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08-03

    CD will never die?! - [扯淡/Bullshit]

    已经倒闭的淘儿唱片店总店(网图,此照片拍于1998年)

    文/耳东

    小K现在正溜达在H市最繁华的大街上,他的目标是该市的淘碟圣地,一条落魄的濒临拆迁的老街上,那里星星点点地分布着若干不太显眼的碟店,店里靠外面摆放的大多是合法的音像制品,而往里走,你会发现,深处才是这些碟店生命之源。

    其实,小K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淘碟了。虽然,仅仅在一年多之前,他仍然为省下大半多的生活费来淘碟而过着紧巴巴的生活,一顿饭就只打二两饭和五毛钱青菜。但是,随着学校寝室里接通了网络,他发现用Soulseek、BT和eMule已经足以满足自己的需要。

    “现在谁还淘碟啊?网上啥歌都有,最新的专辑很多提前半个月就能下到,省时省力省钱!”昨天晚上,在MSN上,小K对一位向他讨教上哪儿去淘碟的朋友说。“知道吧?我刚刚才又自己配了个80G的小移动硬盘,还有哦,我那80G的小白已经快装满了都。”

    小K所说的“小白”指的是iPod Classic。就是白色的iPod经典型号。作为目前全球最成功的视听品牌,iPod最新的产品是胖版的iPod Nano。加上之前推出的小白、小瘦(iPod Mini和iPod Nano一二代)、小小(iPod Shuffle)和小黑(iPod Touch),iPod家族意欲统治未来播放器市场的野心昭然若揭。

    很难想象,在MP3的获取手段还未达到便利的七八年前,这种大容量的音频播放器会获得如此巨大的发展空间。记得,当年Apple刚推出iPod Mini的时候,老总乔布斯曾表示,他们之所以决定推出iPod Mini的原因是因为根据他们的调查,20G的iPod的平均存储量只有15%,也就是一个4G的iPod Mini。但是,现在,iPod最大容量的产品已经达到160G。

    这当然首先归功于网络技术的极大发展。随着提供收费下载服务的iTunes逐渐取代传统的音像店成为欧美青少年获取音乐的主要途径,随着视频播放成为传统音频播放器的必备功能之一,“太大”已经不再是问题之所在,问题是“够不够大”。

    人有多大胆,网有多大产。这便是网络时代的逻辑。

    对于小K这样的学生乐迷来说,从前淘碟是为了让自己家里的音乐库存量尽可能大,而现在呢,网络就是一个取之不尽的音乐库,想听直接从里面取,方便得很。而且,随着技术的进一步发展,从网上获取音乐会越来越方便,最好的可能是,在不久的将来,你如果想听哪首歌,通过无线网络直接下载到手机上,随时随地都可以听,再不用为家里柜子被塑料制品塞得太满而烦恼了。

    “再过几年,CD没准就灭绝咯。”小K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着,耳朵里塞着刚下到的Gorillaz新专辑《D-Sides》,一张B-Sides作品集。

    既然如此,小K为何还要去淘碟?

    那是因为,小K从消息灵通的朋友那儿听说最近市里难得来了一批尖货,他想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他梦寐以求的好东西。对于CD,他还是有感情的,对于那些特别喜欢的唱片,他还是希望能买到CD,拥有CD跟拥有MP3的感觉不一样,听MP3没有抚摸着塑料制品时所感受到的那种“拥有”的快感。只有当你实实在在地触摸到某种东西的时候,你才能真正体验到什么叫“拥有”。“拥”,义从手,本义“抱”,顾名思义,亲手“拥”过才算“有”。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CD还没有灭绝的原因吧,在最后一批淘碟者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之前,在从小听MP3长大的新生代乐迷还没有完全统治这个世界之前,CD大概还能苟延残喘一阵。”小K寻思着。

    只是,留给CD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仔细留意最近两年唱片工业的相关报道里,你会发现出现关于CD销量下跌的内容是频率最高的。每隔一段时间,媒体上都会有CD和MP3的相关讨论,而且,MP3取代CD已经成为公认的趋势。

    去年,Q杂志宣称到2010年CD将彻底退出历史舞台,今年,Radiohead的新专辑干脆放在网上由乐迷自由定价下载。据报道,继上年之后,今年美国的CD销量跌幅又超过10%。

    CD销量的持续下降甚至影响到了国内的打口唱片市场。长久以来,受到国情的影响,广大喜欢欧美音乐的中国乐迷大多靠购买以“废旧垃圾”名义进口的打口唱片充饥。如今,随着CD市场的逐渐萎缩,打口唱片的供货量也在日趋减少。甚至有消息称,东南沿海的某些打口集散地已经出现了断货的现象。取而代之的是打口市场上泛滥的“假打口”。这种假盘完全按照原样仿制,以“打口”的名义投放市场,填补“打口”陆续退市后出现的市场空白。

    “这两年打口贩子卖出的没有打过口的欧美最新原盘里基本上都是假盘。”一个跟打口贩子有来往的朋友曾经这样对小K说。而小K清楚记得,在2007年“十一”举办的某大型音乐节期间,他发现现场个人摆卖的欧美最新原盘全是假的。他当时特别想拿下那张Feist的最新专辑《Reminder》,但是翻来覆去地仔细鉴赏了N遍之后,还是放下了。那盘虽说仿制得相当像真的,但终归只是“像”而已。

    “趁着打口唱片还没完全消失之前,抓紧时间多享受几次淘碟的乐趣吧。”小K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耳机里隐约传出Damon Albarn慵懒的歌声:“People, people, everybody people, everybody making a sound...”

    “嘿,哥们儿,听Gorillaz吧?”

    “啊?”小K愣了一下,摘掉耳机,一张熟悉的面孔正咧着嘴巴乐呵呵地望着他。

    “呵,老T啊,今儿怎么那么早就开张了?”小K问。

    老T是这街上最早摆摊卖打口的小贩之一,价格公道,人也随和,生意不错,小K以前常来他家买。

    “是啊,生意不好做,早点开张,看看能不能多卖出点儿。”老T回答。

    “我刚刚才嘀咕呢,现在的人都不爱淘碟,都改下载了。”小K说。

    “谁说不是呢。”老T耸耸肩,朝小K做了个鬼脸。

    “老K,听说打口快断货了,真的假的?”小K随手翻翻眼前堆成小山的打口CD,问了一句。

    “国外的CD产量越来越少了,谁还顾得上咱啊。”老T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无可奈何地回答道。

    “看来CD真的就要完蛋了,唉……”小K哀叹了一句。

    “不一定吧……”一把老成的声音从旁边插过来。小K往自己左边望去,原来是一位同样正在淘碟的大叔。

    “你有没有想过,CD正以另外一种姿态永生呢?”大叔继续说道,“你难道不觉得CD有自己不可取代的优势吗?”

