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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去旅行的想法由来已久了。

    呃,其实也没有那么久……

    也就是去年,我听完Conor Oberst的同名专辑,就一直心痒痒的。

    他在那专辑的一首叫《Moab》歌里是这么唱的,“There's nothing that the road cannot heal”,没什么不能在路上治愈。

    不知道中国有没有类似Cassadaga这样的组织,不过,我想,最好的良药一定不是某个人、某个团体或某种思想,而是大自然。

    比如大海。

    去年另一首让我想旅行的歌曲是MC Hotdog的《海洋》。那个贱狗在歌里除了一如既往的调戏姑娘之外,也不忘吐出了一两句真知灼见——

    “高楼大厦像是乱葬岗,活在城市里面有的时候太紧张,海洋是宝藏,它等你来抢。”

    就是啊,城市不过就是未来的垃圾堆而已,电影《WALL•E》已经充分证明过了。

    同理,城里人的你争我多跟垃圾堆里的蠕虫差不多。

    呃,还是去旅行吧。

    旅行没有意义。

    旅行就是意义。

    我想我应该带一张专辑上路。

    当然是陈建年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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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听:《海洋》MC Hotdog(ft.陈建年)

    《Moab》Connor Oberst

    *虾米把《Moab》和《NYC》的音源搞混了,囧,这首歌显示的是《NYC - Gone, Gone》,实际上是《Moa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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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上的今天:

    1973年7月3日,Roxy Music的合成器手Brian Eno因为与主唱Bryan Ferry发生冲突而离队。

     

  • 耳东音乐讯,北京时间6月24日晚间消息,据台湾媒体报道,一年一度的金渠奖颁奖礼即将在6月27日的大鸡蛋举行,由于近来先后有多为天王巨星确定缺席,加上吴粽线等艺人抨击,给金渠奖的主办单位造成诸多困扰,因此,金渠奖主席临时召开新闻发布会,对某些传闻做出了澄清,并现场回答了媒体的提问。

    记者:听说桃子姐因为周截伦、王粒红等人缺席而发飙,甚至批评周截伦只看重内地市场。
    答:都是气话啦,他们去年就没出席啊,再缺一次也无所谓啊。而且,两岸都快CECA了,看重哪边都一样,都是两岸人民的福祉。

    记者:蔡芹姐说没有人比她更爱金渠奖,为什么她18年来第一次入围?
    答:爱能用奖项来衡量么?我们也爱她,所以把她放在心底,而不是名单上。

    记者:今年卢光中很红啊,入围奖项仅次于周截伦,这是为什么呢?
    答:世界上有很多天才,但不是每个都被车轧过。

    记者:不过看起来还是最后的赢家还会是周懂,他入围最多。
    答:其实我们很为难啊。他来,说我们只会借他造势,他不来,又暗讽我们不公平,给他奖,说我们只懂流行不懂音乐,不给他奖,又说我们偏袒小众。(耸肩)

    记者:小众歌手入围的比重确实越来越大啊,陈山泥这次还很有可能拿歌后吧?
    答:没办法,去年女歌手表现太差了,萧芽玄连肖井疼都卖不过,陈山泥的资历足够当评审了,不选她选谁?而且,现在不是金融海啸、经济危机吗?台湾失业率刚创历史新高,如果有一件事是重要的,当然是先“疗伤”咯。

    记者:梁竟如和蔡见牙为什么现场唱片入围的?
    答:你没发现歌手现在都靠全球巡演挣钱吗?

    记者:艾斯爱吃一为什么没有入围组合奖?
    答:我们觉得在那张专辑里她们主持节目比唱歌好,所以建议她们去报名参加金钟奖。

    记者:五越添这次会得最佳乐团吗?他们为什么没入围最佳专辑?
    答:第一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应该去问问“董事长”。对于第二个问题,我个人认为如果他们把专辑里这次没有入围的歌曲掐掉另外录成一张唱片,入围最佳专辑的可能性会更大一点。

    记者:王粒红有多大可能第三次当歌王?
    答:他这张专辑一会摇滚一会流行,我们很难评啊,我们也考虑过是不是又要为他开个新奖,叫最佳“冰火两重天”男歌手。

    记者:歌王不会又是香港人吧?陈一讯和方达通好像呼声最高。
    答:陈一讯是新歌神啊,去年没给他,他都发脾气了,惹不起。方达通的问题比较难解决,中山科学院的时光机目前只能回到八十年代,还不能回到七十年代。

    记者:林君节竟然一个提名都没有。
    答:他那么潮,去参加CFDA说不定就有了。好,由于时间关系,今天的记者会暂时开到这里,27日颁奖典礼见。

           耳东

    以上内容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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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上的今天:

    1965年6月24日,John Lennon的第二本绘本诗集《A Spaniard In The Works》出版,跟他的一本绘本诗集《In His Own Write》一样,这本书也充斥着各种类似的荒诞故事和图画。

     

  • 按:去年给《Fans》杂志写的,为迎接即将到来的金渠奖,也拿出来晒晒。

    本人讯 公元2008年7月5日晚11时30分,台湾金渠奖颁奖典礼在台北市落下帷幕。事先为大家所看好的周截伦不出所料地拿下四个奖项,同样入围多项奖项的唱作才女蔡见雅也风风光光地收获两奖。令人意外的是,最佳男歌手的热门人选陈医生败给了台湾新晋唱将曹鸽,而莫问蔚打败呼声最高的蔡见雅获得年度最佳专辑则成为最大冷门。由于周截伦、王粒红、张震月、爱斯爱吃一等热门歌手组合不是未入围奖项就是未入围大奖,因此,本届金渠奖从一开始就遭到外界的普遍质疑。加之多位大牌歌手组合的缺席使现场显得有些冷清,更多的时间只能靠“四大金花”的插科打诨来凑数,令外界普遍认为本届金渠奖是近年来最没有看头的一届。作为回应,金渠奖评委会主席在颁奖后的第二天接受了本人的独家专访。

    记者:您个人认为本届金渠奖的最大亮点在哪儿?
    主席:四个女主持人很亮啊!“新闻局”局长多亮啊?莫问蔚的后背也很亮啊!这么多亮还不够亮吗?

