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02-28

    青春无悔 - [人物/Stars]

    《Thriller》要出25周年纪念版,MJ要重出江湖,“中国最牛MJ饭”Keen要我写一篇文章配合一下。我当然很乐意,因为我也是MJ的歌迷,到现在仍然听MJ听得不亦乐乎,就算他不说,我也会写。在我看过的关于MJ的文章中,最牛的是颜峻写的《回忆一个天才》。记得,我当年看望这篇文章后,啧啧嘴,咬咬牙,抿抿嘴唇,立志将来有一天也给MJ写一篇这样牛逼的文字。结果呢,我想我现在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何况,在这兵荒马乱的日子里,哪还有歌功颂德的心哟。所以,我翻出一篇N年前写的老文,攒巴攒巴弄成这样一篇“25周年纪念版”,当一当文字上的will.i.am:P

     

    青春无悔
    《Thriller》25周年纪念版

    文/耳东

    还有谁比Michael Jackson更有资格宣称自己青春无悔?25年前凭着一张《Thriller》便赢得“King Of Pop”的王冠,直到现在仍无人能够取代。

    诚然,你有理由因为《Thriller》之后Michael每况愈下的专辑销量怀疑“King Of Pop”的含金量,但是,销量本来不应该成为衡量音乐质量的标准。重要的是,Michael的才华是不容置疑的,那眼花缭乱的月球漫步,那异常纯净无暇的嗓音,那万般风情的曲风,那渗透着黑人的灵魂却有超越血统、种族的旋律和节奏,这一切不应该也不可能被区区“猥亵”两个字所抹煞。何况,无论是Michael笑傲江湖的同时还是远离江湖的时候,我们都没见过能与之相提并论的“新流行之王”。Usher?Justin Timberlake?别逗我了。

    我更喜欢抛开Micahel那精彩绝伦的音乐录影带,闭上眼睛静静聆听他的歌声,这样我就能感觉到音乐分子渗入我的血液,顺着动脉的舒张,流向心灵最深处,直至他的灵魂完全融入的我身体。更难能可贵的是,作为文化工业的一部分,Michael在《Thriller》之后逃出了流行的宿命,在巅峰之后并没有僵化和停滞不前,反而在音乐上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从制作水平和音乐品质来说,Michael Jackson最好的专辑当然是入选《滚石》杂志史上百佳专辑的《Off The Wall》和《Thriller》。《Thriller》还进了前20。一个歌手一辈子能弄出这么一张伟大的专辑就已经足以死而无憾了,这还没包括曾被《滚石》认为比《Thriller》更好的《Bad》哩。只是,如今回过头来听《Off The Wall》和《Thriller》,我们会发现,它们并不能完全算是Michael的专辑,尤其是《Off The Wall》,制作人的痕迹太重了,Michael的自身特点并不很突出。所以他后来才会跟大恩人Quincy Jones分道扬镳吧。就像历史上的每一个天才一样,Michael也希望唱片是自己的,而不是制作人的,于是,在接下来的专辑《Dangerous》里,他完全控制了创作命脉。

    《Dangerous》不是一张伟大的专辑,却是Michael的专辑里给中国歌迷留下印象最深的一张。如果说《Bad》精彩的长篇MV让中国的孩子们如痴如醉,那么《Jam》、《Remember The Time》、《Black Or White》和《Heal The World》则将MJ在中国的影响力发挥到极致。在我的中学时代,学校晚会上跳得最多的是《Jam》,唱得最多的是《Heal The World》。而我个人当时最喜欢的歌曲则是《Give In To Me》,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首歌的副歌部分曾被国内某品牌的摩托车偷来改成了自己的广告歌。

    直到现在,《Dangerous》仍然是我最喜欢的一张专辑。我始终认为这是一张最能体现Michael音乐理念和才能的唱片,各具特色的14首歌呈现的是一个真实的Michael。《Black Or White》的耐人寻味、《Will You Be There》的温情脉脉、《Heal The World》的悲天悯人、《Dangerous》的鬼魅、《Give In To Me》的大气……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Michael是天才?

    就算是排行榜表现不佳的《History》在我看来也并不糟糕,《They Don't Care Aout Us》、《Earth Song》、《You Are Not Alone》、《History》、《Stranger In Moscow》都是很值得一听的好歌,而翻唱自Beatles的《Come Together》也颇有水准。唯一令人感到有些遗憾的是2001年的专辑《Invincible》,快歌里的Michael吼得很苍白,《You Rock My World》的MV又回到了《Smooth Criminal》时代,几首慢歌则完全沦为对《You Are Not Alone》的翻版。至于那张新歌加精选的凑数唱片《Blood On The Dance Floor》,咱还是别提了吧。

    对于一个天才来说,当他开始保守的时候,也就预示着他正走向没落,对此,我们没有办法责怪Michael,一来他曾经给我们带来了太多的欢乐,二来在这个永远只注重表面虚华的流行世界,40岁是致命的。我们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个现实,Micahel老了,他真的老了,而且乱七八糟的破事儿很显然让他没办法专心于自己的音乐创作上——别指望一个常年被欠债和诉讼折磨得焦头烂额的老男人还能写出多好的歌。

    但是,这跟本文的主题没有关系。每个人都有衰老的那一天,我们不能奢望从8岁起就开始闪耀舞台的Michael能一直月球漫步到耋耄之年。青春无悔,也就够了。想想看,在《Thriller》发行了25年之后,全球各族人民仍然津津乐道地其中的音乐、舞蹈和MV,这样一张专辑,这样一个歌手,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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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听:

    [Beat It] ( ft. Fergie )
    [Wanna Be Startin' Somethin' ] (ft. Akon)

    歌曲选自:[Thriller] 25th Anniversary Edi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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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关内容:

    人人都跳魔鬼舞

     

  • 2008-01-23

    独裁者·野心家·抑郁症 - [人物/Stars]

     

    独裁者·野心家·抑郁症
    Billy Corgan

     

    文/耳东(a.k.a.蠢货)

    一个独裁者,一个野心家;一个摇滚明星,一个文艺青年;一个乐队主唱,一个蹩脚诗人;一个抑郁症患者,一个随时随地背弃朋友却又不停抱怨孤独的光头,猜到我这儿说的是谁了吗?没错,正是比利·科根(Billy Corgan),碎南瓜乐队(Smashing Pumpkins,以下简称碎瓜)的主唱、首脑和毁灭者。十几年前,他为了跟科特·科本(Kurt Cobain,涅槃/Nirvana乐队主唱)和Grunge较劲儿,曾经弄出过一张张伟大的专辑,事到如今,他仍然煞费苦心地扯着青春的影子,在时代残酷的刀下挣扎着苦心经营自己残存的美梦,想方设法地维护自己摇滚大明星的光环,哪怕,在每一个如烟火般短暂却绚烂的梦中醒来,他发现他仍然身在孤独中不可自拔,他所拥有的一切不过只是一轮美梦而已。虽然他比科特·科本先睡了科特妮·拉芙(Courtney Love,科特的老婆)……

    [I Am One]

    独裁者

    2007年7月7日,九十年代最受欢迎的另类摇滚乐队碎瓜在解散了七年后卷土重来,发行了全新的专辑《时代精神(Zeitgeist)》。尽管,舞台上的碎南瓜人数上维持了解散前的阵容,但是,在唱片内页里的乐队成员名单里,我们只看到两个名字,比利·科根和吉姆·詹伯林(Jim Chamberlin)。后者是乐队原始阵容里的鼓手,而前者声称包办了《时代精神》里“除鼓以外的全部乐器”。

    没有原日裔吉他手詹姆士·伊哈(James Iha),没有金发女贝司手达茜·雷茨基(D'arcy Wretzky),就这两个人怎敢号称“Smashing Pumpkins”?

