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Jimi Hendrix在1969伍德斯托克现场

    文/耳东

    整个八月真是热闹非凡,一切都是因为“伍德斯托克”。不仅仅只是纪念,还有大麻——烦,比如夜里连滚带爬地赶回家或者憋三天的屎。

    有时候,我不得不怀疑除了美国人自己之外,中国人是最迷信“伍德斯托克”的,反正我记得,打从我懂事起,就一直看到有人为“伍德斯托克”招魂。于是就有了迷笛,然后还有了张北。

    关于伍德斯托克,用得最多的一个代名词就是“乌托邦”。这个乌托邦代表了自由、平等、免费、梦想、泥浆和性爱,这一切跟我们脚下这个国家古老而憋屈的传统是那么格格不入,以至于,这五个普通的中文字凑到一起,竟能产生无与伦比的魅力——就像100年前的“马克思主义”那样。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Jimi Hendrix、没有Jefferson Airplane、没有The Who、没有Joan Baez,单凭“免费”、“泥浆”、“性爱”,伍德斯托克怎么会成为“伍德斯托克”?如果没有美国战后婴儿潮、没有五十年代的摇滚乐诞生、没有六十年代的反战运动以及嬉皮士文化,又怎么会有“伍德斯托克”?

    以上种种跟“中国”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甚至没有破处用的高中毕业派对或24小时的音乐电视频道,可我们却妄想跳过所有历史背景去复制一个莫须有的“乌托邦”——就像中国人总是乐此不疲地以各种方式(主要是电视剧)来呼唤“包青天”那样。

    结果只能是,一小戳人成就梦想,大多数人充当冤大头。

    千万别再指着泥浆告诉我音乐节就是这样、伍德斯托克就是这样。人家滚完泥浆后看到的可能是Bob Dylan或Radiohead,我们滚完泥浆喝饱西北风看到什么?难道你还要指着某某某告诉我,“瞧,这就是咱中国的Jimi Hendix”?

    总之,是时候忘记“伍德斯托克”了,它不过是特殊历史背景下的特殊产物而已,那些看起来很美的“梦想”,早已经在1994年和1999年两次蹩脚的“复辟”中破灭了,而张北音乐节的例子再次证明,没有时代背景作保障,“爱与和平”只能是一个PPT而已。

    如果非要缅怀“伍德斯托克”,我倒觉得它就在我们身边。不信你可以Wiki一下、Google一下、Twitter一下、eMule一下试试,看看“伍德斯托克”最伟大的一面——“免费”、“分享”、“平等”、“梦想”、“热情”是不是已经成为互联网革命的一部分。

    (原载于《非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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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上的今天:

    1998年10月18日,Jay-Z的专辑《Vol 2...Hard Knock Life》登顶美国专辑榜并获五连冠。

     

  • 对比着听一听王啸坤和萧敬腾两人分别都在七月发行的新专辑你就知道为什么我不看好“星光帮”了。“星光帮”的崛起仅仅只是得益于台湾唱片工业将原材料迅速变成产品的成熟工艺,但这也成为“星光帮”最大的绊脚石。

    萧敬腾、林宥嘉诸君在强大的台湾唱片业扶持下“一片成名”之后,很快就会面临同样的困境——这已不是N年前那个单靠一个策划、一把好嗓子和若干技术匠人就可以打造出“绝世天王”的时代了,网络主导的多样化和全球化趋势决定了那些无论歌曲还是演唱都真正具有个人风格的歌手才更具吸引力,而这显然不是纯粹的“工业包装”能实现的,“创作”才是立足之本。

    周杰伦当然是最好的例子,不管你承认不承认他的才华,但你不能否认他的“特色”是独一无二的。相同的例子还有五月天、陈绮贞、张震岳、蔡健雅,他们的成功得益于他们无法复制的“创作个性”。为什么金曲奖新人给了卢广仲?因为他是几位候选人里最有个性最无法复制也最有可能在网络时代站稳脚跟的一个。这也是我看好方大同的原因。