    记者:我们发现闽南语、客家语和原住民歌曲获得的表现时间越来越多了。红地毯看起来就像是民族服饰博览会。
    主席:这个问题不应该问我,应该问“新闻局”或者“海基会”。话说回来,这届金渠奖的口号是“more music”,虽然我们不一定能保证“更多的音乐”,但是我们至少做到了“更多的台湾”。

    记者:这次金渠奖颁奖典礼周截伦、王粒红、爱斯爱吃一、罗痣祥等当红偶像都没有出席,您对此如何评价?这是否说明金渠奖在歌手心中的地位比过去低了?
    主席:我不认为金渠奖的地位低了,歌手们还是很看重金渠奖的。难道你没看到蔡一麟身上的卫生棉吗?带护翼哟。如果金渠奖像你说的那么没地位,她何必穿成这样?

    记者:为什么香港的朋友每次都是莫问蔚和陈易神啊?难道香港就没有别的好歌手了吗?像林一疯和王菀枝也不错嘛。
    主席:这个很正常啊,就像他们那边开颁奖礼每次也都是周截伦和蔡一麟一样嘛。

    记者:可是陈医生来了也没得奖啊?人家唱得那么好。
    主席:来了都得奖,我们不就跟“十大中文金曲”一样了吗?

    记者:这次最佳乐团奖没有五阅天感觉份量不够。
    主席:我们很难判断到底该给他们颁最佳演唱组合还是最佳乐团。你没听说嘛,有评审委员为此都抓狂到威胁退出。

    记者:之前几届金渠奖周截伦好像都不太受重视,今年倒是得了四个奖。
    主席:《青花瓷》的水平是公认的话,对岸都把它放入高考了,为了不让我们这边的学生文字水平落后对岸,我们认为有必要给予其应有的肯定。

    记者:张震月那么红只出来颁了个奖,太可惜了。
    主席:我们也很为难啊。他卖得不如周截伦,唱得不如陈医生,摇滚不如苏打绿,本土不如纪晓君。

    记者:金渠奖好像比较排斥偶像,罗痣祥、潘玮搏、杨丞淋这几个当红偶像都没份。
    主席:这个问题我们2006年5月5日下午两点回答过一次了。我们颁发的是金渠奖而不是金钟奖。

    记者:但是,这届金渠奖颁奖晚会看起来最吸引人的还是那四个女主持人呢。
    主席:可是她们也有弹吉他也有打鼓嘛。

    记者:请罗大佑跟李宗盛联手出场你们费了很大劲吧?
    主席:其实蛮容易的,至少比请萧敬疼容易,他俩档期没那么紧张,第二天也没有演唱会要开。

    记者:这次曹鸽能赢陈医生,最大的优势在哪儿?
    主席:他俩投票时其实还挺接近的,不过,大家都希望给曹鸽一个澄清自己性取向的机会。不然他“Gay”的传言要背到猴年马月 啊。

    记者:莫问蔚拿最佳专辑可以说是这次金渠奖的最大冷门,谁都没想到她竟然能打败蔡见雅。
    主席:其实这是终身成就奖,人家自己都说了,可能以后不会再发片了。

    (以上内容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耳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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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上的今天:

    1980年6月20日,美国歌手Donna Summer与David Geffen签约,成为新Geffen公司的首位签约歌手。

     

     

  • :3年前写的了,当时笔名叫甜瓜牧羊犬,值此金渠奖日益临近之际,再拿出来晒晒。

    甜瓜牧羊犬讯,公元前2006年5月5日下午两点,第17届金渠奖提名名单正式揭晓。在这份沉甸甸的名单上,我们出人意料的没有看到周截轮和蔡一鳞的名字,而不久前以昆曲加说唱闹得舆论界沸沸扬扬的王粒红也仅仅只获得一个最佳男演唱人的提名。当下活跃在娱乐圈各大战线上的当红一线艺人,如五阅添、爱死爱娶伊、王薪零、林菌劫、潘围脖、罗纸箱、杨橙林等,纷纷落马。吞屎、瓦贼、列昂等一干去年发行过普通话专辑的香港歌手更是集体蒸发。对此,外界议论纷纷。为了解答大家的疑惑,让大家更好地配合金渠奖的宣传报道工作,金渠奖组委会特别为各位媒体工作者举办了一个超大规模的答疑会,并由金渠奖评委会主席煲小百亲自开陈布公地与大家交换意见。
     
    问:周截轮为什么会吃鸭蛋?
    煲氏:很遗憾,由于我们没能请到贝多芬、莫扎特来当评委,而柴可夫斯基评委临时有事请假,李斯特评委突发禽流感入院,瓦格纳评委又涉嫌作假被开除,我们不知道该怎么给肖邦评奖,因此只能忍痛割爱。
     