    假如你稍微了解一点关于碎瓜的往事,就不会对此感到惊讶。因为,在14年前,碎瓜才发行第二张录音室专辑《暹罗之梦(Siamese Dream)》时,这个叫比利·科根的男人就做过同样的事情。他以自己患抑郁症为由,疯狂写歌录音,然后悄悄用自己新创作出来的音轨覆盖掉同伴们早已录制好的。结果,这张单在美国就卖出了四百万张的畅销专辑不但成为比利·科根独裁的见证,也成为他独裁的资本。

    这大概便是为什么在比利·科根公开呼唤伙伴们回来重组乐队的时候,只有詹伯林一人响应。他在芝加哥论坛报上刊登的广告上怎么说的来着?“我要我的乐队回来,还有我的歌,和我的梦想。”得,都是他自己的,谁干啊?

    对此,达茜离队后接手的乐队第二任女贝司手梅丽萨·奥弗·德尔·摩尔(Melissa Auf der Maur)在回答记者关于碎瓜重组的问题时说得最清楚不过了:“除了詹伯林,比利·科根谁也不需要。”没错,除了詹伯林,比利·科根谁也不需要,作为一个不可一世的独裁者,他不能容忍任何异见,既然他能包办所有乐器,何苦找人来跟自己过不去?

    何况,在碎瓜解散之后,比利·科根后组的天鹅乐队(Zwan)也是这么玩完的。2001年年末,比利·科根找来好友马特·斯维尼(Matt Sweeney)和独立狂人大卫·帕约(David Pajo)等组成了精英乐队天鹅,并发行了一张名为《海上的玛丽星(Mary Star Of The Sea)》的专辑。比利原以为有这几位高手帮衬,自己又能成就一番伟业,却没想到大卫·帕约也是一个狠角色,一点不给他面子。于是,专辑刚发行,乐队就开始发生内讧,不但巡演取消,乐队也很快就宣布解散。为此,比利·科根还在媒体上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大卫·帕约和追随帕约离去的乐队女贝司手帕兹·莲尚汀(Paz Lenchantin)是奸夫淫妇。

    [Starla]

    野心家

    著名音乐资料网站AMG说,比利·科根是“九十年代最好却最被低估的摇滚吉他手之一”。《滚石》杂志则把他称为“冷酷无情的技术能手”。不管这一切是否过誉,在天才辈出的摇滚圈,能包办整张专辑除鼓以外所有乐器的人似乎并不很常见。同时还能把唱片做进Q杂志史上百佳的就更是凤毛麟角。而且,你不知道,在那张两张一套总长超过两个小时的双CD概念专辑《麦伦·科利和莫名感伤(Mellon Collie And The Infinite Sadness)》里,比利·科根还显摆过排箫哩。

    这样一个人,不算天才?是天才就容不下异己,何况独裁者都是野心家,都野心勃勃、雄心万丈,更无法容忍自己的美梦被别人打扰。披头士(Beatles)、神韵(The Verve)等乐队的惨痛教训都是最好的例子。这世上,没有几个人能忍受别人的“统治”,除非你像林格·斯塔尔(Ringo Starr,披头士鼓手)和吉姆·詹伯林那般乐天知命、与世无争。

    比利·科根不仅仅是“统治”,他压根儿就把碎瓜和天鹅当作自己的玩具。他喜欢重金属,喜欢黑色安息日乐队(Black Sabbath)、犹大牧师乐队(Judas Priest)、潘多拉乐队(Pantera),于是他把《零(Zero》)、《安静(Quiet)》、《X.Y.U.》写成重金属;他还喜欢新浪潮和后朋克,喜欢新秩序乐队(New Order)、包豪斯乐队(Bauhaus)和治疗乐队(The Cure),于是他就把金发女郎乐队(Blondie)那阳光灿烂的名曲《梦(Dreaming)》改成了阴沉昏暗的绝望版,还义无反顾地弄出了一张低调、内敛、阴沉、清冷的电音专辑《爱慕(Adore)》,也不管大家其实更喜欢听他弹吉他;甚至,在他发现碎瓜这个玩具不再受他控制之后,索性把乐队解散——天鹅乐队同样如此——每次乐队解散都是他自己宣布的,其他乐队成员都不发表看法。

    相比于碎瓜的作品,星童(Starchildren)和达尔亚·天鹅(Djali Zwan)和的作品才真正让比利·科根玩儿得过瘾。

    前者是比利·科根早年为满足自己对于新浪潮和后朋克的热爱而启动的副业。这支乐队的固定成员只有比利·科根一个人,根据不同作品的表演和录制需要,他再找来各路朋友帮忙。尽管,星童乐队正式发行的作品只有三首,一首是收录在向快乐小分队(Joy Division)致敬的翻唱专辑《终了:何谓终了:快乐小分队的音乐(END:A Means to an End:The Music of Joy Division)》里的歌曲《隔绝(Isolation)》,另两首收录在一张黑胶EP里。星童的作品与碎瓜同期的作品有根本的区别。星童的歌均由电子节拍主导,碎瓜官方专辑里层层叠叠的吉他音轨改成了电音音轨,听起来充满了冷酷的机械味儿。

    跟星童一样,达尔亚·天鹅的作品也跟大家印象中的碎瓜更是相去甚远。不同的是,达尔亚·天鹅唱的都是一些不插电的民谣小品,主要由木吉他、大提琴演奏,特清新、特独立、特有人味儿。按照比利·科根的说法,他其实特别想弄一些不插电的作品,但是碍于碎瓜固有的形象,所以没能实行,而Djali Zwan给了他一个好机会。而且,据说,Zwan已经录制好的第二张专辑其实正是达尔亚·天鹅的第一张专辑,可惜的是,随着乐队成员关系的恶化,这张唱片最终被束之高阁。