    反观萧敬腾的《王妃》,请来那么些所谓的幕后高手,却不过是把他们自己的旧饭重炒一遍而已。李偲菘还是那么李偲菘,陈镇川还是那么陈镇川,方大同还是那么方大同,阿弟仔又不够阿弟仔,萧敬腾却只能被挤到了角落里。这真可怕!这张专辑里最有欣赏价值的几首歌其实是萧敬腾自己写的那几首,《小男人大男孩》和《Green Door》多好,可整张专辑的个性却被以《王妃》为首的几首非自创歌曲给掩盖了。而那首模仿了Bon Jovi的主打歌《王妃》模仿的还不是最好的Bon Jovi,而是最俗气的《It's My Life》。

    所以,王啸坤应该为自己不计后果地摆脱台湾模式将创作命脉牢牢把握在自己手里而感到骄傲,尽管他这张专辑因为野心膨胀而显得有些冗长,他最令人好奇的摇滚部分也表现一般(除了《Inside Out》让我隐约听到那么一点Smashing Pumpkins的影子,这也是我之所以关注王的根本原因),但完美结合了中式幽怨和英伦伤感的《两湾城》以及他跟上海电音高手B6合伙炮制的两首Non-Stop电音小品却令人欣慰。尤其是后者,我们终于从“选秀歌手”的唱片里听到非港台、非日韩、非张亚东、非老派校园民谣的潮流新声,这真让人兴奋。

    在唱片工业非死不可、互联网得以洋洋的当下,我很怀疑还有多少小孩会像我们当年那样不得已靠港台制作充饥。真正喜欢音乐的年轻人更愿意上网去听日本实验、德国电音、英伦摇滚、北欧后摇、美国噪音,越来越多的乐迷沉醉于古典、民乐和爵士之中,剩下的只是“快女”等选秀建立在观众(而非听众)以及网络群氓基础上的虚假关注和商业制作的自怨自艾。

    萧敬腾的新专辑证明这种“自怨自艾”完全不值得怜悯和同情。唱片工业在不断策划和制造“天王巨星”的同时压制了更多的“个性”和“才华”,如今却反过来摇尾乞怜——在今年的金曲奖颁奖礼上,陶子姐神情凝重地表示上半年唱片销售下降了近五成,可我却一点也不觉得悲哀,因为,我出生以来,从来没像今天这般有如此之多的机会听到如此之多的好音乐。

           耳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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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听:王啸坤《Pop Star》+《果子》

    王啸坤新碟

    萧敬腾新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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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上的今天:

    1997年8月8日,当地时间8月7日晚,Garth Brooks在纽约中央公园举办了该地史上最大的演出,现场约有100万人,而1460万观众观看了HBO的电视转播。

     

  • 2009-07-31

    摇滚又死了? - [态度]

    2009年5月1日的迷笛音乐节现场,10年!

    打开某网站音乐频道,被头条标题吓了一跳,“摇滚已死他还活着”,囧。

    谁那么大本事,又把摇滚弄死了?

    汪峰……囧

    为什么要用“又”字?

    因为,这些年来,国内国外,摇滚已经“死”过很多次了。

    很多年前,我大学还没毕业的时候,就曾义愤填膺地批驳过一篇主题为“摇滚已死”的文章,对方信誓旦旦地宣称,摇滚早死了,死在上世纪六十年代结束那年。

    而在中国,摇滚要“死”得晚一点,约莫在九十年代中期,“魔岩三杰”式微。

    之后,摇滚开始不断地“死”去。汪峰之前,许巍发片、左小祖咒发片,摇滚分别都“死”过。

    哪怕,朋克、英伦摇滚、哥特、新金属、小清新等先后成为年轻人们的精神支柱。

    2001年,我还在祖国内陆最南端的民族自治区读大学,有一天我跟着一群乐队哥们乘租来的破旧大巴驱车到100公里外的小县城里演出,比MAO还大的场子全场爆满。望着舞台上张牙舞爪、装腔作势、有模有样的哥特鬼脸以及舞台下疯狂的歌迷,我寻思着“摇滚哪死了?”

