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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断了也要high

    活到老,high到老

    昨天过得相当high,从城东high到城西,从798high到D22,从电音high到摇滚,期间还去了一趟人民大会堂,不过,你也知道,去那里high不起来。

    如果可以选择,我想我会留在798,那里的intro电子音乐会真让人着迷——我好久没跳得那么欢了,尤其是当你面前是几个比基尼大妞儿在“飞”,还有我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凌大DJ——我一度想过耍无赖把莫里康内的票撂一边了事。

    不过,后来听说一切戛然而止了,谣传是有人死了,另一个比较没那么咋呼的版本是现场来了救护车,但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既然是“国内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户外电音盛会”,那么出点纰漏在所难免。第一口螃蟹不是那么好吃的。

    据月亮小组的最新爆料,game over的原因是老外嗑药被举报了。

    其实,在媒体报道里,电音从来就免不了扯上“屎尿屁”。满文军不还拘着么?可是,在intro现场,我看到的更多是natural high。我觉得吧,真正牛逼的电音根本用不着你嗑药,比如Shin Nishimura就把我从旁边的阴凉处活生生地拖到了舞台最前方。

    可是,常言道,没有最high,只有更high,跟现场那位那位high破一双布鞋又回去换一双皮鞋回来继续high、各种high的土掉渣大妈相比,一切high都不算high。

           耳东

     

  • 2009-05-07

    草莓日记 柒 - [现场|Live]

    话说,草莓前夕,我看了两篇郁闷的文字。一篇是黑刀的《80元的门票真的贵吗?》,一篇是欣爷的《音乐节,你恨却离不开》。

    主题不同,内容不同,但说的其实都是同一个事,消费。

    在中国,对于摇滚乐,谈精神从来都要比消费多得多。一方面,中国摇滚乐没有“市场”,或者说“市场”太小,小得不够拿来谈消费;另一方面,也因为没有“市场”,所以只能靠跟那些有市场的划清界限(如何勇挤兑四大天王),思想战胜,精神压倒。

    “唯精神论”的结果是,在U2或Green Day大把大把捞钱的同时,中国摇滚乐却乐此不疲地制造着“乌托邦”的假象——搞音乐、听音乐是一种精神活动,是共产主义行为,所以我们不应该谈钱。

    最早的几届迷笛音乐节实践的正是这种“乌托邦理想”,票价低廉(最初甚至不用门票),酒水免费,乐队也是无偿演出。看起来,这是多么美好的事啊,到现在仍有不少乐迷津津乐道于此。

    2004年,我第一次看迷笛,也觉得10块钱的门票特美好。

    可是,现在看来,这所谓的“乌托邦”不过是一种培育市场的方式而已。就像很多新产品上市会打折促销一样,迷笛音乐节的促销手法就是“乌托邦”。突然有一天,迷笛的门票从10块涨到50块,你恨却离不开了。

    伴随“乌托邦”破灭而来的是歌迷对涨价的声讨,叫骂声、抵制声不绝于耳。2007年,迷笛门票从上一年的30涨到50,我一朋友在MSN上痛骂“变态”。

    也是在那一年,中国嗖嗖涨的CPI(消费者物价指数)成为媒体的焦点。类似《2007年,你的工资跑赢CPI了吗?》这样的报道层出不穷。而且,尽管国家统计局三番五次地强调中国的CPI并不高,可我有一次在超市还是被买两根葱要花5块钱这事给惊着了。

    在这样一个山寨资本主义社会里,“乌托邦”注定只能是一厢情愿。(其实在任何社会都一样)干什么不要钱?对于乐手来说,吃饭要钱、置办乐器要钱、养小姑娘也要钱;对于音乐节主办者来说,租场地要钱、备齐设备要钱、请工作人员要钱、请乐手要钱、给志愿者管饭要钱、打通关系更要钱……难怪黑刀都气急败坏了。

    但是,为什么大伙愿意地花六七十块去看一场两个小时的《变形金刚》却不愿花80块去音乐节玩一整天?这是不是需要咱们好好反思一下?

    一味强调自己多么多么牛逼、付出多少多少心血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关键是,你得让人愿意掏钱消费你的产品,完了还觉得爽。在这方面,中国摇滚乐缺的太多。

    为什么欧美乐队的现场总是那么爽?这不仅仅是技术问题,还是态度问题。人家无论多么大牌、多么艺术,都会想方设法地“讨好”观众,让观众打心底里觉得爽,而咱们的乐队呢,则更喜欢“装”,好像不“装”就不艺术——这也是“唯精神论”的后遗症。

    知道么,Bob Dylan现在的地位就是靠插科打诨换来的!