    我个人特别推荐达尔亚·天鹅的歌,因为里面有一种比利·科根的作品里少见的人文气息。如果你对此感兴趣可以用Soulseek下载天鹅的单曲EP《说真的(Honestly)》里的两首B-Side作品来听,《自由无定律(Freedom Ain't What It Used To Be)》和《畜生的数目(The Number Of The Beast )》来听。前者不动声色地唱着凯鲁亚克和《在路上》,后者把铁娘子乐队(Iron Maiden)的重摇滚名曲改成了纯正的木吉他城市布鲁斯作品。

    [Blank]

    抑郁症

    当一个大龄男青年仍然津津乐道于比利·科根,只能说明他仍然独孤,不可自拔。

    毫无疑问,比利·科根是属于孤独的,那种彻底的烙在骨子里的孤独。你不应该在临睡前听比利·科根的歌,因为那会让你失眠,让你陷于一个无边无际的荒野,放眼望去除了黑暗就只有黑暗。

    其实比利·科根并非刻意营造孤独。他只是随性地唱着自己想唱的歌,时而暴躁,时而低调,时而大开大阖,时而不动声色。只不过,无论他怎么唱,都带着孤独的影子,根深蒂固的孤独。所以,哪怕他引吭高歌,你仍然会觉得很伤感,因为他就算恶狠狠地弹电吉他,唱的也是“千万别停下,在这孤独之巅,那些寂寞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那末日钟声正在我心中敲响,这些寂寞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末日钟声/Doomsday Clock》,收录于专辑《时代精神》,原文:“Please don't stop it's lonely at the top, These lonely days when will they ever stop? This doomsday clock ticking in my heart,  These lonely days when will they ever stop...” )

    容我下一个鲁莽的推断,这样的歌者多多少少都有抑郁症。假如不是内心极度敏感,很难捕捉到内心最细微的悸动,而人类内心的活动,归根到底都是指向伤感的,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因为人本质上是孤独的。无论你如何努力都不可能改变。那些所谓外向开朗的人只是自我调节能力比较强而已。那些时常生活在伤感中的人也并非就是得了抑郁症,他们只不过不愿掩饰自己内心的敏感。

    一个学心理学的朋友对我说,80%的抑郁症患者都不是真患抑郁症,都只是自我催眠。但比利·科根的抑郁症肯定是真的,因为,医学临床研究结果说80%的严重抑郁症患者都是直系亲属遗传。而比利·科根的亲娘就有严重的精神病,晚年曾住过精神病院。

    碎瓜最感人肺腑的歌曲,专辑《爱慕》里的第14首歌《写给玛莎(For Martha)》正是送给他亲娘的。在比利·科根录制这张专辑期间,他的亲娘撒手人寰,他的妻子弃他而去,双重打击下,他弄出了碎瓜历史上最凄美的专辑。“如果你不得不离开,请不要说再见,如果你不得不离开,请不要哭泣,如果你不得不离开,我会忍痛节哀,总有一天我会随你而去跟你在彼岸相会……”(《写给玛莎》,原文:“If you have to go don't say goodbye, If you have to go don't you cry, If you have to go I will get by, Someday I'll follow you and see you on the other side...”)每一声低调、冰冷的呻吟,都是这个光头发自肺腑的呼唤。

    要想了解比利·科根的真实心声,还要听听他那些在最抑郁的夜晚写给自己的歌。比如那首脍炙人口的《今日(Today)》是这么唱的:“今天是最好的,我总是明白,不能为明天而活,明天太遥远,我将烧掉我的双眼,在我逃离之前……”(原文:“Today is the greatest, Day I've ever known, Can't live for tomorrow, Tomorrow's much too long, I'll burn my eyes out, Before I get out...”)关于这首歌我曾经在写过详细的解析,我想我以后还会经常翻出来反反复复地听。“因为生活一如既往地绝望着,所以我们也只能一如既往地绝望下去。”

    (本文刊载于Hit轻音乐2007年12月刊,此处为多媒体完整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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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关试听:

    音谋家电台之Acoustic Soul(Billy Corgan不插电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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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关阅读:

    生命无价,活在当下!

    更多关于比利·科根和他的乐队的内容,请点击了不起的蠢货
     

  • 2008-01-21

    一个Dancing Queen的诞生 - [人物/Stars]

    友情提示:浏览以下内容前请先把音乐点开

    *相关曲目介绍在下文后

    约莫从05年开始,复古风刮到了八十年代,随便打开一个网站、翻开一本书,都能看到回到“××八十年代”这样的标题。一夜之间,变形金刚、新浪漫全复活了。2006年,英国Q杂志做了一个“八十年代”的专题,首当其冲的就是Madonna八十年代早期的奋斗史——

     

    Madonna
    一个Dancing Queen的诞生

     

    1979年,麦当娜几乎吃遍了纽约城里的垃圾箱,五年后,她开始统治世界。

    编译/耳东

    1984年1月24日,麦当娜(Madonna)准备献上自己生平第二次在英国的演出。前一天晚上,她在“Top Of The Pops”上演唱了她在英国发表的第一支单曲,好容易才爬到排行榜第40位的《假日(Holiday)》。 中午时分,她出现在曼彻斯特的庄园俱乐部(Hacienda),这家俱乐部后来因为酸浩室舞曲(Acid House)的诞生而不朽。她的演出将由第四频道一档叫“管道”(The Tube)的另类音乐节目剪辑播出。

    表演中,身穿露脐小背心、顶着朋克头的麦当娜以不停的空翻表现出了极高的热情。在她身后,是两名身穿莱卡料演出服的伴舞。观众中,有新秩序乐队(New Order)的成员皮特·胡克(Peter Hook),此君喜欢凑热闹,尤其是观看各种各样光怪陆离的现场演出。除了现场演出,现场采访形形色色的圈内人士也是“管道”节目的卖点之一。不过,当所有圈内人士抱作一团的时候,麦当娜和她的伴舞们却不得不到舞台下的舞池里给大家表演。

    不过,胡克似乎看到了什么他喜欢的东西。麦当娜表演结束之后,他和新秩序的经纪人罗伯·格雷顿(Rob Gretton)直奔俱乐部的独立更衣室,麦当娜就在里面。胡克和他的经纪人围住了麦当娜,问她愿不愿意为他俩重新表演一次《假日》,他们可以付给她50英镑小费。不料,麦当娜让他们滚到一边凉快去。

    更严重的侮辱还在后面。当地的一个DJ答应为麦当娜提供住处。可当麦当娜和同行的一个纽约DJ来到那个房子的时候,却发现被锁在门外。那个英国DJ一早醒来时,发现麦当娜和纽约DJ竟然睡在楼梯上。

    不过,这一切并没能阻挡麦当娜前进的脚步。麦当娜的表演迅速获得大众的关注。“管道”当时的制片人马尔科姆·格里(Malcolm Gerrie)回忆道:“第二天,我们的电话几乎要被打爆,全是打听麦当娜(Madonna)消息的观众。我们明白,她马上就要成为巨星了。”

    马尔科姆·格里没说错。其时,麦当娜在大步迈向八十年代最伟大明星的行列。只是,很难想象,在那个唱片公司势力前所未有的强大、宣传费用前所未有的挥金如土的时代,麦当娜的崛起却竟然跟任何一家推广机构无关——她之所以能成为世界上最伟大明星仅仅因为她决定自己一定要这样。“除非像上帝那样有名,否则我没法快乐起来。”她说。在生存本能和恐怖的自信的武装下,麦当娜从一开始就牢牢控制着一切,从歌曲到服装到形象,甚至该由谁来制作她的音乐。在八十年代早期,无论是评论上还是商业上,麦当娜都证明了一点:麦当娜知道什么叫最好!