    就是就是,摇滚哪死了?它分明还活着,只不过,它的模样不再如我们上一代人、上上一代人想象的那样罢了。

    可是,谁说只有崔健、魔岩三杰才叫摇滚?谁他妈敢说子曰、石头、清醒、地下婴儿、新裤子、沙子、幸福大街、痛苦的信仰、扭曲的机器、布衣、挂盒、顶楼的马戏团、二手玫瑰、声音玩具、谢天笑、木马、果味VC、69、脑浊、冥界、麦田守望者、后海大鲨鱼、哪咤、旅行团、刺猬、Carsick Cars、嘎调、White等等等等不算摇滚?

    或许在魔岩三杰之后,没有哪支乐队、哪位歌手的音乐能像他们的前辈那么深刻、影响那么大,可是,我们也应该欣喜地看到中国摇滚这些年来不断的类型化和多元化。

    最重要的是,像我们的前辈一样,我们这一代人、下一代人、下下一代人仍然能从中获得精神慰藉并热泪盈眶。

    这已经足够了!要知道,我们这代人是看变形金刚、圣斗士长大的,在我们懂事的时候,那个现在看来自由、浪漫、深刻得超乎想象的八十年代早就已经被坦克碾碎了,整个社会沉浸于“一切向钱看”的狂热中,更多的同龄人选择通过任天堂、“四大天王”和韩流来打发青春(八十年代是诗歌、小说、哲学),你们还想要求摇滚能怎样深刻?

    假如崔健时代就有网络、PSP,你们觉得会怎样?

    我们在谈论摇滚乐的时候总是一厢情愿地割裂其历史和社会背景。可是,事实是,是历史选择了摇滚乐,选择了迪伦、崔健,而不是反之!

    有什么样的时代就有什么样的摇滚乐,二十年前,摇滚乐是“革命还在继续,老头儿更有力量”,如今,摇滚乐是“The Great Fire Wall Killed Our Cat”。除了表达方式,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回头想想,我觉得“魔岩三杰”之后的歌手和乐队已经做到他们那个时代背景下的最好,这其中当然也包括鲍家街43和之后的汪峰。

    如果有什么值得叹息,只能说是你们的青春以及曾经对摇滚的热情如今只剩追忆,可这跟摇滚无关!

           耳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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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听:Carsick Cars《他们的一员》

    他们天天说着
    同样的谎言
    来吧请你别怀疑
    成为我们的一员
    让我如何相信
    可是
    他们却面带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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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上的今天:

    1968年7月31日,The Beatles在伦敦三叉戟录音室录制了四版《Hey Jude》,尽管已经有了八轨设备,但EMI仍用四轨机录音。

     

  • 这么多年后,我终于完整的看完了一场选秀节目,快女的18进10。

    我并不讨厌“快女”,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电视节目,我只是不喜欢天娱的一些运作手法以及其中的黑幕。比如,我以前单位的老板娘“逼”我当玉米的时候曾跟我说过,她知道李宇春的短信票数有水分,但她不在乎。

    曾轶可的背后有没有黑幕我不清楚,但是,看完这场比赛,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音乐人(比如黄国伦、高晓松、刘卓辉)看好她。曾轶可的创作确实有一套,感情到位,层次丰富,是我这几年看到的业余创作歌手中印象最深的一个。至少比那个啥“大龄文艺女青年”强多了。

    当然,曾轶可的演唱确实比较“有个性”,不过,我一向认为,唱功不应该有标准,任何嗓子都有动人的一面,关键看演唱者的整合能力。整合得好,破锣嗓公鸭嗓也能打动人。比如鲍勃-迪伦PK张学友,你会选谁?