    问:蔡一鳞呢?
    煲氏:她有出过新专辑么?(有啊,JG啊!)你觉得它新在哪儿?(这……)在真调会的帮助下,我们请来美国著名华裔神探李肠玉对这张专辑进行了长达半年的研究揣摩,最后大家一致认定这是一张如假包换的精选专辑。
     
    问:在这份名单中,我们只看到一位香港歌手的名字,而且只有一项提名,可据我所知,去年很多香港歌手都发行了国语唱片,比如吞屎、瓦贼、列昂、古拒鸡、谢听风……
    煲氏:你的提问已经超出了我们所能回答的范围,建议你去参加陆委会的新闻发布会,我相信阁下在那里将会获得满意的答复。
     
    问:“知性女歌手”陈起针获得了多项大奖的提名,对此您个人有什么评价?
    煲氏:个人认为,陈起针这张专辑非常非常好,它不但延续了华语流行音乐苦大仇深的光荣传统,而且符合当下政府倡导的悲情台湾路线,真正做到了悲而不坚、坚而不挺、挺而不久,正所谓悲得恰到好处、惨得恰如其分。
     
    问:胡得浮老人家好像也入围了多项提名耶?
    煲氏:要知道他老人家前半生一共只正式发表八首歌,如今一口气推出整张专辑,如此老当益壮追赶朝阳的精神理应获得相应的表彰。
     
    问:拜金大姐去年的专辑好评如潮,为什么只入围一个组合奖,没能获得专辑奖提名?
    煲氏:其实,我个人也很喜欢这张唱片,但是,这张专辑正如她们自己说的,太八十年代了,因此我们正在联系中山科学院,争取通过时光机把他们送回八十年代参加评选。另外,需要特别指出的是,现在全岛上下都在“去中国化”,可他们不但歌词里模仿中国古代诗词,内页还是《清明上河图》,这不是明摆着跟政府作对么?在当前统独挂帅的形势下,我们不希望音乐再跟政治挂钩!
     
    问:王粒红这张专辑到今天为止好像还没有被指责抄袭哦,为什么才入围一项?
    煲氏:这张专辑实在是让我们很为难,我们本来想把它归入“传统暨艺术音乐作品类”,但是觉得不合适,后来又把它归入“流行音乐作品类”,还是觉得不合适,因此,我们不得不先把专辑搁置,让他先入围一个演唱奖,今后组委会考虑设置一个奖项,专门用来安置一些不走寻常路的作品。奖的名称将在“范特西”和“四不像”之间选择。
     
    问:我个人很喜欢江每骑去年的唱片,很有文学情怀,可是似乎也没有入围。
    煲氏:是这样的,在她报名本奖的时候,我们已经向她的经纪人建议,不如把旋律和演唱掐掉去参加联合报或中国时报举办的文学奖评选,那样胜算更大一点。
     
    问:潘围脖、罗纸箱、杨橙林……
    煲氏:请注意,我们要颁发的是金渠奖而不是金钟奖。时间关系,今天的答疑会到此结束。谢谢各位光临,颁奖礼上再见。
     
    以上内容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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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上的今天:

    2007年6月20日,原澳大利亚组合Savage Garden成员Darren Hayes与男友Richard Cullen在伦敦完婚。此前,他曾与化妆师Colby Taylor于1997到1999年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

     

     

  • 内地颁奖礼总是充满笑话

    耳东音乐讯 北京时间5月29日上午消息,据国内媒体报道,日前,《长沙商报》的熊子昂童鞋(a.k.a.何小P)以“我们需要什么样的颁奖礼?”为题对颁奖礼进行了追踪采访和深入分析。

    这篇报道共分六个部分,“猪腩肉少来”、“华语传媒音乐大奖出列”、“格莱美是典范”、“别总是些老炮”、“支持王小峰李皖”和“不用参考格莱美”,分别从不同角度剖析的颁奖礼的问题,并通过采访乐评人、歌迷投票等方式试图为“办一个什么样的颁奖礼”、“怎么办”提供合理的意见。

    一直以来,音乐颁奖礼因为“分猪肉”、“买奖”等问题而为人诟病,内地的颁奖礼更是声名狼藉。虽然很多颁奖礼都声称向格莱美学习,不过,至今还没有迹象显示哪个颁奖礼将成为“中国的格莱美”。倒是台湾金曲奖因为相对较严谨的模式而越来越多的受到内地媒体和乐迷的重视。耳东/文

    以上就是传说中的“新浪体”,有志于将自家媒体也办成“中国纽约时报”的可以参考下。hiahia。

    话说,何小P小盆友的这篇报道确实挺牛逼的,咱不说内容有多好,有这么个想法且付诸实施这本身就非常难得。毕竟……地球人都知道中国的日报、晚报、商报、都市报的音乐内容有多他妈烂。

    关于颁奖礼,我也一直挺“纠结”的,泱泱大国,怎么就办不出个像样的颁奖礼来呢?