    Like a virgin?

    麦当娜·路易斯·西科妮(Madonna Louise Ciccone)1958年8月16日出生于美国密歇根州的贝城。作为家里六个孩子里的老三,大家都喜欢称呼她“诺恩妮”(Nonni)。很小的时候,Madonna就因为常常跳到桌子上模仿明星跳舞以及故意弄伤自己博取同情而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我很早就知道做一个迷人的女孩儿会给我带来很多东西,而且我总是争取得到我能得到的一切。”麦当娜后来解释道,“作为一个孩子,我十分早熟了,而且极度爱慕虚荣。”

    麦当娜五岁的时候,年仅30岁的母亲因为乳腺癌去世了。这成了她人生的转折点。“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给我带来巨大的空虚感,我恐怕不会获得后来的一切。在这之后,我加速成为最棒的歌手、最棒的舞者以及世界上最有名的歌手。每个人都将要爱上我。”麦当娜回忆说。

    尽管生性叛逆,麦当娜13岁的时候还是因为在一场由当地教堂举办的演出中表现出色而成为学生们的榜样。(那场演出中她身穿比基尼在舞台中心旋转)在高中学习其间,麦当娜十分用功,她在体操、戏剧等方面表现突出,并且是学校里的啦啦队队长。16岁的时候,跳舞已经成为她生活的全部。这时,她认识了一个名叫克里斯托佛·弗莱恩(Christopher Flynn)的芭蕾教师,在他的帮助下,麦当娜获得了密歇根大学的舞蹈奖学金。(麦当娜后来进入了底特律同性恋俱乐部跳舞,并迅速成为舞池里的头牌,也得益于克里斯托佛·弗莱恩的帮助)不过,弗莱恩由于担心麦当娜将自己的人生投注于大学而劝她放弃,并告诉她如果她想实现自己的梦想,她应该去纽约。于是,1978年7月,麦当娜花88美元买了一张飞机票,登上了去纽约的航班。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坐飞机。

    一段传奇就此拉开序幕。

    当麦当娜到达纽约、走下飞机的时候,身上只有35美元、一双芭蕾鞋和她的冬装。她叫来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带我去一切的中心!”(原话是“Take me to the center of everything”)毫无疑问,这是麦当娜生活中最富传奇色彩的一个时期,但是对她本人来说却一点也不浪漫。“我曾经跑到林肯中心,坐在喷泉下不停地哭,”麦当娜后来告诉一本杂志说,“我写日记,祈祷自己至少能有一个朋友。”

    “拜托!”麦当娜的兄弟马丁(Martin)在一本叫《麦当娜秘史》(《Madonna:An Intimate Biography》,J 兰迪·塔拉伯雷利/J Randy Taraborrelli著)的书里说,“她根本就没有坐在喷泉下哭,她有数不清的朋友,我的姐姐把这一切都变成了她传奇的一部分。她在这方面干得最棒,她创造了传奇。”

    一脸稚气

    无论如何,“我与全世界为敌”(Me Against The World)的想法让引发了进一步的欲望。“当我还没钱的时候,生活十分简单,仅仅只够维生而已。”麦当娜后来承认。翻箱倒柜地搜寻幸存的生菜,靠爆米花、酸奶和廉价花生过活,在公共厕所洗衣服,一个年仅20岁的小姑娘日复一日地往返于暗无天日的工作和又脏又破的寓所之间。她在一间炸面圈店工作,同时还给艺术学校和摄影师们当裸体模特。“干一个小时你能获得10美元,”她解释到,而这些使她声名狼藉的照片“在汉堡王(Burger King,著名快餐店)1.5美元一张。”

    即使后来进了著名的珍珠兰(Pearl Lang)舞蹈学校,还获得了一个住的地方,但麦当娜仍然我行我素。其他学生都穿连体衣,她却坚持穿破损的紧身衣,把T恤用安全别针别得紧紧的,还留着一头卷发。后来,当她发现学校里的舞蹈不能快到她设想的程度时,她离开了那里。临走前,她告诉大家:“我觉得我将成为一个摇滚明星。”然后“砰”地一声重重地把门关上。

    1979年5月,在曼哈顿的一个派对上,她认识了丹·吉尔莫伊(Dan Gilroy)并开始跟他约会。丹和他兄弟当时都是一支名叫“早点俱乐部”(The Breakfast Club)的本地朋克乐队的成员。这对麦当娜的事业发展来说无疑有好处。在混入乐队设在一件破教堂里的家里之后,麦当娜已然成了乐队的一名编外成员。她对吉他、鼓和唱歌都很感兴趣,还开始学打鼓,有时每天花五个小时在鼓上。到了晚上,她还忙着为乐队预约演出。但乐队很快就无人问津了,她的选择是离开。伤心的丹·吉尔莫伊斥责她说:“你野心太大了,却没有天分。”但麦当娜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如果你想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就得去当一个歌手。

    于是,麦当娜盯上了一支受伪装者乐队(The Pretenders)和警察乐队(The Police)影响的新乐队,同时,她也有了一个新的男朋友,史蒂夫·布雷(Steve Bray)。一天晚上,乐队在“马克斯的堪萨斯城”(Max's Kansas City,Bruce Springsteen和Aerosmith曾经在此奉上了自己在纽约的处子秀)演出,受到了来自皇后区的女老板卡米丽·巴伯恩(Camille Barbone)的关注,她很快就给麦当娜提供了一纸合同,却踢开了乐队。“乐队很糟糕,但麦当娜的音乐才华让我吃惊。她没有最好的嗓音,但她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表演者。”卡米丽·巴伯恩回忆说。