    曾轶可的“争议”体现的是“创作”在国人心目中的弱势。一直以来,国内听众对于音乐的欣赏习惯是“听唱”而不是“听歌”。“唱功决定一切”的结果是,过去这些年来,在欧美乐坛各种潮流风起云涌的同时,华语乐坛的男歌手不是拿腔拿调的学张学友就是拿腔拿调学黑人玩“转音”,歌曲创作水平却停滞不前。好容易出了个周杰伦,创作上弄出点不一样的东西,又被人十年如一日的揪着“吐字不清”的小辫子不放。揪着揪着,周杰伦吐字越来越清楚了,可创作水平也开始停滞不前了。

    被揪过小辫子的又岂止周杰伦,当年朴树红极一时的时候就没少被人质疑“唱功不行”。

    我承认,能飙出海豚音确实挺了不起的,能像Vitas那样N个八度确实牛逼,可是,近年来华语乐坛的低迷证明,对自发创作的忽视最终只会导致活力缺失。乐坛低迷固然有网络冲击的因素在,但是,从前那种以若干幕后创作精英为基础的、单元化规模创作的唱片制作模式显然也是一大元凶。最新的一个反面教材就是张惠妹的《阿密特》——歌手将创作权交由几个音乐匠人掌控,最后结果只能是曲风和个人魅力的南辕北辙。

    自己写出来的歌才是最适合自己的!

    华语乐坛要咸鱼翻身,必须靠创作歌手,而不是“K歌之王”。台湾金曲奖近两年来对创作歌手的扶持用意大概就是如此。能唱会唱之人,在KTV里多了去了,多选几个这样的人,对乐坛的发展并没有多大好处。但是,曾轶可这样的人,却是可遇不可求的,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也挺曾轶可。反正快女的报名表里也没规定“唱功”是晋级的唯一标准。

           耳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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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2年7月4日,艾尔顿-约翰爵士成为英国皇家音乐学院第一位荣誉博士。

     

     

  • Carsick Cars

    文/耳东

    又一届台湾金曲奖结束了,内地的歌迷和媒体又一次趋之若鹜——赞也好,骂也罢,总之都“关注”了,可是,你难道不觉得尴尬么?那只是人家内部的联欢会而已,压根儿就没想过带我们玩儿,李泉还抱怨没去成台湾呢,可是去了又如何?不还是看客?

    更尴尬的是,不管这边这么骂,人家想怎么玩就能怎么玩——想挑接班人可以选会搞怪的卢广仲,想挑歌王可以选不可一世的周杰伦,想展示人文关怀可以选唱歌反水库的交工乐队,想体现文化多元可以选客家才俊刘劭希,想捧本土势力可以选闽南歌后江蕙,想搞冷门可以选原住民组合南王姐妹花,想玩摇滚可以选嬉笑怒骂的董事长乐团,想标榜品味可以选“独立女王”陈珊妮……这还没算那些“遗珠”呢,黄立行、陈绮贞、陈升、梁静茹、MC Hotdog……我们呢?

    来“假设”一下吧。假设内地的有关部门也立志办个“内地金曲奖”,让我们来看看各大奖项可以颁给谁。“最佳女歌手”,还好,李宇春、张靓颖、周笔畅尚可争一争;“最佳男歌手”呢?孙楠、杨坤还是黄征?或者,选许巍吧,内地销量不比周杰伦低,口碑也好,可是,论全亚洲的辐射范围,还是不能比;然后是“最佳乐团奖”,新裤子和果味VC不错,可是,有多少人知道?总不能选花儿吧?人家自己都折腾不下去了;再来说“最佳专辑”和“年度歌曲”,你挑得出谁?《稻香》感动了两岸三地,《不想放手》叫好又叫座,我们呢?《北京欢迎你》?《少年中国》?OMG!

    如果说,主流的奖项怎么样都能凑合着搪塞一下,那么,“内地金曲奖”如果想标榜文化多样性或音乐品味就麻烦了。比如,“台湾金曲奖”原来有“最佳方言男女歌手”,现在分成“台语、客语、原住民语”三类,而且颁得越来越热闹,客语乐队“交工乐队”、“生祥和瓦窑炕3”乐队甚至还捞过界,打败过五月天。假设“内地金曲奖”的主办方心血来潮,也想设“方言类”奖项,那么,他可以颁给谁?想来想去,名气最大的就是“吉祥三宝”(蒙语)了,然后是用粤语唱歌的东山少爷和用维语唱歌的艾尔肯。哈萨克乐队IZ和蒙族乐队杭盖很好,可是咱们的媒体何曾关注过?又有多少人知道那个用川北方言唱歌的白水其实比周杰伦的所谓“中国风”要“中国”得多?