    “您说的是包装吧?”小K说。

    “你看,当年CD刚出来的时候,不是也有人说黑胶盘要死了?现在呢,黑胶盘仍然活着,只不过从消费品变成收藏品了。”大叔说。

    “嗯,这倒是。”小K点点头。

    “CD被MP3取代,这是大势所趋,而且,我觉得这是好事。以前不是有人抨击说CD花里胡哨的包装对音乐来说是喧宾夺主吗?现在好了,MP3让耳朵完全回归音乐本身。而且,以前一张专辑之所以只能录十来首歌,是为了迁就CD容量的限制。随着这种限制被打破,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啥惊人的作品出现呢?”大叔说。

    “是哦,您说的真有道理。”小K又点了点头,“其实,我也挺愿意买CD的,虽然这两年听得少了,但是,我始终觉得买CD不仅仅只是为了听音乐那么简单,CD是一个完整的艺术品,从外包装到歌词到其中的音乐。有时候,我甚至只是为了一个很有感觉的封面而买唱片,音乐反而成了其次。”

    “所以说嘛,只要还有你这样的人存在,CD就一定会有人买,就不会灭绝。”大叔冲着小K笑了笑,说。

    “不过,那些从小听MP3长大的九零后、零零后可不一定会有我这种情结。”小K一边翻着打口碟一边说。

    “不一定哩,你看,你这辈人还不是有喜欢黑胶的?媒介的发展趋势是,技术的发展总是把过时的媒介变成艺术品,这叫‘后视镜’原理。只要是艺术品,就一定会有欣赏者,只要有欣赏者,就有继续存在的理由。”大叔继续给小K上课。

    “嗯。”小K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话说回来,这些年,欧美的原版CD越来越粗糙了,你看,很多就是一张简单的对折封面纸而已,歌词都没有,这可当不了艺术品。”大叔指着手里拿的一张打口碟说。小K管那叫“简版”。在没有打口的原盘里,很多是不带歌词的简版。

    “这大概是为了节约成本吧,记得Q去年的一篇报道里说,为了降低CD售价提高销量,现在英国歌手的唱片大多是简装的。”小K说。

    “这真是自掘坟墓!”大叔抬高了声调忿忿不平地说,“只有作为艺术品的CD才有生命力,等CD包装简陋到没人愿意掏钱欣赏的时候,CD就真的没救了!”

    (本文原载于《Hit轻音乐》某期“音谋家专栏”,文中的情节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 2008-07-16

    一切都不是没来由的 - [扯淡/Bullshit]

    文/耳东

    一切都不是没来由的。

    我对于大海的莫名依恋,我对于客家音乐的莫名好感,以及,有一天,我突然有一种到厦门去定居的强烈冲动。我很可笑地认真琢磨了好些路子,比如考厦门大学的研究生,或者,干脆讨一个厦门老婆吧。

    这真可笑,连我自己事后都觉得很可笑,我这个年纪,该考虑的是如何抓紧时间赚钱好结婚生子,安安稳稳地好好过日子,而不是继续飘啊飘的……其实我也不是没想过过日子这事儿,我也想过自己三十岁的时候有个稳定的事业,娶个可人的女孩儿,两人隔三岔五地散散步打打网球看看演出,每个周末都去吃好吃的,兜里还揣着健身中心的游泳卡……我甚至想过要养一条小狗,没事儿牵着出去遛遛……

    你要知道,我打从娘胎里出来就从未想过要养狗,倒是想过养猫,猫多文艺啊?狗太市侩。

    这说明,我变了,也开始市侩了。人迟早都得市侩,可是,我仍然很不安份,仍然没有“就在这个城市安顿下来好好过日子”的欲望。我前不久才跟母亲说过,自己很可能还会离开北京,母亲在电话那头吓了一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想方设法打消我继续漂下去的念头。

    不是我想漂,而是我骨子里就不是个安份的人。我很不能理解这“不安份”的由来。以至于,我喜欢将其看作是《天堂电影院》的恩赐。那电影里有一句台词对我影响极大,片中,老弗雷德对多多说,如果你不离开这里,你会一辈子以为这个世界就那么点儿大。我觉得这句话也是对我说的。

    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我的父母亲这辈子都很安份,他们乐天知命,纯朴善良,从不作非分之想。除了我父亲年轻的时候从镇上跑到省城来工作,但他把这归因于工作的调动,从不认为是自己的主观愿望。

    主观也好,被动也罢,总之,我们老陈家这辈子就没安份过,祖上从福建迁徙过来也不过三代人的事,爷爷差一脚就上了去台湾的小船,父亲则从公鸡肚脐眼儿上的海边老家北上进了省城,而我继续北上,如今身在京城。我一直都觉得这不是巧合,一定有什么冥冥之中操控着我们老陈家的命运。

    就在上个月,父亲的一封家书解开了这个谜。原来我们是客家人。

    父亲倒没有浓墨重彩地渲染家世,他只是简单地说了说今年清明回老家扫墓的见闻,其中提到一句“我们的祖籍是客家人,客家人扫墓的习俗叫‘挂纸’”。就这轻描淡写地一句,让我感觉到心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倘若我说,那一刻心里有一种莫可名状的兴奋,就像是一个游魂终于找到了归宿,就像是一个盲流终于获得了身份……这未免太矫情了。不过,“家书抵万惊”的感觉总是有的,活了那么多长时间,突然被告知自己是什么什么人,心中难免五味杂陈。

    只是,就算知道自己是客家人又能如何?那么多年来不知道自己是客家人,还不是一样这么活过来了?况且,我还不会说客家话。

    我就是一个普通的汉人而已,一个跟被同化了的少数民族一样普普通通的中国平民。我跟他们中的每个人一样,“生活在这个社会中感到焦虑、迷惘、愤怒、不安全”,因为我们“找不到自身的独特意义与价值——除非你挣到更多的钱或是出了更大的名”。(引号中的内容取自许知远的《中国纪事》)

    “客家人”能给我带来自身的独特意义与价值么?我不清楚,但是,至少因为“客家人”的身份,我开始能心平气和地接受自己的“不安份”,我不再像前段时间那样烦躁,甚至,我开始觉得生活有了奔头。因为我是客家人,所以,我应该理直气壮地“不安份”下去。这大概就是我自身的独特意义与价值之所在吧。

    收到父亲来信的那两天,我正好在听客家音乐。之前一天爬山路上听的就是刘劭希的《野放客》,再再之前,我还懵懵懂懂但又津津有味地听了林生祥和罗思容的客家歌谣说唱会。所以我才说嘛,一切都不是没来由的。

    -

    后记:

    放两首歌。一首来自罗思容,真的很佩服这位老大姐。我不知道自己48岁的时候会不会有她这份廓然的心境,以及随时开始新生活的勇气。金曲奖评委把她跟几个商业歌手放一起评这事儿也十分令人钦佩。说真的,萧贺硕的歌我才听完就完全不记得她唱过什么,但是,罗思容和她的歌,我永远也忘不了。

    另一首是在网上瞎逛时偶然发现的客语歌。从地理位置上说,是我听过的客语歌中离我们老陈家的祖坟最近的一首,虽然是一首网友的业余作品,但是我听着很有感觉——中国并不缺好歌,只不过我们的唱片公司更乐于推销《两只蝴蝶》,而我们的媒体更愿意照顾“关系”和“客户”。