    乐队“装”,连带歌迷一起“装”,别看平时在博客、豆瓣上把乐队夸得天花乱坠的,可实际上只是标榜自己的品位而已,一到关键时刻就本性毕露——假如你打心底里喜欢音乐,这80块钱算什么?这他妈还不够买1/4双耐克或1/10个PSP呢。

    可是你又能指望“乌托邦”培养出来的听众具有多么健康的消费观?要命的是,后来又有了更大的“乌托邦”——互联网。

    当你看到网上那些资源共享博客以“不混现场”为荣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中国摇滚乐可能还得继续苦逼下去。

    这就是现实,你恨却不得不接受。说到底,摇滚乐市场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乐观,所谓音乐成为主流生活方式很可能又是媒体一厢情愿而已。是,草莓音乐节来了很多人,可是,这里面,多少人是心甘情愿的消费,多少人只是偶尔凑凑热闹,多少人是走的媒体关系,多少人是翻墙而入,这个有统计过么?要知道,只有那些心甘情愿消费的人才能代表音乐节的未来,其他都是泡沫。

    关于摇滚乐市场,我看到的最客观也是最令人沮丧的一个评论是德高望重的祁老说的,他说,这个市场其实没有比以前好多少,现在这样只是很多人辛勤劳动的结果。(大意如此,原文找不着了,黑刀就是一位令人肃然起敬的劳动者)

    对比一下这几年来NBA在中国势如破竹的火热,你就明白祁老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无论如何,能为自己热爱的东西辛勤劳动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比他妈免费下载幸福多了!

           耳东

     

  • 2009-05-07

    草莓日记 陆 - [现场|Live]

    草莓音乐节最爱不释手的战利品,仅仅只是为了满足一下我不可救药的偶像情结。

  • 2009-05-06

    草莓日记 伍 - [现场|Live]

    图片是从这里弄来的,摄影:小D

    爱她/他就带她/他去看龙神道。

    今年草莓音乐节只有两支乐队让我看到忘乎所以。一是刺猬,二是龙神道。

    龙神道是我平生看过、听过的华人歌手、歌手里最有“爱”的。比那啥“爱你爱到死”或“死了都要爱”有爱多了。

    而且,龙神道的“爱”既不洒狗血,也不打鸡血,是纯粹的爱,大爱,让人听了感觉特温暖那种,觉得生活特美好,真想不由分说地拥抱身边的一切,男人、女人、小猫、小狗、花草、树木、工人、农民、小资产阶级、姑娘和民警、升官的升官、离婚的离婚、无所事事的人……

    这就是雷鬼乐的魔力!爱舞台就应该是为这样的乐队准备的,Silent G真让人倒胃口。(我并不讨厌Silent G,我只是觉得什么样的舞台就要上什么样的戏而已)

    话说,龙神道也算是目前中国摇滚圈里的“超级乐队”(Supergroup,别提Super Band,这个词被纵贯线弄得恶俗不堪),这支乐队汇集了液氧罐头、废墟、二手玫瑰、冷血动物、布衣等乐队顶尖乐手,没理由不牛逼。

    生活越残酷,我们越应该学会去爱。

    就是这样子的。

           耳东

     

  • 2009-05-05

    草莓日记 肆 - [现场|Live]

    今年草莓音乐节的最大赢家,毫无疑问是螺丝粉。

    这种在广西家喻户晓的廉价小吃,到北京摇身一变成了15元一碗的贵族食品,而且还打着“旅行团监制”的旗号,在桂林米粉垄断全国广西小吃市场的当下,颇有那么点“独立突围”的意思。

    旅行团为推广螺丝粉可谓是不遗余力。原知春里的小螺丝粉店(现据说搬到人大附近了)里的墙上就贴着一张“旅行团御用螺丝粉”的大便签。草莓音乐节开始前,他们也为这次螺丝粉袭击草莓做足了宣传——连千里之外的Qu小姐都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问我有没有吃螺丝粉。

    当然有吃啦,而且三天吃了四碗,为此还不惜牺牲掉了王若琳。

    我其实没有螺丝粉情结,我是吃干捞粉和卷筒粉长大的,不过,必须承认螺丝粉确实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如果说桂林米粉是广西小吃中的周杰伦,那么螺丝粉就是Carsick Cars,辣、噪、过瘾。

    何况原料还是旅行团从柳州空运来的,那汤汁熬得相当醇正。

    我觉得,很多年以后,旅行团乐队可能会成为“螺丝粉教父”。

    不过,知道么,广西还有另一种同样牛逼的小吃,南宁的老友粉,那他妈是朋克!