    “方言”还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人文关怀”。假设“内地金曲奖”的主办方也想像台湾金曲奖那样通过选交工乐队或生祥和瓦窑炕3这种富有社会批判精神、为劳苦大众歌唱的乐队来体现“人文关怀”,假设他们也愿意为“好客爱吃饭”这样的乐队提供舞台让他们宣传自己参与的“有机米运动”,那么他们会发现自己根本无从下手。当下的内地音乐人,要么醉生梦死,要么歌功颂德,再就是自怨自艾,谁真正关怀过谁?也许有人会问,周云蓬呢?他不算么?是,幸好我们还有周云蓬,可是,我们好像也就只有周云蓬吧?人家可是集团军哩。

    其实,根本没必要费那么老大劲“假设”,只要港台歌手都不来,咱们这边任何一个颁奖礼就立马歇菜。由此可见内地音乐的“贫瘠”——不是真正的“贫瘠”,而是产业的不健全和媒体的目光短浅造成的相对匮乏。当我们的唱片业从业者日复一日地抱怨市场萧条,当我们的媒体工作者们乐此不疲地宣称“音乐要死”,当大多数听众为眼前的假象所蒙蔽以为“音乐”只有周杰伦的时候,在这片热土上,诸如刺猬、声音碎片、白水、周云蓬这样的乐队和歌手正在顽强地创作着真诚且生机勃勃的作品,并获得越多年轻人的认可。他们低调、顽强,不因为渠道的限制而自暴自弃,也没有为了博眼球而炒作或插科打诨,正是这些人(而不是快男快女)在维护着内地音乐的希望和尊严。

    想必很多人都不知道,金曲奖颁奖前一天,一支叫Carsick Cars的年轻乐队在北京举办了新专辑的首发演出。没有报道、没有炒作、没有造势,可是京城的年轻人仍然闻风而动。有人说,这支乐队未来会被载入史册,可是,目前还没有迹象显示这种“暗涌”能改变内地音乐的“贫瘠”,除非,有人愿意像“金曲奖”的主办方对待闪灵乐团或交工乐队那样给他们机会。还有,我刚买的唱片,好客乐队(好客爱吃饭前身)的《好客戏》,封底上印着“特别感谢出版协助/行政院客家委员会”字样,咱们那些疲于奔命的独立音乐人们何时也能有这样的“待遇”?会有这么一天么?

    原载于新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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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上的今天

    1975年6月28日, 美国创作歌手Tim Buckley完成了在德克萨斯州达拉斯的巡演,那场演出的1800张门票销售一空。遗憾的是,这也成为Buckley的绝唱。第二天,他死于海洛因和吗啡过量,年仅28岁。

     

  • 高晓松在音乐风云榜座谈会上吃香蕉

    拯救乐坛从“食蕉”开始?

    这是一个拯救乐坛的季节,两个风云榜先后开会,请来“一群Loser”——这不是我说的,是相关报道后的留言,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能指望陈琳或姜昕给出啥建设性意见?连张亚东都说要去改行拍电影了。

    就算张亚东真的要去拍电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去豆瓣上看看,现在的小孩还有几个关注他的歌?也就是一些王菲时代的遗老遗少们还在关注他而已。我不是不尊敬他,我只是想摆出一个事实,且事实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残酷,再这样下去,随着以装B为荣的“豆瓣一代”逐渐成长起来,很可能没人再听中文流行歌了。

    乐坛和听众的脱节已经很明显了。就拿东方风云榜来说,主办方煞费苦心地力推选秀歌手,以为这样就是推陈出新,可是,那些从Soulseek上下歌、用Rayfile分享音乐、通过MySpace或Facebook跟外国人交朋友的90后听众有多少人会把这些人当音乐?不说90后了,连我们这些80后的薯熟阿姨在直播颁奖礼的时候都难受得想转行。

