在这个充满焦虑的社会里，“简单”成为治疗躁郁的灵丹妙药。

我觉得，这片乐迷看着会比影迷更有感觉，尤其对于独立乐迷来说，片中的音乐几近完美——你能想到比Belle & Sebastian或Cat Power更美妙的独立吗？你能想到比Sonic Youth或The Velvet Underground更牛逼的独立吗？你能想到比Kimya Dawson木吉他加口哨的配置更独立的独立吗？

不得了，Diablo Cody这个从脱衣舞娘进化成“奥斯卡最美女编剧”的女人真是不得了。

还有，如果你喜欢《Juno》和独立音乐，一定要看看《Once》和《Hallam Foe》（点击有相关下载）。尤其是后者，根本就是《Juno》的姐妹篇——一个说的是女孩成长的故事，一个说的是男孩成长的故事。而且，《Hallam Foe》也有很好听的独立音乐！（比《Juno》更牛逼一些，至少我以为）

       耳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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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听：

[Tire Swing] Kimya Dawson
[Piazza New York Catcher] Belle & Sebastian
[Sea Of Love] Cat Power

试听2：片中马克和朱诺合弹的一首歌，据说是Hole的《Dying》，出自专辑《Celebrity Skin》

有些电影之所以感人只是因为它很简单，直接把感情往你心窝儿里塞，你想不感动都不行。

这跟独立音乐的流行是一个道理。一般的艺术家喜欢做加法，把各种各样的艺术表现形式垒起来，让受众的感情在文火中慢慢炖出味来。而独立歌手做的往往是减法，化繁为简，取捷径，直奔你死穴。

《Once》就是这样的一部电影，它不讲情节、不讲结构、不讲戏剧冲突、不讲起承转合，也不需要你琢磨、思考、消化、品味，就是把感情一股脑儿全搁你跟前，你只管心领神会就是了。

而我更愿意把它当作一部独立音乐的宣传片，清新、单纯、低调、质朴、简约、唯美、伤感，这些原本用来注脚独立音乐的词汇如今全变成了相应的影像，男女主角之间那平淡无奇的故事Lo-Fi得就像是任何一首很Lo-Fi的独立音乐，连主题都是一模一样的：孤独、寂寞、疏离、Falling、Fallen、凄凄惨惨戚戚。

这样的作品，不但专杀小文艺，还专治好莱坞。

所以，本片导演，爱尔兰独立乐队The Frames前贝司手John Carney成功地把自己的哥们儿、乐队主唱Glen Hansard和他的音乐推上了奥斯卡的领奖台。而Glen的妻子Marketa Irglova也有机会站在奥斯卡舞台上为全球的独立音乐人们打了个广告。

那一刻，全球的独立音乐人都会感到幸福吧？由于时间关系，Marketa Irglova原本已经下台了都，是奥斯卡又给她一个机会。对于乐迷来说，这是本届奥斯卡最令人难忘的瞬间，中国的颁奖礼会给独立音乐人这样的机会么？

奥斯卡万岁！

不过，我却有一个邪恶的念头。我总觉得这影片给影迷的震撼会比乐迷大。像我这样的乐迷，听独立音乐听得太多，已经有点麻木了都。而且……你说，假如男主角换作是Damien Rice，影片和里面的音乐会不会更迷人？

       耳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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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片共享：（Full Album）

Pavement的《Slanted & Enchanted》

既然说到独立音乐，那就不能不提Pavement，他们是独立音乐的旗帜，是独立音乐的精神领袖，这张专辑前不久才被美国Blender杂志评为史上最牛逼独立摇滚专辑，我最早知道所谓独立音乐也是从Pavement开始的。

点此取货（两周后不定期清除）

解压密码：因为电影《Garden State》而出名的那支美国独立乐队的名字（全小写，不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