    媒体干得越久,我就越悲观和绝望。不要指望媒体或唱片业会让我们听到更好的音乐,在这个网络时代,我们能依靠的只有鼠标、键盘以及岁月面前不堪一击的好奇心。

    离家(选自专辑《每日》)


        
    词曲:罗思容
    编曲:罗思容、黄宇灿
        
    石榴叶仔青又青
    离家介路上离家介风
    离家介妹仔像浮云

    石榴开花红又红
    离家介时节离家介梦
    离家的妹仔像浮萍
        
    离家介路上离家介风
    离家介时节离家介梦
    离家介妹仔行四方
        
    石榴结籽甜又酸
    离家的妹仔在路上
    离乡的妹仔不离腔
        
    离家介路上离家介风
    离家介时节离家介梦
    离家介妹仔行四方
        
    离家介妹仔在路上
    离乡介妹仔不离腔

    -

    想吾(广西合浦县公馆镇客语歌)

    作曲:andi  作词:andiiptk
    吉他:andi  演唱:andi iptk

    好深夜A,崖无睡熟觉,无知吾A,系无也捞崖一样
    好久以前,天也系甘架,好暗、无有月光
    个称吾讲,喜欢爱崖身旁,一起唱个首月光光,
    个称吾讲,一定陪崖身旁,一起走到个只地老天荒

    吾爱崖心中一直系最好A,无人能替(吾)倒
    吾知多年崖一直跟吾无,从来无后悔过!
    个支烟已烧到手指,崖也无知道,想起吾崖心已碎

    吾爱挪~看老天很讲奔崖知无~喔,奔崖再一次将吾揽警!
    吾爱挪~看老天很讲奔崖知无~喔,无数崖夜夜独自唱个首歌

    想吾.....一直想吾................

     

  • 2008-06-01

    童年的回归 - [扯淡/Bullshit]

    文/耳东

    2006年,有一首歌我听了一整年,《咁咁咁》,歌手是对于大众来说认知度几乎为零的香港女歌手The Pancakes。

    在那之前的2005年,香港电影金像奖颁奖上,正是这个化名为The Pancakes的小女生打败黎明、郑秀文和容祖儿等天王天后拿到了最佳原创电影歌曲奖。

    她的获奖歌曲叫做《咁咁咁》,这是动画片《麦兜菠萝油王子》里的歌曲,唱的也是一些充满童趣的事儿:与小兔齐共舞,与小鸭齐合唱,咁咁咁……(咁,广东话里“这样、如此”的意思)

    可以想见,天王天后们的粉丝有多么的不忿:“凭什么把奖给一首儿歌?”

    但是,就是这样一首“儿歌”,却把我听得感动得要死——除了“死”,我想不到其它方法来表达我内心的兴奋和对这首歌的仰慕……我想,大多数独立音乐的歌迷应该都有类似的感受吧,虽然,The Pancakes的获奖并没有让香港或内地的主流媒体更关注主流音乐,The Pancakes在台上说的那些话一下台就成了过眼云烟,但是,这一点也没有影响独立乐迷内心那莫可名状的兴奋。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在主流音乐绞尽脑汁地为青少年营造成人世界刻骨铭心、缠绵悱恻的假象的同时,独立音乐人却总喜欢缅怀、挽救或捡拾成人世界里消逝的纯真——蓝天、白云、小鸟、小熊、大海、家乡、花花草草……

    有朋友曾经扔过一首独立歌曲给我听,说是这歌很多小文艺喜欢,歌词大意是这样的:“天上白云飘啊飘,地上的人儿跑啊跑……”我最初的感觉是有点傻,但是,你必须承认,这正是现代人对所谓现代社会所产生的逆反心态。

    就像尼尔·波兹曼在《童年的消逝》一书里说的:“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儿童的天真无邪、好奇心和可塑性逐渐退化,然后成为伪成人的劣等面目,这是令人痛心和尴尬的,而且尤其可悲。”现代媒介对儿童和成人之间的界限的破坏,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波老针对的电视时代仅仅只是童年消逝的开始而已,让中国孩子们的性知识提前N年普及的“艳照门”事件证明网络对童年的冲击比电视时代更可怕。(当然,更可能的情况是,“艳照门”之前,孩子们的性知识早就被网络给普及了)

    或许,对于一个成年男子来说, 深不可测的市侩眼神很有魅力,但是,假如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已经对社会上的一切习以为常、已经懂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那么他肯定也失去了一个儿童所应有的想象力和创造力。而且,你可以想象,他的心理负担会有多大。

    耍心眼儿不但要用脑,还要用“心”。心眼越多,意味着你的心理活动越频繁,心理活动越频繁,越容易产生焦虑。“焦虑”正是现代生活里蛰伏的一大杀手。考试焦虑、爱情焦虑、人际焦虑、工作焦虑、身份焦虑……现代社会的高度文明带来的很显然并只是更加舒适的生活,其副作用同样很可怕。据统计,世界各国的抑郁症发病率最近几年都一直在迅速增加,而焦虑毫无疑问是抑郁症的“导火索”。

    所以卢巧音才会这么唱:“这里到处布满怪现象,日忙夜蒲没人类正常,要是斗抑郁应该领奖……”(《天外飞仙》,出自专辑《天演论》);所以才会有所谓的“Kidult ”(像小孩一样的大人);所以,过去的几年里,曾经以“很黄很暴力”为荣的摇滚乐已然不再是那么酷了,至少没有“很傻很天真”的独立音乐酷。

    其中,The Pancakes是最典型的一个例子。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咁咁咁》的风格其实就是The Pancakes的一贯风格,她本来就是这样一个充满童真的人,她从一开始就是用一种很孩子气的声音来唱歌,她的专辑包装都像是为孩子们准备的小影集。但是,这一切却是The Pancakes们毋庸置疑的杀手锏。专杀你,小文艺。

    为什么?或许是因为青春期童年过早消逝带来的物极必反吧,现代社会生活所带来的焦虑令人忍不住试图“逃”——逃离压力、逃避责任,回归童年的单纯、简单和无忧无虑。

    (本文刊登于《非音乐》2008年某期)

    -

    试听:[Fing Fing吓] The Pancakes

    词:谢立文&Dejay
    曲:Dejay

    霎霎吓喂又够钟
    溺起袋袋趸趸吓我又上工
    hea 吓hea吓又放工
    '那'起袋袋快快脆我鸡咁脚

    係咁fing fing 吓又fing fing吓
    fing fing 吓我fing fing吓
    遇o岩你放工又係fing fing 吓
    小心啲袋袋发中我对香鸡脚

    偶偶吓喂又够钟
    将一袋袋嘢放进我个袋中
    趸趸吓喂又放工
    '那'起袋袋快快脆我鸡咁脚

    係咁fing fing 吓你又fing fing吓
    我o翕o翕吓你拾拾吓
    遇o岩做特价喎我啲袋袋吓
    将啲袋袋放满晒嘢冇朗朗吓

    係咁fing fing 吓我fing fing吓
    路上与你bell bell吓
    你拾拾吓我又o翕o翕吓
    听朝番工再次与你pell pell 吓

    have you seen my dental floss?
    tonight i have to work OT with my boss
    we have to work OT because
    we didn't really work before 6 six o'clock