    可是,这不是乐坛的问题,这是旧体制的问题,那些依赖旧体制存活的人,因为墨守陈规而陷入无奈、焦虑、绝望。但另外的一批人,却依旧生机勃勃。比如这两年正迅速崛起的独立厂牌兵马司,今年就计划发行几十张唱片,还有摩登天空,已然在办音乐节上看到了新的天地,还有类似MicroMu这样颇具创意的小厂牌,尽管谈盈利还尚早,但至少是在努力探索中。这其中也包括荔芙音乐和火锅音乐等顽强的演出组织者,他们一场场地组织演出,不抱怨,不绝望。当然,那些表现得比媒体更有热情、更专业的个人音乐网站、博客同样值得尊敬。

    我觉得,这些人更有资格来谈论音乐的未来。

    音乐的过去真的没有再讨论的必要了。内地从来就没有过唱片业,有的只是各种各样的投机取巧。从那英化名“苏丙”模仿苏芮和迟志强“囚歌代唱”开始,当下的一切就已经命定了。(内地流行音乐那些事儿

    刚看完一本叫《摇滚成金》的书,书里说的是美国唱片业成立之初的故事。那会的美国唱片业,版税制度也没建好,商业欺诈和投机倒把屡见不鲜,但是,人家的唱片业一直是处在不断建设的状态,不完善变得更完善、不健康的变得更健康、不正常得变得更正常。反观内地的唱片业,过去30年来,投机的仍然投机,不专业的仍然不专业,不完善的仍然不完善,一碰到互联网这样的翻天覆地的技术革新,就被摧枯拉朽了。

    这其实不是坏事,大破才能大立,所以,与其去浪费时间讨论如何拯救旧体制,不如摸索新模式,just do it。话说回来,我觉得无论如何摸索,有几个基本面是一定要建好的,否则,再牛逼的模式也是百搭。

    1.版税

    这是创作的生命线,是行业的根本,没有版税保证,其他一切都是扯淡。

    2.专业

    首先是技术上要专业,要向高品质看起,别老糊弄人。而且,不但音乐人的技术要专业,老板也要专业,投机倒把之余也能关心下音乐品质问题。美国够资本主义够见钱眼开了吧?人家唱片公司老板还老盯着乐手让他们好好弹琴呢。(详见《摇滚成金》)其次是经营要专业。说真的,咱们的选秀歌手不见得比没包装过的港台歌手差,可他们的悲剧是没有一个能系统培养、包装、推广他们的公司。这其中还包括企宣的专业。到现在多少年了还有企宣分不清EP、LP、大碟、细碟,老整出“EP大碟”(大碟是LP)这样的笑话,这素质能把啥宣传好?难怪李宗盛说唱片业酒囊饭袋太多。再次是媒体要专业。这个问题是目前中国各种类型的媒体普遍存在的问题,只是音乐这块相对突出一点

    3.政策

    开放和开明的政策,对发展音乐产业来说很重要。都说“盗版害死人”,但是盗版是谁怂恿的?难道审查制度不应该承担部分责任么?动不动就删这个、剪那个、改这个、封那个,非逼着大家养成买盗版的习惯不可。在这方面,我赞成罗大佑提出的“歌词分级制”,虽然这很可笑,但至少比没有好。

            耳东

     

  • 文/耳东

    滚石乐队主唱Mick Jagger和崔健,2006年,上海6日晚上去看了“Techono爸爸”Juan Atkins的演出,跟同在现场的“中国首席Hip-Hop乐评人”badbrain聊了几句今年的演出市场,不约而同地“一声叹息”。

    然而,这个市场仅仅在2007年看起来还是那么有希望。

    2005年,我开始为一份欧美流行音乐杂志工作,2007年年底,离开那份工作的时候,我不无遗憾,因为,根据我的判断,那一年,算是中国的欧美流行音乐演出市场的“起飞年”,在这之前,中国的欧美流行音乐演出市场只是铺垫而已,还不时落下Suede那样的“大笑话”,但是,从那一年开始,我隐约感到整个市场正在突飞猛进地变大。有搞头!