    通过卡米丽·巴伯恩,麦当娜获得了大量的现金、免费的住处和演出合同,这都是之前待在乐队里所得不到的。卡米丽·巴伯恩喜欢纯正的摇滚乐,但麦当娜这时的兴趣却是德比·哈利(Debbie Harry)的迪斯科(Disco)风格的个人专辑《酷酷(Koo Koo)》上。据传,在她俩的最后一次电话联系里,麦当娜对卡米丽·巴伯恩说:“你是一个婊子,我也是一个婊子,我们在一起只会玉石俱焚。”然后,麦当娜又开始洗起了盘子。“那是她最害怕的,”卡米丽·巴伯恩说,“对她来说,重新回到以前的生活就像跳入深渊。”

    她接下来在一家俱乐部里找到了工作。她追求在那里当DJ的马克·卡米恩斯(Mark Kamins)并说服他在俱乐部里播放她的歌曲小样,其中就有后来为大家所熟知的《每个人(Everybody)》。此时的麦当娜已经小有名气,她的渔网装、无指手套、套在头上的头发以及最新的外号“男孩玩具”(Boy Toy)成了大家津津乐道的话题。

    扎着Boy Toy腰带的麦当娜

    “那时我因为心脏病住进了医院,”原Sire唱片公司老总西摩·斯坦(Seymour Stein)回忆起自己第一次见麦当娜时说道。“我的心脏一直有问题,但直到我40岁的时候才开始变得严重起来。这很可能是我的摇滚生活带来的。我在床上躺了15天才下床,这15天里,我没有刮过胡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山里来的野人。麦当娜来的时候,我正好带着快躺开花的屁股在医院的院子里遛达。”

    麦当娜对此并没有任何鼓励,“她惟一担心的是我的手能不能签合同,”西摩·斯坦说,“她让我听了录有《每个人》的磁带,我的第一印象是这种粗俗冷酷——我是从积极的角度来看——将会获得成功。她走了之后,马克问我,你觉得她如何,我说,如果现在是万圣节,而离家最近的路需要穿过一个墓地,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这条。”

    斯坦和麦当娜签下了一个发行两首单曲的合同。《每个人》,由卡米恩斯(Kamins)制作,但他却没能成为另一支单曲《烧起来(Burning Up)》的制作人。麦当娜又找到了新的目标,同样在纽约一家俱乐部当DJ的乌·杰利比恩·贝尼特兹(Woo Jellybean Benitez)。他俩很快就坠入了爱河。

    当麦当娜开始为自己首张个人专辑搜集歌曲的时候,贝尼特兹(Benitez)为她演奏了一支叫《假日》的歌曲小样。贝尼特兹曾经将这首小样推荐给玛丽·威尔森(Mary Wilson,著名女子组合“至高无上”/The Supremes的成员)和菲利斯·海曼(Phyllis Hyman),但都遭到拒绝。

    “那张专辑让我开始了自己的唱片制作人生涯,”贝尼特兹说,“很快,我和她都因此被改变了。我是不是像她一样野心勃勃?没错。这就是为什么我跟她相处得那么好的原因。”

    在《假日》的帮助下,麦当娜的同名处子专辑至今卖出了千万张。然而,1984年,她在“管道”的表演却只让这支单曲爬到英国排行榜的第37位。麦当娜后来说那些歌不够劲儿,显然,她知道她下一步该做什么。

    麦当娜和老板斯坦

    对于自己的第二张专辑《宛若处女(Like A Virgin)》,麦当娜延续了自己的本来,并和奈尔·罗杰斯(Nile Rodgers)搭上了伙。他神奇的能力让《物质女孩(Material Girl)》和《进入状态(Into The Groove)》红遍全球。“她十分强势,一见面就直接了当地跟我说如果我不喜欢她将要表演给我看的那些东西我们就没法合作。”

    唱片销量上的巨大成功并没有让麦当娜满足,她开始着手下一步的统治计划:营造一个具有高市场价值的形象。1984年,麦当娜获得了一个流芳百世的极好的机会,她受邀参加MTV电视台刚刚创立的音乐电视大奖(Video Music Awards)。同时受邀的还有大卫·鲍伊(David Bowie)、洛德·斯图尔特(Rod Stewart)和蒂娜·特纳(Tina Turner)。

    麦当娜知道,她必须有一个惊人的表现。“直到演出前一周,她仍然不知道自己想要怎么表现。”MTV前执行官莱斯·加兰(Les Garland)说。“一天,她打电话给我,说她知道她想要什么了,她想要一只老虎。她要在舞台上滚来滚去,然后对着老虎唱《宛若处女》。我说我找找看。我真的去找了,但是不得不给她回电话说上头不允许任何老虎出现在节目现场。可她还是让我们给她做了一个笼子,这花了我们五天时间,还让我们预算超支,该死。”

    站在一个巨大的蛋糕上、身着婚纱在舞台上到处打滚、腰间亮闪闪的“Boy Toy”腰带、胸前还挂这十字架,麦当娜用这样一个惊世骇俗的表演把《宛若处女》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度”——坐在下面观看演出的老板西摩·斯坦一个接一个地应付着四面八方来的诡异的微笑:“那场演出之后,很多人想杀了她,但是更多的却爱上了她。”

    制作人奈尔·罗杰斯也在观众中,就坐在雪儿(Cher,著名女歌手)旁边。“那是我的歌手,”奈尔不断地向大家强调,“她将让整个世界为她震撼。”

    事实确实如此,那场演出之后,麦当娜的同名处子专辑《麦当娜》又爬回了排行榜第8位,同时,单曲《幸运星(Lucky Star)》则获得了第四名。

    当年的11月12日,Sire公司在纽约的私眼(Private Eyes)俱乐部为专辑《宛若处女》正式发行开了个大派对。唱片封套揭晓,由摄影师史蒂芬·梅塞尔(Steven Meisel,他后来还帮麦当娜拍摄了极具争议性的写真书《姓/Sex》)拍摄的封套十分撩人。麦当娜以自己带有淫秽色彩的、争议性十足的表现引起了全球的关注。另一方面,在出位的度上她又控制得恰到好处,至少没有破坏她在商业上的机会。

    11月13日,MTV电视台播放了《宛若处女》的MV。为了配合封套,MV里麦当娜仍然佩戴着十字架和珠宝,身披婚纱,但背景换成了意大利的威尼斯,而她也从MTV的舞台上滚到了欧洲的中世纪建筑里。当她在不断的翻滚来回唱道“Like a virgin...”的时候,她已经征服了全世界。

    《Like A Virgin》MV

    不仅如此,《宛若处女》还改变了MV的命运。不久之后,MV成了一个大买卖。“那支MV花了一万美元,”Sire公司的母公司华纳唱片的前唱片部主管斯坦·科尼恩(Stan Cornyn)说。“当制作人告诉我们说想去意大利拍摄的时候,预算立刻大涨。最后总成本达到一万美元。”