    OT over time OJ orange juice
    oh i'm a VIP of the OL club
    OP over play OS over sleep
    ah do you wanna join our O "Elo" club

  • 2008-03-06

    音乐杂志狂想曲 - [扯淡/Bullshit]

    未来是属于网络的,音乐的命运同样掌握在网络极客手里,音乐杂志也不例外……

    文/耳东

    这是我生平开的第一个专栏。话说,在我还没想好这第一篇专栏写什么之前一个半月,我仍然在做一本音乐杂志。在我离开这本音乐杂志之前的两年里,我做梦都在琢磨怎样做好一本音乐杂志。在我成为一个音乐杂志的编辑之前,我看了将近十年的音乐杂志。总之,我的青春全砸在音乐杂志上了。所以,我决定,这第一篇专栏就写音乐杂志。

    根据资料显示,历史上第一本杂志是德国的《Erbauliche Monaths-Unterredungen》,英文名叫“Edifying Monthly Discussions”,内容是一些有教育意义的话题的讨论,出版于1663年。同一年里,明朝被清军所灭,“张小泉”品牌剪刀挂牌,牛顿开始琢磨光学,安哥拉马坦巴王国思辛加女王驾崩,当然,这一切跟音乐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第一本音乐杂志是什么、何时出版这事儿基本上已经无处考证,据说在18世纪,已经有音乐杂志出现。虽然,那时的音乐杂志跟现在不太一样,至少里面不会有唱片评论,女歌手也从不穿比基尼,但是,你可以想象,杂志的架构该是差不多的,有演出现场的报道、新作品的评论、当红的“歌星”的介绍以及趣闻轶事(也就是现在的八卦)。

    假如你实在想象不出18世纪的音乐杂志是什么样,不妨把帕瓦罗蒂想象成Michael Jackson或Justin Timberlake,搁18世纪,帕瓦罗蒂就是“流行之王”。

    实际上,音乐杂志是过去三个世纪里变化最小的玩意儿之一。当火车已经从蒸汽机车发展到动车组,当人类从环球旅行进化到“嫦娥奔月”,当,音乐杂志的形态在本质上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仍然用纸来印刷,仍然人工编辑,读者仍然可以在如厕时随手翻开一本,但读完仍然不能直接明白杂志里涉及的音乐究竟如何。

    就算当你看到音乐杂志里某篇文章把Christina Aguilera吹得天花乱坠,你到头来还是得通过其他方式——购买、下载或亲临现场来了解其音乐听起来到底是不是这么一回事,这跟两百年的音乐杂志的读者面临的问题是一样的。当然,现代音乐杂志的进步在于它可以满足一些只想看看美图的读者,这在摄影术尚未发明出来的18世纪是不可能的。我们现在可以随时随地对着杂志上的帅哥美女淌哈喇子,但在18世纪,假如有女性听众垂涎莫扎特的美色想发个花痴,只能想办法到现场去。而且,还只限于那些贵族女性。吃饭都成问题的普通老百姓只能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了。

    这一切在未来的一百年里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包括Rolling Stone、Q、NME、Blender、Spin、Hit在内的所有音乐杂志的命运都将会面临残酷的洗牌。甚至,很有可能,仅仅在十年之后,上述音乐杂志都将退出历史舞台,一个我们从未听说的名字成为新时代的传奇英雄。就像,十年前,没有人知道Pitchfork是什么鬼玩意儿,可十年后的今天它已经成为有史以来最成功的音乐网刊。而我丝毫不怀疑,正在看我这篇文字的你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瑞恩·施雷博。(Pitchfork的创建者)

    Pitchfork就是21世纪的“滚石”
    -

    话说回来,在下一个瑞恩·施雷博现身之前,我们已经可以猜到未来的音乐杂志会是什么模样。

    未来的音乐杂志首先肯定不会是纸制品。既然iPhone都已经可以下载音乐、浏览网站、在线聊天、视频播放,那我们还需要一堆只能看不能听的纸干嘛?如厕的时候一手握着iPhone或其他什么类似的掌上设备一边听M.I.A.一边浏览纽约最新鲜热辣的音乐资讯难道不比捧着一大本书要酷?虽然,在这种情况下,便秘的机率可能会有所提高。(请注意,此结论未经科学实验证明)

    其次,未来的音乐杂志一定不仅仅只是用来读的,还是用来听、用来看的。比如,当你看到一篇关于德国著名工业乐队Einstuerzende Neubauten的介绍,你很感兴趣,想知道他们的音乐是什么样的,你只需要动一动手指,杂志上就能听到Einstuerzende Neubauten的代表歌曲,也可以看到他们的精彩MV和现场表演。当然,相关内容里还包括该乐队作品/产品的购买服务以及相关联艺人/歌曲/唱片的推荐,也就是说,这其实是一个综合性的音乐娱乐终端。

    “只能读不能听”是音乐杂志发展至今最致命的缺陷。当音乐通过“读”而不是“听”来传播,那么音乐很有可能会被文字和图片喧宾夺主。这就是为什么在某些音乐播放的渠道比较少的国家(比如中国),听众对歌手的长相和趣闻会比对他们的音乐本身更感兴趣的原因。“以貌取人”是包括人在内的一切动物的本能,假如我们只能通过“读”/“看”来了解音乐的魅力,我们当然会挑那些长得好看的人来喜欢。相反,假如你一开始是蒙上眼睛听Paul Potts和Justin Timberlake,你觉得你喜欢谁的可能性更大?

    毫无疑问,在IT技术飞速发展的未来,音乐杂志“只能读不能听”将成为历史。实际上,当下的电子杂志已经完成了从“只能读不能听”到“一边读一边听”的巨大飞跃,现在唯一的问题只是,我们如何才能将网上的电子杂志或音乐网站放进自己的口袋或者带进洗手间?答案是像MP4播放器一样轻巧便捷的电子书或者像iPhone那样集合了网络和播放功能的手机。另外,在去年的各种网络技术展上,LG等公司已经展出了柔性的液晶显示屏,也就是说很快我们就能把电脑或电子播放器像书一样卷起来塞裤兜了。

    软性显示技术

    再远一点,未来的音乐杂志还有可能产生三维立体全息图像,就好像星球大战第一集里莉亚公主通过三维立体的全息图像向绝地武士求救的那一幕。让我们一起来想象一下这样的场景吧:一百年后的2107年的某一天,一位歌迷心血来潮,想了解一下已经去世113年的Kurt Cobain,然后他通过声控的方式启动手上的电子杂志掌上浏览器,找到相关内容,再通过触摸屏按下全息图像启动键,然后他就看到一个三维立体的Kurt Cobain站在他手上先作自我介绍,然后高歌一曲《Smells Like Teen Spirit》。与此同时,浏览器上还会显示出同样喜欢Kurt Cobain的用户以及正在同时观看Kurt Cobain全体图像的用户,我们的这位主人公随时都可以跟他们交流。