    最重要的证据之一就是“音乐节”的火爆。2007年,北京流行音乐节带来了中国涉外演出史上最豪华的阵容,NIN、Sebatian Bach在2006年年北京流行音乐节New York Dolls、Brett Anderson、Public Enemy、雷蒙斯乐队的鼓手。同年,摩登天空音乐节请到了Yeah Yeah Yeahs,“十跃”音乐节则搬来了Faithless。

    这样的阵容,尽管跟乐迷的胃口相比仍有一定差距,但是,市场反应已经相当不错。因此,当时两家有外资背景的演出公司传出消息准备动手举办大型音乐节。其中一家甚至已经派人去韩国的音乐节取经,那形势看起来,他们打算在2008年举办的音乐节规模跟朝阳公园音乐节相比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与此同时,连续三年在办音乐节上尝到甜头的北京流行音乐节主办方也虎视眈眈地憧憬2008,据我一在里面工作的哥们透露(他没有直接说名字,只是以“蔬菜”、“水果”等来代替),2008年的北京流行音乐拟邀请的演出阵容比2007年更豪华。

    除了音乐节之外,2007年来中国演出的欧美大牌还有Roger Waters、Eric Clapton、Avril Lavigne、Sonic Youth、Christina Aguilera等。这些人和音乐节一起,让整个中国的演出市场看起来空前“繁荣”。而且,与当年Rolling Stones来华演出时观众七成老外一成小蜜的假繁荣不同,2007年的演出消费主力是中国人。

    Yeah Yeah Yeahs,2007摩登天空音乐节,北京2007年10月4日晚上10点,被雨浇得狼狈不堪的我跟现场数千观众一起淋着雨站在泥泞的场地里齐声高喊“Yeah Yeah Yeahs”,那一刻,我没法不对来年的充满期待。

    不料,2008年,整个市场在上海“三·二事件”之后遭到了近乎毁灭性的打击。

    “三·二事件”之前,市场的走势还是不错的。Dream Theater和Nightwish等知名乐队的到来堪称08开门红。就算是“三·二事件”发生后,Maroon5的上海现场(3月24日)也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异常火爆。唯一的遗憾就是本来几乎成行的Smashing Pumpkins最终没来。Supergrass,北京流行音乐节,2006

    随着事件的不断发酵,加上国内外政治形势的风云突变,“三·二事件”最终成为市场的转戾点。那件事的结果是演出商和相关部门领导遭到处分,演出审批趋严。

    “三·二事件”的直接责任人的是一家颇具规模的外资公司,他们曾先后办过Rolling Stones、Avril Lavigne、Eric Clapton、Xtina等人的演出。由于这个“意外”,传闻中由该公司主办的多场演出和音乐节都没了下文。

    其他的诸多演出也一并受到牵连。由于审批趋严(其中也有奥运的因素),政治成本太大,原本传说会有大牌助阵的摩登天空音乐节宣布不请欧美乐队/乐队,北京流行音乐更是干脆停办,而“十跃音乐节”等一些传闻中的“音乐节”或“演出”也都不了了之。

    一些小规模的演出仍在继续,英国当红歌手James Blunt、法国知名女歌手Keren Ann和法国老牌电子乐队Air成为亮点,但这对于整个欧美演出市场来说,不过是死水微澜。(Air的第二场演出也差点被腰斩)

    Lacrimosa,北京星光现场,2006大家都寄望于后奥运时代,尤其是Linkin Park的中国巡演。作为2007年销量最高的乐队,Linkin Park可以说是中国欧美流行演出史上最大牌的当红摇滚乐队。由于电影《变形金刚》的热播,原本在中国已经有一定知名度的Linkin Park人气更上一层楼(他们为电影演唱了主题歌),其中国巡演对于历经苦难的08演出市场来说可谓强心针。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Linkin Park的主唱突然背部受伤,导致包括中国在内的亚洲巡演悉数取消,内地的演出市场再次遭到沉重打击。