    工作时间长了,慢慢就明白了,对于颁奖礼,有时候我们有点一厢情愿。

    首先,绝大多数颁奖礼(包括格莱美、金曲奖)本质上都是唱片业内的表彰大会。表面上看,它是为了“评优”,但实际上,其根本目的是为了促进业内的良性发展(当然,那些从一开始就打算走歪门邪道的颁奖礼除外)。因为是业内活动,所以,评选的过程实际上就是各大唱片公司之间的利益博弈,说得不好听,就是“分赃”。分赃分得好,让业内表现突出的人获得鼓励,令其工作更有动力,那么自然有助于推动唱片业的健康发展,然后大家能赚到更多的钱。格莱美和金曲奖是“分赃”分得比较好的,香港颁奖礼是分赃分得比较平均的,而内地的颁奖礼完全是不会分。

    其次,音乐欣赏是很主观的,萝卜白菜各有所爱,由少数评审把持的颁奖礼不可能符合乐迷的要求。尤其是当下,互联网使听众的口味日趋多样化,颁奖礼更难让大家满意。所以,比较合理的情况是,一个市场里不只有一个颁奖礼,而是有多个不同标准的颁奖礼。比如美国,除了格莱美,还有美国音乐奖、Billboard音乐奖、MTV音乐奖等,而且,这些音乐奖的评奖标准各有不同,格莱美是业内人士组成的庞大评审团评的、美国音乐奖是由唱片消费者投票评选的,Billbard音乐奖是由Billbard统计的销量数据评的、MTV音乐奖比较照顾低龄市场,彼此相互补充,相得益彰。反观香港,尽管也有多个颁奖礼,但大同小异,都是分猪肉,所以意义不大。

    话说回来,颁奖礼的健康与否是由市场决定的,在一个成熟、健康的市场环境中(比如英国、美国),颁奖礼自然能办得合理,而在内地这样混沌、混乱的市场里,自然就办得稀里糊涂。所以,重建健康、有序的音乐市场才是当务之急。

           耳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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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莱美的误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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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上的今天:

    1942年5月29日,Bing Crosby录制了由Irving Berlin创作的《White Christmas》。这首歌后来卖出了3000万张,一度成为史上最高销量的单曲,直到1997年才被Elton John的《Candle In The Wind》超过。

     

  • 2009-05-26

    稻香 - [扯淡|Bullshit]

    好客爱吃饭

    去年,周董周杰伦写了一首歌,叫稻香,还在电台版里得意洋洋地问大家,你有多久没听过虫鸣鸟叫的声音了呢?我觉得这首歌很可能帮他拿下今年的金曲奖年度最佳歌曲,理由之一是,这是他近年来最具人文关怀、最不耍酷的歌曲之一,理由之二是,他很有可能拿不到年度最佳专辑和最佳国语男歌手奖。

    唱片封面

    不过,如果你想领略真正的“稻香”,更应该听听好客爱吃饭乐队的《爱吃饭》专辑。周董的《稻香》固然有诚意,却更像是大棚蔬菜或转基因作物,《爱吃饭》呢,那可是纯天然、无公害的绿色食品哩。而且,岂止“稻香”,《爱吃饭》里还有泥香、土香、水香、汗香等等等香——这都是好客爱吃饭乐队的主心骨陈冠宇带着大伙儿卷起裤管跪在水田里一棵棵秧苗插出来的。

    好客爱吃饭乐队也被称为“好客乐队”。我觉得两者并不完全划等号。从“中国第一女巫”闹闹笔下的“台湾历史上最伟大的摇滚乐队”分裂出来的“好客乐队”的核心是“好客”,强调的是客家文化,而从好客乐队发展而来的“好客爱吃饭乐队”的关键词应该是“爱吃饭”。

    这里的“爱吃饭”,约莫有两层意思。一是,民以食为天,no饭no life,这是对“衣食父母”的终极关怀;二是,通过“爱”字答谢大米的养育之恩。

    北大演出现场

    为什么爱吃饭就是谢大米而不是谢面条、谢小麦或谢长廷?这又跟“饭”字本身的文化内涵息息相关。在亚洲文化里,“饭”通常指的是“大米饭”,而不是面条或其他。比如说到“饭团”,大家都知道是用大米揉成的,而在英文词典里,汉字“饭”的英文解释,首先是“rice”(大米),然后才是“meal”(伙食)。

    由此可见,这“爱吃饭”三个字起得非常之妙。更妙的是,与其本尊“好客乐队”相比,“好客爱吃饭”通过多种文化(汉文化、客家文化和原住民文化)的融合,跳脱出原有的文化局限,实现了“大米”的普世价值——大米面前,人人平等。

    所以,5月24日晚上,在北大的多功能厅,陈冠宇的客家话和合声女歌手小美的原住民语和在场观众之间没有一点隔阂。音乐是共同的语言、大米是共同的心声、稻香是共同的享受。当然,必须承认的是,台湾独立音乐工作者们经过多年的摸索后,对小剧场多媒体器材的运用已经相当得心应手,一边听着“好客”们低吟浅唱,一边看着大银幕上的滚滚稻浪,真是如沐春风、沁人心肺。

           耳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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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吃饭》全碟试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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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上的今天:

    1975年5月26日,美国当地时间25日,Lauryn Hill出生,并在23年后凭借专辑《The Miseducation of Lauryn Hill》一次获得5座格莱美奖。

     

     

  • 很久很久以前,肥子薯熟还没开始耍流氓,他曾经正二八经地跟我说过一个梦想。

    肥子薯熟当时在一家著名的娱乐公司当电子杂志主编,该公司后来收购了著名的嘉禾。不过,这跟他没啥关系,他所在的部门是干音乐的,在唱片业摇摇欲坠的当下,干音乐等于被音乐干。

    不过,肥子薯熟是不那么轻易就范的,他被干的同时也考虑如何逮着机会翻下身——不能老在下面嘛。

    那会儿,他的直接领导姓区,香港人,曾经靠着张天王、陈天后等摇钱树捞了不少钱,后来香港市场萎缩得厉害,只好北上淘金。

    区领导捞金的方式很简单,就是为内地越来越多的富家子弟录歌做唱片,给钱就干,来者不拒。为此,他们还琢磨出一个网站,提供从创作到录音到包装到宣传的一条龙服务,方便,快捷,周到。