    全息成像技术已经开始使用
    -

    除了音乐欣赏和资讯获取,未来的音乐杂志还具有很方便的音乐学习功能。假如你对学习吉他很感兴趣,杂志里相关的内容会提供视频和全息图像让你更好的理解吉他弹奏的方法,同时,老师们可以通过连线对你进行指导。到那时,“人人都能弹吉他”就不在只是梦想了。实际上,一个叫In The Chair的网站已经在网上提供类似的服务。

    话说回来,以上种种只是我个人的猜想而已,或许你的想象比我强多了。不过,我并不认为这仅仅是个想象,换到十年前,谁又能想到CD也会面临被灭的一天?未来是属于网络的,音乐的命运同样掌握在网络极客手里,音乐杂志也不例外。只是,未来的音乐杂志是否还叫“杂志”或“Magazine”这本身就很值得怀疑。

    (本文刊登在《Hit轻音乐》2007年12月刊“音谋家专栏”)

     

    Tag:杂志
  • 2008-02-24

    周末喷水池镇暴部队之歌 - [扯淡/Bullshit]

    词曲编唱:拜金小姐
    选自专辑:[拜金小姐2005]

    你看这社会,百无聊赖苦海无边,很妙的人类
    你看这国家,人山人海芒刺在背,就快要毁灭
    一起上,好主意,杀杀
    卖国奴,太空船,全部解决
    娃娃兵,很卖力,啦啦,哈啊

    嘿,我要解放全世界
    嘿,摇旗呐喊是谁
    嘿,酒吧,蜻蜓,蝴蝶,肥皂剧,主宰了一切
    嘿,这是谁的社会,
    嘿,国王敌人是谁
    嘿,收回你的判决
    啦啦啦啦啦啦啊

    你看这社会,五彩灿灿暴跳如雷,绝妙的人类
    你看这国家,暗渡陈仓满脑肠肥,就快要毁灭
    好紧张,好刺激,杀杀
    我炉火你纯青,饱以老拳
    我存在,你支配,啦啦,哈啊

    嘿,宇宙变化万千
    嘿,牛鬼蛇神是谁
    嘿,主义支离破碎
    安静点听我的音乐
    嘿,地面开始升高
    嘿,海水开始倒退
    嘿,今朝有酒今朝醉
    这就是我的作为

    -

    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喜欢这首歌,每次听到都心里都有一种特别的快感,就像是出了一口恶气般痛快!

    尤其是这两句歌词,“你看这社会五彩灿灿暴跳如雷,绝妙的人类,你看这国家暗渡陈仓满脑肠肥,就快要毁灭”,听着特别来劲儿,又让我想到了那部叫《搏击俱乐部》的电影,那结尾,爱德华·诺顿望着世界毁灭时嘴角流露出的诡异的快慰,跟卡辛斯基被捕时的大义凛然差不多。

    莫非,我心里阴暗?莫非,我厌世?莫非……我想我被文字毒害得太深了,昨天才这么跟Evan同学说过。

    或许,这只是一首很好听、很八十年代的电子流行乐而已,陈珊妮和李端娴不是革命家、不是救世主,她们只是两只已然修炼成精的千年女妖,披着八十年代的霓裳羽衣到人间放肆唱歌及时行乐。而且,跟她俩同行的男妖可乐王说他填词时考虑的只是怎么好玩怎么来,完全没有嘲讽、调侃、批判的意思。

    只是,我不知不觉地总把歌里的“人间乱象”跟现实生活联系到一起——国家建设是五彩灿烂滴,愤青们是暴跳如雷滴,帝国主义是暗渡陈仓滴,官僚和资本家们是满脑肠肥滴,社会是百无聊赖滴,主义是支离破碎滴……还有,你不能否认,酒吧蜻蜓蝴蝶肥皂剧真的主宰了一切。只不过,以前是渴望,现在是越狱,以前是Techno,现在是Minimal,而已。还有还有,那些在各大网站论坛博客后跟帖评论里喊打“卖国奴”喊杀“汉奸”的娃娃兵们,“很卖力,啦啦,哈啊”!

    昨晚在Pub里享受传说中的“世界第一DJ”Paul Van Dyk时,望着眼前扑拉扑拉飞的鸡,望着搔首弄姿雌雄同体的肌肉舞男,望着金发碧眼的钢管姐姐那优雅的身段,我又想起了不记得谁曾经提过这样一种说法,好像就是写《娱乐至死》的波兹曼,他说,《美丽新世界》比《1984》更贴近人类社会发展的真相,人类社会发展到最后,人只会“娱乐至死”,而不大可能“监控至死”。

    网络时代怎么可能监控?这不,“宣传”们已经开始歌唱“原始社会好”了。“原始社会好,原始社会好,原始社会国家宣传地位高……”

    Indeed,活得越久你就会愈发觉得,人类社会的发展只会越来越荒谬。人工智能是早晚的事、克隆人是早晚的事、人类器官批量生产是早晚的事、网络控制世界是早晚的事、人类移民太空是早晚的事、中日韩美英统一成一个国家是早晚的事、黄白红黑杂交成一色是早晚的事……

    好些年前,我父亲曾给我买过一副各国钱币的扑克牌,法郎、马克、里拉、盾,等等等等,教我认识各国钱币,还教我换算,结果呢,现在都改用欧元了。

    为国家民族摇旗呐喊有屁用!该入户查你暂住证一样要查,人家才不管你什么“One World, One Dream”呢!人家跟你做的梦压根儿就不一样!要不广电也不能总急,要不网上也不能那么和谐,要不也不能那么多太监电影,要不陈奕迅也不能把原本国粤对照的双CD唱片分开隔年发,要不Live Earth的上海站也不能只来一个莎拉·布莱曼,要不中国足球也不能老不射,要不小沈阳也不会先后被春晚和元宵晚会拿下,要不赵本山也不能气急败坏地喊“人为什么一定要高雅?”要不斯大爷也不会辞职,要不福娃也不会设计得连我老娘都觉得难看。

    咳,扯太远了,这社会就不该咱操心,人生苦短啊,及时行乐才是正经事!有首歌怎么唱的来着,“癫狂,或放弃,信什么都无所谓”,抓紧时间歌舞升平觥筹交错把酒当歌吧,明天不一定还有机会!

    嘿,地面开始升高
    嘿,海水开始倒退
    嘿,今朝有酒今朝醉
    这就是我的作为!

           耳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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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7-08-13

    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 - [扯淡/Bullshit]

    在看哈里·波特之前漫长的等待时间里,我不得不靠非音乐来打发时间。

    我至今仍清楚记得第一次买到非音乐的情景,那是创刊号,全牛皮纸包装,巨酷。酷得让我有一种错觉,好像自己因为买了这书也成了一酷人,于是回家的路上我昂首挺胸像只骄傲的公鸡,还故意把书放在特显眼的位置,好让全世界的俗人庸人看得自惭形秽。

    比包装更酷的是书的内页,那里不但充斥着各式各样光怪陆离的酷人酷事酷图,还有巨煽情的口号,同样以一种巨酷的方式设计在书里。这是我第一次知道所谓杂志的设计概念。虽然迄今为止,最让我怦然心动的设计仍然是已经夭折N年的摩登天空杂志,但是,毫无疑问,全牛皮纸时代的非音乐是最酷的,它特别能满足摇滚青年和小文艺们特立独行标新立异的心理要求,是他们最妙不可言的寝室装饰品。就像几十年前美国资本家用《生活》杂志、十几年前的IT精英用《Wired》来装点自己的办公桌那样。而我大学寝室那贴满摇滚明星海报的床头,在Courtney Love若隐若现的酥胸旁,正贴着一张非音乐的海报,海报上没有任何摇滚明星,只有一句话,一句我每次看到都会热血沸腾的口号,no system can wipe these thoughts from my mind。

    没错,没有任何体制能抹去我的思想,没有任何人能给我洗脑。老板不能、读者不能、父母不能、朋友不能、情人不能、国家不能、党不能、粉丝更不能!