    出人意料的是,威尼斯当地的天主教堂竟然破例允许麦当娜使用十字架和圣珠项链。对此,麦当娜表示:“我喜欢讽刺,我喜欢看到事物的另一面,《宛若处女》总是显得那么暧昧。”她甚至声称自己发现十字架其实很性感,因为“有一个裸体的男人在上面。”

    在MV的推动下,专辑《宛若处女》不到一个月就在美国卖出了200万张。同名单曲不但登上了排行榜冠军宝座,还在那上面停留了六周之久。第二支推出的单曲《物质女孩》——麦当娜在MV中模仿了梦露的造型——随后也取得了No.2的好成绩。接下来的热门歌曲还有《为你疯狂(Crazy For You)》。对于野心昭然若揭的麦当娜来说,这样的成绩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

    除了统治流行音乐领域,麦当娜对其他领域也垂涎三尺。1985年上映的电影《神秘约会(Desperately Seeking Susan)》成了麦当娜涉足电影的试金石。这是麦当娜参演的极少数几部获得好评的电影,影片真实地再现了八十年代中期纽约地下社会的生活情景。影片中的歌曲《进入状态》后来成了英国排行榜冠军。

    之后,麦当娜基本就无处不在了。她带着新鲜面孔“野兽男孩”乐队(Beastie Boys)展开了长达39场的“宛若处女”巡演,那是当年最庞大的巡演。在她居住的城市纽约,六月里连续三场演出的门票在34分钟内一扫而空。与麦当娜有关的T恤以平均每六秒卖出一件的速度遭疯狂抢购。专辑更是创下了一天卖出八万张的新纪录。

    奈尔·罗杰斯碰到的每一个人都对他说“我们活在一个麦当娜时代”,这个来自底特律的女孩凭着无尽的欲望和野心在短短的时间内赢得了她想要的一切。“有时候,你想干成一些事情就必须当一个婊子,”麦当娜回忆起自己早年的经历时说,“我坚忍不拔、我野心勃勃、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如果这让我成了一个婊子,那好吧。”

    西摩· 斯坦认为我们不可能再见到第二个麦当娜:“每隔一段时间,人们总是说谁谁谁像麦当娜,”他笑笑说,“但这是不可能的,真正像麦当娜的人一辈子只能出现一个。”

    麦当娜十首最Dancing Queen单曲

    01 《假日(Holiday)》(选自专辑《麦当娜/Madonna》,1983)
    Madonna成名作,冲击乐坛第一波,同时也是最经典的一首,多次被后人改编或采样

    02 《物质女孩(Material Girl)》(选自专辑《宛若处女/Like A Virgin》,1984)
    麦当娜早期最出位演绎,同时也是她的外号“物质女孩”的由来,你可以在格温·斯蒂芬妮(Gwen Stefani)的热门单曲《你还等什么(What You Waiting For)》中听到它的影子。

    03  《美丽的海岛(La Isla Bonita)》(选自专辑《真实的忧郁/True Blue》,1986)
    一首拉丁风格的舞曲,没有令人眩晕的排行榜成绩,只有让人翩翩起舞的节奏。

    04  《像个祈祷者(Like A Prayer)》(选自专辑《像个祈祷者/Like A Prayer》,1989)
    石破天惊的一首歌,尤其是它的MV更是让美国人坐立不安,但是对于麦当娜这就是她想要的。

    05 《时尚(Vogue)》(选自专辑《无法呼吸/I'm Breathless》,1990)
    这首歌最大的贡献就在于把当时还没怎么获得主流认可的浩室舞曲(House)带入了大众的视野里,有一次展现了麦当娜敏锐的潮流嗅觉。

    06 《Bedtime Story》(选自专辑《Bedtime Story》,1994)
    这首由Madonna跟Bjork合作的歌曲带有浓郁的Bjork色彩,也许有些人会觉得这首歌不够High,但是不经意间,它仍然会让你手舞足蹈。

    07 《光芒万丈(Ray Of Light)》(选自专辑《光芒万丈/Ray Of Light》,1998)
    同名专辑让麦当娜终于获得音乐上(而不在仅仅是流行意义上)的认可,而这首单曲也是专辑中最让人兴奋的作品。

    08 《音乐(Music)》(选自专辑《音乐/Music》,2000)
    《光芒万丈》的成功后,麦当娜并没有故步自封,而是进一步跟欧洲电音天才合作,打造出一首与众不同的碎拍舞曲。

    09 《好莱坞(Hollywood)》(选自专辑《美式生活/American Life》,2003)
    整张专辑的失败并不能掩盖其中某些单曲的两点,比如这首《Hollywood》就是其中之一,当然,歌词给大家留下的印象似乎更深。

    10 《Hung Up》(选自专辑《舞池告白/Confessions On A Dance Floor》,2005)
    Madonna回归“Disco女王”,最时髦的欧陆电音让人一High再High。

    *假如你一开始就把音乐点开,听到的就是这十首歌

    花边

    一切从ABBA的《舞蹈皇后(Dancing Queen)》说起……

    1976年,ABBA乐队发行单曲《舞蹈皇后》,在英美两国均占据排行榜榜首,传唱至今,被无数歌手翻唱过。

    1979年,金发女郎乐队(Blondie)发表单曲《玻璃心(Heart Of  Glass)》,成为迪斯科和新浪潮的不朽经典。

    1979年,格莱美(Grammy)颁发了史上惟一一个“最佳Disco”奖,获奖者是女歌手格洛丽亚·盖伊诺尔(Gloria Gaynor)。

    1983年,麦当娜推出自己的第一张个人专辑《麦当娜》

    1986年,英国女子组合香蕉女郎(Bananarama)的单曲《维纳斯(Venus)》成功打入美国市场,连续三周获得冠军,成为辣妹组合(Spice Girls)之前英国流行音乐史上最成功的女子组合。

    1989年,珍妮·杰克逊(Janet Jackson)发行专辑《节奏国度1814(Rhythm Nation 1814)》,跟哥哥迈克尔·杰克逊一样成为跳舞高手。

    1990年,麦当娜发表单曲《时尚》,被认为是当时电子舞曲中的浩室舞曲正式打入主流的历程碑。

    1996年,载歌载舞的辣妹组合发行专辑《辣翻天(Spice)》,单曲《我想要(Wannabe)》称雄英美两岸排行榜,掀开青少年流行(Teen-Pop)浪潮序幕。

    1997年,格莱美首次颁发最佳舞曲奖,获奖者是当娜·萨默(Donna Summer),获奖作品是《坚持(Carry On)》

    1998年,麦当娜凭专辑《光芒万丈》拿下格莱美“年度最佳流行专辑”奖,出道15年首次获得格莱美认可。(之前只在1991年获得过一个音乐录影带奖项)

    1999年,“小甜甜”布兰妮·斯皮尔斯(Britney Spears)发行个人首张专辑《宝贝,再来一次(...Baby One More Time)》,成为又一个跳舞见长的超级流行偶像。