    这给了肥子薯熟一个翻身的机会(虽然机会不等于结果),他后来成了这个网站的直接负责人。

    有一天,在酒桌上,肥子薯熟眉飞色舞地给我描绘了这一项目的盈利模式,我俩得出的结论是,有搞头。

    真的有搞头呢!别看唱片业那么不景气,这一点都不能影响广大人民群众通过自己掏钱录歌发专辑过把歌星瘾的强烈愿望。而且,我认识的一个音乐人朋友就靠此维生呢,这比他帮秦海璐制作专辑挣钱多了。给明星做专辑是唱片公司投资,回报没个准,给人民群众做专辑是旱涝保收,资都人民群众给投,而且往往是要多少投多少——中国人民富起来了。

    这也是为什么广大港台音乐人同胞纷纷来内地打工的原因,人傻,钱多,速来

    人民群众对于录歌发专辑的要求似乎也不太高,照着他们印象中的那种港台流行歌搬过来就行。看看歌名就知道了,《我是你的人》、《爱的太累》、《原来你是我最爱的人》……一水儿九十年代典型的台湾苦情范儿。封面更是粗制滥造,随随便便摆个忧郁的Pose,字体随随便便“新魏”一下,再随随便便封个“情歌王子”,然后就随随便便上市了。

    这还催生了一个新的群体,企宣个体户。这些企宣,有的自立门户,有的依附于某个唱片公司,靠着个人关系帮自费歌手写宣传稿、找媒体宣传、推歌。如果你发现,怎么门户网站上的试听推荐里的人都不认识啊,呐,就是这么来的。

    作为一种“生意”,以上种种毫无问题。有需求,就有市场。只不过,跟传统唱片业通过生产唱片来获取利润不一样的是,自费歌手的整个市场流程在制作人收到制作费之后就已经完成了,其唱片的质量和销量跟唱片业关系不大。(见下图)

    从绝大多数自费唱片的质量看,他们的制作人也没打算帮他们的客户通过唱片挣钱——反正该拿的钱都拿了,剩下都是糊弄事儿而已。

    糊弄事儿的结果是,整个唱片市场、各大门户充斥着各种粗制滥造的自费歌手,让内地唱片一下子突然“雷”了起来。这也怪内地一直没有形成专业的唱片业体系,职业歌手的唱片制作水平(包括封面设计水平)本来也没多高。

    对于看客来说,粗制滥造只是让他们被“雷”一下而已,但对于唱片市场,粗制滥造的自费CD将进一步瓦解听众对CD的消费欲望,让CD的市场更加萎缩,整个市场继续向数字音乐倾斜……

    而数字音乐市场还没找到自己的盈利模式……

    但愿我是杞人忧天。

    之所以扯这么些淡,是因为看到豆瓣上有朋友推荐这样一条连接,五雷轰顶2009年内地乐坛巨恶唱片封面欣赏。打开一看,果然电闪雷鸣。

    囧,肥子薯熟的梦想都被别人给实现了。

           耳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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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什么拯救你我的乐坛?

    CD will never die?!

     

  • 去新街口吃桂林米粉的路上正好路过一家著名的音像店,不由分说地就往里头走,碰到一位大妈在跟服务员打听关于摩登天空和音乐时空的事。

    我用余光打探了那位大妈一眼,50来岁的年纪,脸有点长,相貌特慈祥,笑眯眯的,打扮朴素,但衣着和搭配都挺考究,看起来生活质量不错,该算是中产以上阶层——这样的人,来音像店,通常张口会问“有没有蔡琴”或“有没有24K镀金盘”之类,而不是“有没有摩登天空出的那啥啥啥”。

    所以,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一边装模作样地翻着架子上几张港版的崔健,一边使劲听不远处大妈跟售货员姐姐之间的对话——

    大妈:这音乐时空是摩登天空出的?

    售货员:是郝舫他们出的

    大妈:%$#(没听清)

    售货员:我们这好像没有您要买的

    大妈:那我下回再来(边说边翻着门口边上的杂志,拿起一本翻了翻,翻到一面整版的广告,广告上是某乐队为某知名运动品牌策划的公路巡演拍的宣传照)

    售货员:他们(指乐队)挺不错的。

    大妈:(乐呵呵)还行吧

    售货员:她挺瘦的

    大妈:我以前也可瘦了,呵呵

    售货员:您支持她吗?

    大妈:我不支持(语气强硬,但又带着一种无奈和疼爱)

    售货员:不能接受这种音乐?

    大妈:吃青春饭,唉,我老跟她这么说。

    售货员:他们跟那些娱乐圈的人不一样,他们是真正靠的音乐。

    大妈:!#$(没听清)我跟她说什么都没用,说什么她都不听。(不停地端详着那广告页)你看看这衣服我就常跟她说要注意点。

    售货员:呵呵,这种音乐就是这样的。#%&(没听清)等货到了给您打电话吧

    大妈:好,到时候我再来。

    ……

    我挑好两张CD,罗大佑的《首都》和巴奈的《泥娃娃》,递给售货员姐姐结帐,顺便问了一句,那是那谁的母亲吧?姐姐说,××的妈妈,老往这跑,很有意思,她爸也经常来这儿。瞧,可怜天下父母心。

           耳东

     

     

     