    顺便说一句,那张Courtney Love的海报是我至今看到的最迷人的女明星海报,它出自一本叫自由音乐的“反动读物”,这是我生平看过最牛逼的音乐读物,它之所以牛逼并不是因为它说音乐说得有多专业,而是在于它说出了绝大多数人不敢说的话,就算其中的观点我并不都认同,但是,它真实得足够彻底。没有什么比真实更牛逼的了。而它的那种借刀杀人的行径被最初的非音乐继承下来之后,非音乐也成了被社会孤立的青年小众们的新的精神家园。

    我特喜欢“非音乐”这仨字儿,因为我从来就不认为音乐只是音乐,或者说音乐只是大众认定的那种东西。而这正是非音乐说极力推销的理念。音乐既是音乐,也可以是生活、思想、政治、文化、行动……

    时至今日,非音乐已然面目全非,我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主动购买了。(给公家买叫被动)直到最新一期的封面用了Billy Corgan。MD,他们抢先我一步给Billy上了封面,不过用的是2005年的旧图,而且图显然不够大,都虚了。这么做的最大好处在于可以节约大笔编辑成本,对于一本小众杂志来说,成本是生死存亡的问题,所以必须尽可能节约。但是,我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Indie美的,就像我不能接受顶楼马戏团第二张专辑蒂米重访零陵路93号那粗糙得令人绝望的唱片包装一样。

    我实在无法把手中的杂志跟杂志扉页上的促销口号“激情、感性、唯美、力量时尚、狂热、进步”对上号。

    真正令人失望的其实是Billy Corgan的相关内容。虽然后面单曲推荐里的评论把Smashing Pumpkins夸得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但前面两篇文章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第一篇不知所云的碟评我一个月前就在豆瓣上看过了,第二篇文章呢,亲爱的青鸟同学,那标题起得真不赖,左首大卫,右首维纳斯,不过,老天,你竟然把Zwan写成Swan,还说Billy那张个人专辑充满阳光……

           耳东

  • 2007-07-04

    唱片封套心理学 - [扯淡/Bullshit]

    杂志刚弄了个关于唱片封套的专题,这让我产生了一些奇怪的想法,比如从一个人对于某种唱片封套的偏好可以推知其心理状态。比如——

    这里有三个关键意象。骷髅、血和被到劈飞的躯体。骷髅代表的是叛逆,血代表暴力,被劈飞的躯体代表某种力量的解体。喜欢这个封套的人心里比较压抑,感到自己被某种力量控制,想要发泄和解脱,但自己却有些无能为力,所以看着被劈得血肉四溅的躯体就觉得特爽。因为他觉得那个骷髅就是他自己,而被劈飞的那位是他现实生活中的烦恼之源,可能是某种体制,也可能是某个人,总之具有比自己强大得多的能力。很有意思的是,人们似乎更喜欢把自己想象成骷髅,而不是明显能力更强大的上帝或魔鬼,这大概是因为:一,骷髅尽管是骷髅,但它毕竟是想象主体的我们的一部分,无论是形体上还是行动上,都比虚无缥缈的“神仙佛祖”更能让我们感同身受——你会想象上帝或撒旦挥刀劈人么?相反,骷髅和作为其肉身的我们的行动是一致的,所以跟着骷髅的样子比划,我们会有相同的快感;二,骷髅给人的叛逆感很强。因为骷髅本身也是受控者,被死神控制,但是因为骷髅是死的终极,一无所有,比活人更悲惨,活人好歹有血有肉有妞泡有生活对于自己也还多少有点主动权,骷髅有啥?而且,在英雄主义题材的故事里,叛逆者一般都是一无所有的,因此,骷髅可以说是最好的叛逆者了。尤其是单个的骷髅更能满足我们的叛逆心理,本来,无论是反叛还是救世,人们的想象明显更趋向于个人英雄主义,而不是万能的神。何况,一个与死神抗争的骷髅那是多叛逆啊!当这个叛逆者挥刀将对手劈碎的时候,也正是我们情感释放的高潮。而这种高潮的体验源自于人本性中具有的破坏欲望和暴力倾向。弗洛伊德说的,人生性趋向于死亡,人一辈子做的事无非就是让自己去死。在这个过程中,任何破坏都是为死服务的。而压力无疑是破坏和施暴的最常见的导火索。一个人如果觉得破坏会给自己带来快感,那他心理压力一定很大。(想想马加爵吧)总之,一个心如止水的人应该不会喜欢这样一个封套吧?

    这个封套的重点在两方面,干尸头及其眼里正吹拉弹唱的人。前者代表绝望,后者代表快乐。绝望看到的是快乐,是不是很黑色幽默?喜欢这个封套的人本质上是抑郁的、悲观的、心理阴暗的,所以,他们看到这个封面的时候往往第一眼注意的是封面上阴暗的一面,这给他们带来某种强烈的心理认同。但是,他们又并非彻底绝望,因为他们很快又从快乐的那部分获得心理安慰。这种安慰表现出来的可能是他们觉得这个封套很有趣,而“有趣”的感受正是因为他们注意到了封套上代表快乐的那部分。其中,又有两种不同的情况。有一种人可能更关注“阴暗”的部分,他喜欢这封套的原因是干尸所具有的“黑暗”、“阴沉”、“诡异”的色彩,而另一种情况是,有的人可能会觉得眼里的代表“快乐”那部分更吸引他,觉得封套“有趣”多过“阴暗”。前者偏抑郁,会认为干尸看着快乐象征着一种面对命运的无能为力,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只能隔着别人家窗户看别人吃烤鸭一样,加重了整个画面的悲剧色彩;后者偏闷骚,虽然跟前者一样抑郁、悲观,但程度没前者深,而且心里其实对于生活还是抱着很大的希望,不时蠢蠢欲动想入非非。