    2000年,雪儿(Cher)获得当年格莱美最佳舞曲奖,获奖作品是《相信(Believe)》,这首单曲还帮她打破了当时的英国女歌手单曲销售纪录。

    2000年,凯丽·米洛(Kylie Minogue)发行流行舞曲专辑《光年(Light Years)》,一扫前一张专辑的阴霾,成为全球瞩目的性感女神。

    2003年,麦当娜宣布看好“小甜甜”布兰妮成为自己的接班人,并和她合作单曲《我与音乐为敌(Me Against The Music)》。

    2006年,哥伦比亚裔拉丁天后夏奇拉(Shakira)的雷击顿(Reggaeton)风格的舞曲《难以抗拒(Hips Don't Lie)》横扫欧美排行榜。

    (本文原载于Hit轻音乐2006年9月刊特别企划“Dancing Queen”,此处为完整版)

     

  • 2007-12-15

    活着开心比啥都强 - [人物/Stars]

    Modern Lover(我猜左一是JR)

    电影里的JR(弹吉他者),下一秒钟他就要被迪亚兹一枪打下水

     

    活着开心比啥都强

    Jonathan Richman

    文/耳东

    你可能不知道Jonathan Richman是谁,但你很可能看过大美女卡梅隆·迪亚兹主演的热门喜剧片《There's Something About Mary》(《我为玛丽狂》),很可能还记得片中有个隔三岔五背着吉他跳出来唱歌最后被女主角失手一枪打下河的倒霉蛋。那就是本文要说的主人公Jonathan Richman。

    就跟他在影片里扮演的角色一样,作为歌手的Jonathan Richman在流行音乐领域同样是一个充满喜剧色彩的配角。虽然他是令人肃然起敬的前朋老祖(Proto-Punk,又译为原始朋克)之一,虽然大家每每谈到The Velvet Underground的时候总不忘捎带着提他一句,但是,Jonathan Richman始终没有像Lou Reed或John Cale那样主动承担起摇滚英雄的责任,而是年复一年地任着性子游戏人间,从摇滚、民谣到乡村,甚至拉丁和儿歌,挨个儿玩儿了一通,一点也不在乎销量啊名分啊奖项啊地位啊等等。美国摇滚天后Sheryl Crow有一首歌是这么唱的,“All I wanna do is have some fun before I die…”(《All I Wanna Do》)这话用在Jonathan Richman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时间退回到上世纪五十年代。当时,美国全国笼罩在一股死气沉沉的中产阶级阴影之下,包括流行的音乐在内,一切都令人昏昏欲睡,好在,小理查德的发型和“猫王”Elvis Presley的屁股最终拯救了大家。他们掀开了一场新音乐革命的序幕,十年后,这种被命名为“摇滚乐”的玩意儿彻底吞没整个美国。

    Jonathan Richman的童年就是在这样一种背景下渡过的。他1951年出生于马萨诸塞州的波士顿市。十几岁的时候,受当时滚滚而来的民谣和摇滚浪潮的印象开始弹琴并创作自己的歌曲,并在六十年代末来到纽约。跟当时所有来纽约寻梦的青年一样,Richman的理想也是成为一个响当当的摇滚明星。不过,跟所有来纽约寻梦的青年一样,接待他们的不是尖叫、欢呼或者挤眉弄眼的唱片公司老板,而是残酷的现实。在纽约,Richman一边打临时工,一边想方设法地接近音乐圈的圈内人士以获得入行的机会。为此,他甚至“死皮赖脸”地在The Velvet Underground的经纪人安迪·沃霍(Andy Warhol)的沙发上躺了两个星期。

    却说,在六十年代末的美国,一种新的摇滚乐类型正在悄悄酝酿。跟当时如日中天的的迷幻摇滚不同,这种新的摇滚支流崇尚颠覆、噪音,喜欢挖掘社会和人性的阴暗面,以一种无法定义、不屑被定义的姿态登上了流行音乐的历史舞台。其中的带头大哥就是The Velvet Underground,此外还有Iggy Pop和他的哥们儿The MC5以及The Stooges等。有这样一种说法,The Velvet Underground的唱片最初没卖出过三位数,但每一个买了他们唱片的人都组了乐队。毫无疑问,Richman便是其中之一。可惜的是,The Velvet Underground当时的名气和地位根本不足以给Richman的入行提供任何好处——人家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你这么个小崽子?结果,没多久,Richman的纽约梦彻底破灭,不得不返回老家另谋出路。

    尽管狼狈返乡,但纽约之行给Jonathan Richman带来了深远的影响。在The Velvet Underground等Proto-Punk先行者的影响下,Jonathan Richman在家乡组建了自己第一支乐队Modern Lovers,开始自己动手玩Proto-Punk。乐队的其他成员还有Jerry Harrison、Ernie Brooks、John Felice和David Robinson。(Jerry Harrison和 David Robinson后来分别加入了另两支伟大的乐队,Talking Heads和The Cars)1969年成立的Modern Lovers一直磨合了七年才在1976年推出了第一张专辑《The Modern Lovers》。

    由John Cale制作的《The Modern Lovers》可能是Jonathan Richman的唱片中最伟大的一张。这张典型的Proto-Punk唱片充斥着粗糙的电吉他和随性的演唱,虽然它既不如The Velvet Underground实验、也不如Iggy Pop暴戾,但还是以其独特的带有稍许青涩和焦虑的轻快曲风获得了一致好评,并因此为自己在前朋历史中争取到了一个不错的地位。不料,唱片发行没到一年,个人主义膨胀的Richman便将乐队遣散了。他选择自己单干,但保留“Modern Lovers”这个名号,只是乐队成员不再固定,而是根据实际情况临时拼凑。乐队随后的唱片仍然保持了相当高的水准,但Richman还是在八十年来来临之前将“Modern Lovers”彻底踢出了历史舞台,开始以个人名义发行唱片。

    此时的Jonathan Richman已经不再是最初那个The Velvet Underground的追随者。他的唱片已经偏离Proto-Punk的轨道,变得越来越富有Richman的个人色彩。其实,从一开始,Richman就表现出来跟其他Proto-Punk歌手不同的气质。他从不故作苦大仇深、咬牙切齿,反而看起来总是一副不经世事、天真顽皮的模样。他的音乐同样如此。如果说早年的《The Modern Lovers》比较接近朋克,后来的专辑,比如Richman彻底独立前以”Modern Lovers”为名发行的最后两张张唱片《Rock 'N' Roll With The Modern Lovers》和《Back In Your Life》更多地掺进了一种“顽童”气质。