  • 我在听陈奕迅的《H3M》,一张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的专辑,就是很平常,像每一天我身边插肩而过的路人,或是从路人身边插肩而过的我——外贸店淘来的无牌帽衫、折价处理的恩宝休闲裤、半价买来的波鞋,平凡得如同灰尘一般,你舍不得花一毫米时间去打量它的存在。

    可是,往往那些最容易被我们忽视的部分却藏着最珍贵的东西。就拿我这身行头来说吧。无牌帽衫是在去看刺猬现场的路上淘的。那天晚上,我被刺猬感动得够呛,完了又跟朋友们一起宵夜并扯淡;恩宝裤是从上海带来北京的,质朴的米色很合我的性格,尺寸更是恰到好处——生活中,“合适”是最难得的,大多数人穷其一生可能都不一定能找到最合适自己的人生吧,探索只是少数,更多是“凑合”;半价波鞋也是从上海带回来的,一并带回来的还有跟哥们姐妹们久别重逢的喜悦,那天晚上,在Hard Queen的育音堂首发式现场,我特别开心,一口气买了五张CD和一件Tee,不为什么,只为了伟大的友情。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越多年,你就会愈发感受到“友谊”的珍贵。尤其是,当你一把年纪仍然不时陷于“寂寞”不可自拔的时候,跟哥们一起螃蟹黄酒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所以,我知道我不可能像某个网站那样大张旗鼓的去批判《H3M》这样一张裹着浓浓友情醇香的唱片。跟陈奕迅在这张唱片的录制过程中享受到的“友谊”相比,《H3M》风格或技术上的缺陷(如果真如某网站所说的那样的话)一点都不重要。任何一张要满足十几个人(包括作词、作曲、和声、器乐、监制)等等参与要求的专辑,都不可能是伟大的唱片。就像KTV包房里大家都能玩得开心的游戏往往不会是你最想玩的那个一样。为了友情,每个人都必须妥协,否则C.Y.Kong完全可以像《U87》那样玩自己最拿手的电子合成器——这样一来,就有人得作壁上观了吧?

    我觉得,对于流行音乐,我们有时候太过于看重其技术或形式上的创新。流行音乐,归根到底,最重要的不是“审美”(如古典音乐),也不是“探索”(如实验音乐),而是“参与”、“体验”和“交流”。创作者“体验”生活、“参与”创作,受众“参与”聆听、从中“体验”生活,个中过程包含了创作者和创作者(如词和曲)的“交流”、创作者和受众之间的“交流”,受众和受众之间的“交流”,这些错综复杂的感情的双向沟通成为流行音乐之所以为流行音乐的根本因素。除此之外的所谓“审美”和“探索”只不过是给唱片公司提供一个炒作的资本,或是给评论家、媒体提供了一个接近音乐的机会罢了。试想,假如没有这些可以用来言说的技术因素,企宣靠什么来维生?而乐评又靠分析什么来存在呢?

    从这个意义上说,我相信,陈奕迅这次从《H3M》的创作和制作过程中获得的“参与”、“体验”和“交流”的快感毫无疑问会大于他之前任何一张最牛逼最好玩的专辑,既然如此,我们作为听众与其一本正经地去抽丝剥茧,不如跟他一起去“参与”、“体验”和“交流”。毕竟,在友情面前,音乐算个屁!

           耳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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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耳东

    按:原文载于《新周刊》293期,编辑给取的题目叫“谢安琪是谁?一首歌唱出一个城市”,由于篇幅有限不得不删了一些,这里是完整版,另外还添了一些不慎遗漏的内容。

    “这不是一首情歌,它其实是一首励志歌曲,是专门写给香港的。”2009年1月3日,香港九龙湾国际展贸中心“TVB十大劲歌金曲”颁奖典礼现场,黄伟文从颁奖嘉宾手里接过年度最佳填词奖奖杯,如孩子般得意地笑了笑,然后深情地发表了如此一番获奖感言。

    黄伟文获奖的歌曲是《喜帖街》,演唱者是谢安琪,一个对于内地听众来说比较陌生的女歌手。不过,从去年年底的新城劲爆颁奖礼到今年年初的叱咤乐坛颁奖礼、TVB十大劲歌金曲,谢安琪风卷残云般抢走了14座奖杯,出人意料地把踌躇满志一心要打破梅艳芳纪录的当家天后容祖儿甩在了身后。

    从某种意义上说,谢安琪这14项奖杯都是靠《喜帖街》获得的。这首歌不但在十大劲歌金曲颁奖礼上获得全场份量最重的“金曲金奖”,而且是香港2008年当之无愧的“年歌”——无论电台播放率还是街头巷尾传唱度都无人能及。

    纵观历届“金曲金奖”的获奖歌曲,我们可以总结出两大共同点。一是传唱度高,二是人气高。从早年陈百祥的《今宵多珍重》、谭咏麟的《爱在深秋》、梅艳芳的《夕阳之歌》到后来张学友的《每天爱你多一些》、黎明的《哪有一天不想你》再到陈奕讯的《明年今日》、杨千嬅的《小城大事》,这些歌曲,无不因为优美的旋律而在KTV里传唱一时并成为经典。而《喜帖街》除了契合以上两大要素外,还额外多了一条,集体记忆。利东街(喜帖街)