    显而易见,这个封套的唯一意象是“性”。但是这里的性有两个层次,第一层次是“口交”,有色情的意味;第二个层次是“X光下的口交”,这是关键。有两种人不会喜欢这个封套。一是色情狂,因为色情狂更愿意看没有经过X光处理的口交图片;二是性生活比较丰富的人,这样的人对于跟“性”有关的图片往往兴趣不足。其原理应该类似于“馒头效应”,人肚子饿的时候吃第一馒头觉得特别香,吃第二个的时候就觉得一般了,再吃一个就厌了。因此,喜欢这封套的人有两个基本特征,闷骚和性压抑。闷骚的人一般都性压抑,因为“闷”所以性压抑,但是心底里“骚”的那个自己却又很关注“性”,于是加重了“性压抑”,形成一个恶性循环。恶性循环的结果是,“性压抑”不断加重的同时,心情上的抑郁也加重了,人变得越来越阴暗。这个封套正好满足了这三种心理状态。处理过的图片的色情意味削弱了,艺术化了,比较容易获得既性压抑但又不喜欢表现得过分直白的闷骚小青年的认同,而X光照射下显现出来的骷髅所具有的黑暗和死亡的意味则加重了认同的砝码。心理学上,骷髅代表的是“抑郁”,这又跟闷骚的心理特点契合。当然,性压抑的人不见得都闷骚,有一些人虽然个性很开朗,却因为种种原因造成性压抑,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也会喜欢这样一张封面。

    纯属扯淡,请勿参考

           耳东

  • 2007-06-14

    空白 - [扯淡/Bullshit]

    突然发现这几天竟然同时在听两首都讲空白的歌,一首是Smashing Pumpkins的《Blank》,一首是卢巧音的新歌《空白》。

    前者关注的自己内心的小世界,唱的是“I wish I was blank/I wish I'd stand up straight/I wish I'd said things different”,后者关心的是外面的大世界,唱的是“于被窝里听妈妈说/街里只有浊水污染吧/于凳子里听妈妈说/飞弹与海啸袭击恐怖吧/我诞于天下/就似空白/晴或雨在我的眼睛都不会惊讶”,尽管两者出发点不尽相同,但殊途同归,都表达了自己对于“空白”的强烈好感。

    其实,不只是这两位,对于“空白”,我们每个人都很有兴趣,甚至,可以说,“空白”根本就是人类追求快乐的最高境界,而人类生活的一切苦恼本质上说都是“不空白”。

    这真是很可笑的一个矛盾。一方面,人生唯一的目的就是让自己的生活越来越“不空白”。因为,一个“空白”的人生意味着他或者一无是处、或者一贫如洗,或者是一个白痴,或者是一个乞丐,总之,就是一个废柴、人渣、败类、盲流、民工……(不要说我歧视民工,你先扪心自问自己心里有没有民工的地位)

    如何才能不“空白”?占有、拥有,有本事的抢,当强盗明抢,当资本家暗抢,没本事的挣,拼命干活挣,总之就是必须想方设法地把自己的生活填得满满当当,也不管自己需不需要,反正你不抢先,别人就会下手。说的好听点,这叫“竞争”。

    从小到大,我们所学到的唯一逻辑就是这个,“竞争”。无论你是什么主义,理想主义、共产主义、虚无主义或其他狗屁主义,归根到底,你的生活都是从别人那里抢来的。理想主义跟现实主义抢,共产主义跟资本主义抢,虚无主义跟每一个主义抢......

    民主和不民主的区别就在于,民主国家人人都有抢的份儿,而不民主的国家绝大多数人只有被抢的份儿。

    抢的方式有很多种。文明一点的“抢”,叫公平竞争,大家学同样的知识干同样的活遵守同样的游戏规则,拼勤奋拼天分拼能力拼资本;不文明的“抢”,叫车匪路霸、杀人越货、劫财劫色,但光天化日之下打劫成功终究也算靠“本事”吃饭(至少人家有胆量啊,你心甘情愿被抢是你胆小,你反抗失败是你没对方强大,所以,认了吧);最怕的是暗抢,以国家的名义,不知不觉就把你洗劫一空,完了还让你在觉得自己立了功积了德做了贡献添了砖加了瓦军功章有自己一半人民纪念碑有自己一份,然后乐乐呵呵地在毒气缭绕中一边喝着漂着蓝藻的水一边教育自己的下一代要五讲四美三热爱。

    另一方面,在疯狂掠夺的同时,人们却又常常为自己的“不空白”而焦虑,总觉得自己要想快乐一点,就得空白一点、单纯一点,就得回到童年。就像卢巧音的《空白》里唱的,“很想很想出去大无惧的爬/找到丑小鸭人鱼和青蛙/送妈妈”,好像只有单纯的不带任何功利企图的行为,才是“快乐”之源,才是人生的终极追求。

    问题的关键不在于“空白不空白”,而是在于追求“不空白”中的贪得无厌。

    在《瓦尔登湖》里,梭罗对此有过精彩的论述,他把人类生活的一切困扰都归因于“不知足”,他搬进瓦尔登湖本身就是为了亲自证明人类不需要更多就能过得更好。(不料却被很多中国小文艺当成是美国版的《桃花源记》)

    没错,人类的一切问题都因为“不知足”,都是因为“贪得无厌”。房奴、卡奴、欺骗、伤害、假球、假纯洁、尔虞我诈、全球变暖、PX蓝藻,莫不因此。

    “伸出千手抢占暖光/张开鬓发榨取雨汗”,抢完爱情抢金钱,抢完身边的抢周围的,抢完自己人的抢其他人的,抢完自己国家的抢其他国家的......徒手空拳不够抢怎么办?然后就有了子弹、炸弹、飞弹、原子弹、糖衣炮弹......

    “贪婪”并不是人类的专有属性,一切生物都如此。

    小时候,我曾观察过家里养的金丝熊,这小老鼠有个最大的习性,存东西。每次喂食,它会把食物先储存在腮帮子里,有多少塞多少,直到把自己的脸塞成一个球,然后回到窝里再都吐出来,堆起来。你喂多少,它就往回存多少,渣都不带剩的。

    生物的“贪婪”属性在人类身上反映得尤为明显。因为人作为生物的最高形态,需要的也是最多的。其他生物也许只是需要填报肚子而已,老虎狮子吃饱了也不会咬人,但人就不同,人除了填报肚子,还需要银子、面子、车子、房子、位子,还需要精神生活,泡泡马子、听听曲子什么的。

    这一切,让人类对于未知的明天充满了焦虑,谁敢保证自己明天一定能填饱肚子?谁敢保证自己的银子和马子明天不会突然消失?谁敢保证自己明天还有面子和位子?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解决焦虑的唯一办法就是拼命占有、拼命抢。

    不抢怎么活?我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是的,不抢怎么活?如果从一开始就与世无争,人怎会进化到如此高度?

    或许,抢然后毁灭,这是人类的命。我们唯一能做的只是年复一年地哼哼:“小孩/小小的脑袋/小小的期待/快乐很简单/白痴和天才/谁比较可爱/愈不想平凡/活的愈困难/好坏/有没有裁判/爱让人平安/爱让人贪婪/王子和乞丐/谁比较自在/愈大的口袋/装愈多无奈......”(《挣扎》,阿弟仔)

           耳东

    -

    试听:《空白》卢巧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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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曲: 启伦
    填词: 游思行
    编曲: 梁翘柏

    于肚子里听妈妈说 
    外头大人十分险恶吧  ah...
    于襁褓里听妈妈说 
    现实如漫无目的争斗吧  ah...