    《Rock 'N' Roll With The Modern Lovers》中,Richman尝试了多种曲风,有Proto-Punk,也有普通的摇滚乐,还有民谣和乡村的感觉。最重要的是,在这张唱片中,Richman特有的戏剧唱和式的风格开始成型。最典型作品的莫过于《Ice Cream Man》。Richman为这首歌设定了一唱一和两个角色。他主唱,和声部分辅以应答,给人一种很明显的对话感。另外,这张专辑还充分体现了Richman幽默的天分,他那如孩子般天真浪漫的嗓子和魅力在以诸如“Ice Cream Man”这种看起来委实显得有些可笑的标题为名的作品中表现得淋漓尽致。

    Jonathan Richman把他那与众不同的特质归功于他母亲。“在我两三岁的时候,我父母经常给我唱一些小曲儿给我听,我妈妈用一种机灵、幽默的节奏唱的那些小曲儿影响了我的音乐创作。”为此,他后来还尝试过儿歌的创作。

    专辑《Back In Your Life》虽然还以“Modern Lovers”为名发行,但一半的作品由Jonathan独立完成。另外,在经过前几张专辑的古怪但传统的原声摇滚尝试之后,这张专辑的器乐部分以低音大提琴和钟乐器主。这样的曲风一直保留到Jonathan Richman以个人名义发行好几张唱片以后。惟一的变化可能是,这些唱片越来越接近民谣,Proto-Punk或摇滚元素越来越少。1983年,Richman推出了专辑《Jonathan Sings》,封面是他赤裸着身体只扛着一把吉他、扎着一条领带在大庭广众下唱歌。这张唱片之后,Richman接连推出了几张比较流行化的作品,包括《Rockin' And Romance》、《It's Time For Jonathan Richman And The Modern Lovers》等。但是没多久他又玩性大发起来,又开始在各种音乐类型之间往来穿梭。1990年,他创作了一张乡村音乐专辑《Jonathan Goes Country》,1993年,他中将自己早期的作品翻译成西班牙语,录制成唱片《Jonathan,Te Vas A Emocionar》。

    无论是哪种风格的作品,在Jonathan Richman的笔下都会变得妙趣横生。Richman从不追求深刻,他喜欢从最平常的生活情境中取材、喜欢给大家讲轻松逗趣的故事、喜欢看大家在哈哈一乐之余稍微有点黯然神伤。

    在整个八十年代,由于Jonathan Richman反摇滚、非技术的Lo-Fi态度以及游戏人间玩性不改的作风,他的音乐一直没有能够获得商业以及排行榜上的成功。只是,也正因为这种特立独行的态度,加上非凡的现场表演功力——他的表演常常让现场听众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Richman成为美国文艺青年心中的另类偶像,地位跟Tom Waits、Nick Cave等人差不多。九十年代初,峰回路转,在自己的一些已经功成名就的老文艺青年粉丝的帮助下,Richman开始为更多的人所熟知。尤其是,在Richman的忠实歌迷、美国著名脱口秀主持人Conan O'Brien将自己的偶像带上自己的节目之后,Richman名声大噪。再后来,电影《There's Something About Mary》的全球热映更是让Richman的形象家喻户晓。

    可这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什么。没多久,一切又回复了平静,Jonathan Richman又远离了大众视野,回归从前那个靠自己天真、幽默的歌声吸引听众的小众偶像身份。对于Jonathan Richman和他的歌迷来说,大众或小众从来就不是问题,问题在于自己是否能从音乐中、生活中获得实实在在的欢乐。幸福从来就不是名声、物质能衡量的,真正的快乐总是潜藏在每个人的内心深处等着拨云见日。跟那些身上背负着沉重的销量和排行榜负担的歌手相比,30年如一日开开心心唱歌的Jonathan Richman无疑幸福得不得了。何况,我们还在Billie Joe Armstrong、Weezer的身上看到了他这么多年来如此存在的意义。

    -

    试听:


    01 [There's Something About Mary]
    02 [True Love Is Not Nice]

    另,如果你对本人主人公感兴趣,本人推荐以下专辑

    [The Modern Lovers]
    The Modern Lovers
    1976

    [Back In Your Life]
    Jonathan Richman & the Modern Lovers
    1979

    [I, Jonathan]
    Jonathan Richman
    1992

    [There's Something About Mary]
    Soundtrack
    1998

     

  • 2007-11-10

    谁还记得他? - [人物/Stars]

    记得刚上大学那会儿,有一次院里办晚会,让每个班出节目,到学校大礼堂表演,我是班里的文艺“骨干”,当然免不了要献丑,不料,真的是献丑,我面对台下数百名观众突然忘词,足足茫然了半分钟,而我当时唱的那首歌就是高山峰的《Save Your Heart For Me》。

    这个高山峰,当年是打着“陈小霞得意门徒”的旗号进入歌坛的,而陈小霞当时因为给王菲写了几首热门歌曲而名噪一时。不过这对高山峰的发展一点帮助也没有,最惨的一次,高同学来北京开记者会,竟然一个记者也没有,然后就看到光线传媒的记者扛起摄像机得意洋洋地做了个独家新闻——台湾歌手北京遇尴尬,来京宣传无人捧场。

    从北京回去之后,高同学就人间蒸发了。

    说真的,高山峰那张名叫《无聊的人生》算不上啥绝世天碟,我也只是喜欢里面的几首歌,但是,相比于华语乐坛言之无物的风花雪月相比,这张专辑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已经算是小开眼界了。我比较奇怪的是,他不是摇滚歌手竟然也能唱“床上的事情,你不能快啊不能快”这样的歌词。

    这大概就是高山峰注定要成为“一片歌手”的原因。他的身份太尴尬了。他不是摇滚歌手,唱的歌却不怎么流行,他有些歌挺有个性的,但有些歌又很主流,而且,他嗓子一般,唱起大路歌感觉挺自曝其短的。总之,左右不讨好。

    不过,这丝毫不能影响我怀旧的心情。我曾经怀疑我是全中国唯一一个在公开场合唱过高山峰歌的人,因为,在邓同学告诉我他去年一时冲动竟然买回了高山峰的原版唱片之前,我没有碰到任何一个高山峰的歌迷。不可思议的是,邓同学还提到吴佩慈的处女碟《All My Pace》以及钟汉良两首歌,《×××》和《同学会》。天,这可都是我年少时的珍贵记忆呢。

    什么叫缘分?这就是!

    既然如此,我就怀旧到底吧,不知道有没有人知道一支叫超仁的台湾二人乐队,他们那首《碎心电话亭》也是我年少时特别特别喜欢的一首歌,现在听仍旧很有感觉。歌词还是林夕写的哩。

    -

    试听1:

    高山峰[无聊的人生]精简版

    01 Save Your Heart For Me
    02 大家要快
    03 爱我好不好
    04 空虚
    05 消失
    06 无聊的人生(怀念Radio版)

    特别感谢邓同学提供珍贵的MP3和封套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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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听2:超仁 [碎心电话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