    “就似这一区,曾经称得上美满甲天下,但霎眼,全街的单位,快要住满乌鸦……”单这一句就足以令全香港人一起唏嘘。歌词里唱的“这一区”,指的就是“喜帖街”。

    “喜帖街”的正式名称叫利东街,位于香港岛湾仔区,是香港的著名印刷品制作和销售的集中地,尤其以印刷喜帖著名,因此俗称“喜帖街”。“喜帖街”在港人记忆中的地位,不仅源自其“功能性”,也因为围绕其拆迁改造的问题,曾在香港引发过大讨论甚至抗议示威。据香港媒体报道,2004年港府启动利东街重建计划以来,全港已发生多次抗议活动,其中冲突最激烈的一次是在2007年10月,在那次清拆行动中,有12名抗议人士被捕。同年12月,一位年近六旬的妇人为抗议利东街重建绝食至昏迷。

    反对清拆利东街的民众有这么个背景,我们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谢安琪这首歌在香港那么深入人心。香港以往各大颁奖礼的赢家总免不了传出各种买奖传闻,口服心不服的报道比比皆是,但是,这一次,对于谢安琪,从对手到舆论却难得一致:实至名归。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些奖不仅仅是颁给谢安琪的,更是颁给香港人自己的。

    其实,2008年香港流行音乐并不只有《喜帖街》这么一首好歌,而且,有意思的是,除了《喜帖街》,我们还能从2008年发行的香港唱片中找到不少直面社会的歌曲。其中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跟谢安琪一起获得叱咤乐坛年度十大金曲的、由林海峰演唱的《我哋大家》。林海峰的专辑一向以嬉笑怒骂的顽童形象著称,这次创作《我哋大家》,更是巧妙改编了香港特区成立十周年纪念主题曲《始终有你》,结合近年来的香港发生的各类社会事件(比如代表杨丽娟事件的歌词“华仔,一班 Fans 已经杀到”),用4分钟的时间浓缩出港人心态。此外,2008年,通过唱片展示自己对于社会抱有“大爱”的歌手还有关怀精神病人的何韵诗、继续为草根歌唱的农夫组合、以ABC角度看香港的欧阳靖(MC Jin)、观点尖锐的香港说绝食抗议的妇人唱教父MC仁等等。

    与直面社会相辅相成的是歌手们对“人生”的诠释。毫不夸张的说,2008年整个香港都在唱“人生”。黄耀明在唱、陈奕迅在唱、容祖儿在唱、陈慧琳也在唱。叱咤乐坛颁奖礼专业推荐至尊十大金曲,只有方大同一首《Love Song》是“纯爱”题材,剩下九首除去林海峰、谢安琪直面社会,其余全都是“诠释”人生。就算是张敬轩和杨千嬅的作品貌似谈情说爱,但也不再如从前那般卿卿我我、黏黏腻腻、欲走还留、纠缠不清,而是寓理于情,把爱情上升到人生哲学的高度。连出道以来始终以苦情面貌示人的女歌手关心妍都改唱“孩子都知道世界那么差,惨不到下世吧”(《庞贝21世纪》)。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因为,仅仅在三年半以前,香港歌词还是内地文化人的批判对象。2005年,一群诗人、乐评人、文化人在黄山开了个批判流行歌词的研讨会,与会的知名人士有卢中强(今唱片公司“十三月”老板)、王小峰(知名乐评人)、翟永明(诗人)、尹丽川(诗人)、朱大可(文化评论家)等。在这次被戏称为“黄山会议”的研讨会上,林夕和方文山一起成了“反面典型”。(相关新闻

    林海峰《我哋大家》深刻剖析了香港社会一直以来,内地文化人就对香港流行歌曲一味小情小爱颇有微词,更以“文化沙漠”来形容香港。“黄山会议”可以说是这种“反感”的集中表现。但其实,在香港本土,唱片工业内部也在不断自我检讨。去年,周耀辉在清华演讲,就谈到他自己一直都在思考歌词题材过分集中于情爱的问题。他称自己为方大同填的《爱爱爱》就是对这一现象的讽刺。(演讲实录)而在“黄山会议”的同一年年底,“反面典型”林夕自己在香港的颁奖礼上呼吁大家多关注爱情以外的题材。也是这一年,因为工作的关系,笔者有幸采访到香港知名词人陈少琪,他早年因为帮达明一派填了大量社会性的歌词而颇受好评。在回答如何看待香港乐坛现状时,陈少琪表示,香港的音乐人也看到了问题之所在,创作多样化题材的作品已经成为大家的共识。“如果再一味K歌下去,大家都要一起死。”陈少琪说。

    陈少琪所说的“K歌”指的是八十年代末开始盛行的以情爱为题材、内容简单易懂、旋律朗朗上口的歌曲。这种歌曲,伴随卡拉OK的引进而风靡整个华语地区,并因此造就了香港流行音乐曾经的辉煌。八十年代末到本世纪初走红的香港歌手,无一不是靠K歌走红,就连“个性十足”的王菲也不例外。(想想《容易受伤的女人》)

    进入21世纪,在以周杰伦为代表的台湾流行文化的强大压力下,港式K歌的生存空间受到严重挤压,而在四大天王逐个减产之后,香港的唱片工业又拿不出得力的接班人,于是,香港流行文化在内地市场开始边缘化。

    其实,单就作品创作水平而言,香港歌曲的质量并没有下降。林夕去年年底在北大演讲时就提出像陈奕迅的《Shall We Dance? Shall We Talk! 》这么高水平的唱片八、九十年代就没有。(演讲实录)但是,由于语言的隔阂,添加了个性的香港音乐显然不如K歌更容易被内地听众所接受,但是拼K歌,缺乏巨星效应的港式K歌又不如台式K歌有竞争力,结果只能在内地市场上节节败退,直至退守本土市场。就算容祖儿能在“TVB十大劲歌金曲最受欢迎女歌星”奖项上上追平梅艳芳纪录的天后,但其内地市场上的知名度仍远不能跟郑秀文及其之前的天后们相提并论。