    很想很想出去大无惧的爬
    找到丑小鸭人鱼和青蛙  送妈妈

    *我  诞于天下  就似空白
    晴或雨在我的眼睛都不会惊讶
    (愁或笑在我的眼睛都不会惊讶)
    世界好吧  善恶对差
    爸爸可否指点我  怎去爱吗
    喜欢彩色请你给我吧  不想黑麻麻
    (我喜欢的都会好  对吧  不必担心它)

    于被窝里听妈妈说 
    街里只有浊水污染吧  ah...
    于凳子里听妈妈说 
    飞弹与海啸袭击恐怖吧  ah...

    很想很想出去看蒙蒙的霞
    灰灰的天用大红涂花花  我爱它

  • 2007-05-16

    我是人 - [扯淡/Bullshit]

    《我是人》,阿弟仔作品。

    这本来是我另一个Blog上的背景音乐,当您看到这篇文字的时候,那个Blog已经被我无情抛弃了,不过,不要紧,你可以当作是一篇歌手介绍来看,看完可以上网去找歌来听,看我说的对不对,或者,干脆跳过吧,如果你觉得你是一个幸福的人、一个不孤独的人、一个生活在蜜罐子里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或者,一个女人。

    不要误会,我对女人没什么偏见,虽然我打心底里觉得三纲五常很有道理。只不过,这首歌不是写给女人听的,这是一首属于男人的歌,属于像我这样敏感的、低调的、迷茫的、时常不得不靠DIY来打发孤独的可怜的男人。

    我们远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强大,真的,因为我们是人,因为我们只是人,只是一坨坨细胞组成的离不开吃喝拉撒爱恨情仇的所谓生物。梧桐树每年冬天截了枝的部分下一年春天会重新长出茂盛的枝桠,嘎吱嘎吱做响的螺丝上了油便完好如初,电脑的主板坏了换一个新的会更牛逼,公猫妻离子散了照样屁颠屁颠地活着,空了的可乐瓶子回收后洗干净灌满又能卖出两块五,人呢,缺胳膊断腿就残了,血少了三分之一就死了,身高165就惨了,挣不到钱买不到房子就讨不到媳妇儿了,讨不到媳妇儿就只能一辈子DIY了。

    所以,为了维护一个男人的尊严,马加爵同学义无反顾地地举起了手中的锤子。

    我一点也不想为这厮辩护,暴力只是内心脆弱和恐惧的遮羞布而已。如果马加爵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应该努力去把握自己的命运,而不是任凭自己的命运被受害者的言论和公安行刑的手枪把握。人家说你看毛片又如何?人家说你嫖妓又如何?这一点都没有可耻的,李白、唐寅、苏轼、徐渭……这些中国历史上赫赫有名堂堂正正的大男人哪个不是“美酒樽中置千斛,载妓随波任去留”?Mick Jagger、Iggy Pop、Leonard Cohen……这些欧美摇滚史上臭名昭著的大流氓如今哪个不受到顶礼膜拜?

    DIY才是可耻的!装纯情才是可耻!给自己树贞节牌坊才是可耻的!

    但是,我也说了,我们远没有自己想象的强大,我们的命运往往并不掌握在自己手上。因为我们是人,只是社会上千千万万个个体中的第一。人最大的悲剧不在于他没法摆脱动物性从而必须臣服于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下,而在于他的社会性——我们每一天要跟组成这个社会的千千万万人发生各种各样的关系,他们可能是我们的父母、亲戚、朋友、同事、老板、客户,也可能是一个清洁工、流窜犯……这张巨大的关系网决定了人生来就是不自由的,我们从来就不是自然的奴隶,但我们是社会的奴隶!

    社会是一个大棋盘,我们是上面的棋子儿,就算你是将军是国王是皇后,就算你再凶残,也不得不遵守社会的游戏规则,该走日就不能走田,该横竖走就不能斜着吃,否则,你可能就是下一个马加爵或一个连名字都没下就被枪毙的强奸犯。于是,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男人只能选择DIY,他们知道,女人不是白操的。

    假如女人可以白操的话,阿弟仔估计就写不出《我是人》,他会写《我是嫖客》、《我很爽》或者《十八摸》,等等等等。本来,一个用电视机来打法时间的男人已经够无聊的了,无论他看的是毛片还是《与青春有关的日子》,何况这个男人竟然还养死了八条鱼!幸福的人都养猫养狗,寂寞的人才养鱼。(不信你可以看看《姨妈的后现代生活》)而且,八条鱼啊,能整死八条鱼的男人心里估计不是一般的阴暗,绝对憋得不清。

    男人憋屈起来是很恐怖的。女人的寂寞只是寂寞而已,男人的憋屈不但有孤独、寂寞、空虚、性压抑,还掺杂了社会、工作以及家庭等方方面面施加的压力。你以为“嫁不出去”和“娶不到老婆”的压力是一样的吗?前者更多只是个人和家庭问题,后者根本就是社会问题,一个性压抑的男人牵扯到的关系远比一个性压抑的女人复杂得多,性压抑的男人更容易引发社会问题。而DIY一点也不能解决问题,DIY只能追加挫败感和自卑感。

    尤其是,当这样一个男人想抽烟却找不到打火机的时候,可以想象他有多么烦躁和绝望。

    我们有足够的理由相信阿弟仔就是这样一个性压抑者,至少他在这首叫《我是人》的歌中表现得十分压抑。整首歌里充斥着“想……却不能”和“总是不得不……”的矛盾,让人(尤其是有相同境遇的听众)没法不从中感受到一种面对人生的无奈和无力。“我是人,猜不透空气,却比空气更空虚,我是人,看不透空气,却比空气更无形……”在你感到空虚、寂寞、孤独、无助的时候,你难道没有过类似的感叹?

    当然,这个2001年的台湾金曲奖最佳男演唱人奖得主之所以能打败王力宏和庾澄庆并不仅仅因为这首压抑的歌,他在整张专辑中表现出来的天份本来足够让他连专辑奖一起拿下。但是,唱片工业把这个奖给了周杰伦,因为他们想给日益低迷的流行乐坛捧出一个新的摇钱树。尽管我承认周杰伦获奖的那张处子专辑不错(比他后来的所有专辑都值得一听),但是,跟阿弟仔相比,两者显然不在一个层次——周杰伦撑死也就是一个唱片销量冠军,能把歌唱到人心坎儿里的只能是阿弟仔。

    以后有时间,我会好好聊聊阿弟仔那张巨牛逼的专辑《我是人》,但是今天我想说的只是《我是人》这首同名歌曲。还有,那天我想抽烟的时候真的没找着打火机。

          耳东

     

    《我是人》阿弟仔

    我想关掉电视找不到遥控器
    我想抽烟找不到打火机
    感觉有些动西在我身体总是慢慢地流去

    爱 爱 爱 哎呀呀

    爱 爱 爱 唉

    我的小鱼缸里已经死了八条鱼
    我的房间里已经没有芳香气
    为什么那荧幕里的裸女总是要我挤出点东西

    我是人 猜不透空气 却比空气更空虚 哎呀呀
    我是人 看不透空气 却比空气更无形
    我是人 看不懂空气 却比空气更空虚 哎呀呀
    我是人 看不懂空气 却比空气更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