    情况也许没那么糟,至少Live Nation进来了。作为全球最大的演出商,Live Nation不但为包括Coldplay在内的一线乐队、歌手提供演出服务,更握有包括Madonna、U2、Jay-Z、Shakira等在内的多位顶级艺人的经纪约。Live Nation与歌华合作组建的歌华莱恩让憧憬着Coldplay、Madonna、U2等超级巨星的中国市场看到了一线曙光。而Brett Anderson,北京流行音乐节,20072008年底,由歌华莱恩承办的Kanye West和Kylie Minogue的演唱会可以说让“曙光”看起来格外耀眼——毕竟前者是欧美Hip-Hop头牌,后者是麦当娜第二。

    2009年,曙光继续闪耀中国。春节前夕,Oasis要来中国开唱的消息令广大乐迷奔走相告。英式摇滚在中国的摇滚乐迷中本来就相当有人缘,而Oasis又是英国声望仅次于Beatles的乐队,这个演出一旦实现,意义非同小可。之前来的那些乐队,包括Linkin Park,都没有Oasis对这一代中国年轻人的影响大。而主办方后来宣称的开票8天超百万的门票收入可以说证明了这个演出的价值。

    结果……

    Nine Inch Nails,北京流行音乐节,2007相对于“三·二事件”,“绿洲事件”带来的影响可能更加恶劣。由于原本没怎么受到关注的“Free Tibet”演出通过这次事件已经“放大”,参加过演出的乐队将没有机会像之前Sonic Youth那样蒙混过关。这部分乐队的数量是很大的,其中不乏像U2、Radiohead、Blur这样的大家已经盼望多年的顶级乐队,这让今后的演出商在乐队选择时会相当尴尬——中国的演出市场目前能容纳的还主要是一些有点资历的老乐队,受国外政治文化环境的影响,这种乐队难免会有“案底”。(Oasis在国外已经是以不爱理政治闻名了)新乐队呢,哪怕是像Kings Of Leon或Fall Out Boy这种在欧美很红的乐队在中国演大场都够呛,而他们的费用又非小场演出能承担的。

    当然,我们也不能就此下结论说“中国的欧美摇滚乐演出市场已经垮掉的”,小独立、小清新多来几个还是不成问题的,但是,对于那些想看大场面、大明星、大摇滚的歌迷来说,可能就得有点耐心了。话说回来,原本有可能做成大蛋糕的市场被折腾成这样,跟“垮”也没啥区别了。你瞅这不,办过James Brown和Black Eyed Peas的那家公司就无声无息地没了,人家原本还想做音乐节呢,而北京流行音乐节也丝毫没有要恢复的迹象。

    本文的英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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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绿洲中国巡演被取消的原因果然是西藏,理由充分得无话可说,这是关乎国家主权的大事,不容马虎。

    可是,我心里还是有些“梗”:既然取消的理由如此充分,有关部门为什么不理直气壮地站出来“宣布”?甚至,可笑的是,新华网上还有一篇文化部官员否认封杀绿洲的报道(在此),更可笑的是,还是英文的——这难道不能让国人知道?

    到现在,所有关于“取消”的报道都是从外电来的,国内的有关部门、相关单位仍然没有任何表示。

    不只是绿洲,文化领域的“取消”和“删除”历来都是“偷偷摸摸”进行的。演唱会的取消、唱片里的曲目删除,总是发生得神秘兮兮的,这几乎已经成了一个脑力激荡的游戏,不定时地测试下大家的想象力。

    有必要么?如果被取消或删除的内容确实不符合国家政策且有法可循,为什么不能跟大家说一声?这些可都是关系到消费者切身利益的大事啊,虽说我们这些看绿洲的、买唱片的人没有喝蒙牛的多,可是,我们也是消费者,也有权利知道自己消费的商品为什么会发生这样那样的变化。

    不要告诉我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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