    与此同时,香港本土市场也在被台湾音乐蚕食,周杰伦、S.H.E、蔡依林、五月天、甚至陈绮贞都成为香港市场的抢手货。相反,港式K歌在本土市场却越来越不好卖。《Please Steal This Album》陈冠希

    正是在这样一个残酷的事实面前,香港音乐人开始转变思路。率先“起义”的是一批不甘沉闷的年轻歌手。2004年,陈冠希改走说唱路线,推出专辑《Please Steal This Album》,由陈少琪帮忙填词,唱了《香港地》等放眼香港社会大环境的歌曲,不但成功甩掉了偶像包袱,还获得奖项认可。2005年,因合约问题沉寂两年的陈奕迅复出,推出专辑《U87》,一如既往的好玩而且以唱人生为主,叫好也叫座。同年,林海峰的专辑《三字头》因为把三十岁人的人生境遇和麦兜故事结合在一起,成为当年一大话题。另外,林一峰的《你今日拯救佐地球未呀》、何韵诗的《梁祝下世传奇》等专辑也因为题材有趣而为人津津乐道。当年不得不提的专辑是卢巧音的《天演伦》。这张以吉他为主心骨、用弦乐打底的唱片,内容涉及社会、人生、宗教、政治、戏曲、哲学,成为继达明一派1990年的专辑《神经》之后最耐人寻味的一张粤语专辑。(相关评论

    卢巧音《天演伦》这一年之所以被香港乐评人看作是香港乐坛的“拐点”(相关资料),还因为谢安琪、王菀之、张继聪、方大同、侧田等新人的出道。这批新人的出道,对后来的香港音乐影响深远——无论是立志“寓教于歌”的谢安琪还是自写自唱的王菀之、张继聪、方大同、侧田,都不再遵循老一辈的K歌路线,尤其是方大同和侧田这种有国外生活背景的歌手,更是有自己的一套创作思路,而新世代年轻人鲜明的个性让他们喜欢在创作中融入个人的人生观和价值观,这就从根本上改变了香港音乐题材单一的状况。

    2005年的“拐点”之后,2006年,以“社会”、“人生”为题材的“大爱”歌曲进一步取代“小情小爱”。古巨基、刘德华、李克勤等一线歌手加入“大爱”行列。古巨基的专辑《Human我生》以人生的成长为概念,成绩斐然;刘德华也找来林夕帮忙,发行了一张以各种声音来“观察”民生的专辑《声音》,同样成绩不俗;李克勤的《演奏厅Ⅱ》不但专门上韩国录音,歌里唱的还“很香港”,也好评如潮。而上一年表现突出的陈奕迅、王菀之、谢安琪再接再厉,何超仪、蓝奕邦一个玩摇滚、一个玩电子,都把自己的独特的人生观展现得淋漓尽致。

    说到这里,还是要提回谢安琪。2006年,她发行了第二张专辑《Ksus2》,这张专辑里每一首歌内容针对的都是香《Ksus2》谢安琪港人生活中常见的事物,比如菲佣、茶餐厅和小巴士。这张唱片不但销量突出,一周内卖断货,还被香港媒体赞为“最能表现香港生活气息的音乐”、“真正代表了香港本土音乐”。有这么一个好榜样在,唱片公司还能不继续改变从前已经步入死胡同经营思路?2007年农夫组合同样凭借香港社会现象成功上位(相关阅读),以及2008年谢安琪空前大热正是香港流行音乐社会化的延续。

    为什么这种玩深沉的歌曲会比通俗易懂的K歌更受欢迎?并不能说“社会歌”就比K歌更受欢迎,只不过,“社会歌”满足了部分听众的需求,而这部分人的市场之前一直被唱片公司忽视。按照西方唱片业的分类,这部分听众应归入“成人流行乐”市场。所谓“成人流行乐”,目前国内还没有约定俗成的定义,姑且让我们认为它是针对23岁以上成年人创作的音乐。这个年龄段的听众对于音乐的需求更青少年听众有比较明显的差异。青少年听众喜欢标新立异、喜欢感官刺激、喜欢按人来挑选音乐,而“成年流行乐”的听众则有自己固定的口味以及对高品质音乐追求,他们购买音乐的标准是音乐品质本身,而跟人没有太大的关系。

    从八十年代初到现在,香港乐坛培养了大批的听众,这些听众听了多年的K歌已经对音乐有了更高的要求(尤其是发烧碟的听众),而新一代的听众,受互联网影响,接触国外高水平的音乐作品比较多,对音乐品质的要求一开始就也较高。这样的听众,当然不可能接受Twins或Boyz,也比较容易对空洞无物的K歌产生厌倦。可从前的香港唱片业主打的正是这两个品种,这就导致了香港音乐供给跟市场需求之间的脱节。

    2005年的拐点之后,高品质的本土音乐让香港的“成人流行乐”听众又有了买碟的兴趣。这批人本身就有较高的购买力,于是推动了唱片市场的复苏。这方面,古巨基的《Guitar Fever》和李克勤的《演奏厅 Ⅱ》在发烧碟市上的热销就特别能说明问题。而唱片市场的复苏无疑将让尝到甜头的唱片公司乐意放手让歌曲进一步社会化下去。

    《新周刊》2009年29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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