           耳东

    相关视频

     

  • 2009-05-04

    草莓日记 叁 - [现场|Live]

    假盘真是猖狂。

    草莓最后一天,买了三张原盘,感觉都是假的。其中包括陈绮贞的《太阳》。

    台版唱片有“原盘”这事儿本来就很蹊跷,何况才¥20?不过,犹豫了半天还是买了,反正包装还算精美,当盗版听也值了。

    由此可见,我是多么一个手硬心软的人。(至少不应该是《太阳》

    当天最大的一笔支出花在《我们在炎热与抑郁的夏天,无法停止抽烟》上了。这盘我敢肯定不是假的,因为Nicole就在旁边看摊儿,还给我打了折。

    然后我情不自禁地跟Nicole合了个影。

    据说Nicole现在常驻北京,主要精力放在“憬观:像同叠”这支乐队上,阿P只好去跟何山玩了。

    “憬观:像同叠”也在草莓演了,可惜我那天迟到,没能赶上。好彩这里有视频。Nicole是乐队的贝司手。(即区健)

           耳东

    相关阅读:

    The Twee-est Band of 2007: My Little Airport(AMG)

     

  • 2009-05-03

    草莓日记 贰 - [现场|Live]

    世间已无《中国孩子》?反正是,无论台下的观众如何呼唤,草莓次日出场的老周都没有唱这首歌,只是开玩笑说考虑写一首《美国孩子》搞搞平衡。

    《中国孩子》是否被封杀,有关部门并没有给出任何解释。我所知道的在线歌曲黑名单上也没有老周。不过,淘宝上没有《中国孩子》卖是真的,所以,老周没唱《中国孩子》我一点也不意外。

    好在,老周也不是指着这一首歌吃饭,不让唱《中国孩子》,他还可以把《买房子》改成《卖房子》,把“直到有一天,所有钱都还完了,头发也就白了,嘴里没有牙了”改成“直到有一天,一平米卖到一万,你们都住到海里,只有我住在陆地上”。

    这不仅仅是批判,还是中国人特有的幽默感,也是中国人五千年来生生不息的秘密——中国人很善于在逆境时从幽默(尤其是黑色幽默)中获取安慰,然后乐天知命地活下去。或者,你也可以认为这叫“意淫”或“自慰”。

    我们真不打算改变什么,就是乐呵下而已,完了该那样还那样,泱泱大国真没必要那么敏感和脆弱,下回就让老周唱一次《中国孩子》吧。

    话说回来,老周跟草莓音乐节的气氛不是特别搭。他的歌太沉重,不适合给现场那些打牌的、泡妞的当背景音乐。而且,我总觉得,草莓的观众主要是学生,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哪里知道现在工资正在哗哗往下降哟。知道我上个月开支那天查工资卡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吗?就一个字,操!

    第一天晚上公车回家路上,听到身后有两位同学在讨论言论自由。男生说,政府需要解决的问题多着呢,言论自由不算什么。他还说,言论自由不过就是鼓励清谈而已,还下结论称清谈误国。

    可是,没有言论自由,哪来舆论监督?三鹿事件不就是缺乏监督的后果么?那位女同学,这可不仅仅只是技术问题啊!

    还有,你们有没有想过,言论自由跟吃饭做爱一样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权利?难道这还有什么条件前提?谁有权利来决定我们什么条件下可以有言论自由,而什么条件下不应该有言论自由?

    老周曾经说,艺术的终极目标是审美,而不是社会批判,不过,他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嘴,为什么?我们生来自由!

           耳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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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9-05-03

    草莓日记 壹 - [现场|Live]

    草莓音乐节第一天的高潮毫无疑问是刺猬,连小保安都这么认为。

    王若琳唱歌的时候,我在排队买螺丝粉(足足排了半小时),赶回现场时看到不少观众一边往外走一边摇头。囧。张楚呢,新歌还挺好听的,但那股劲儿没了,连《光明大道》都唱得特没劲儿,而且器乐配得还很“慢摇”,我对旁边的表侄孙女儿说,适合跳贴面舞。

    所以,我后来才给Qu小姐发短信说嘛,我跟张楚不是一代的,我跟刺猬一代,嘿嘿。

    刺猬这天表现得委实不错,虽然不久前才看过他们的专场,从微薄的网络民工级的工资中掏了一百好几十大洋(CD+Tee+Ticket,我觉得全京城可能没人比我更粉丝了),但还是感动透了。只是,为了陪两位北大才女小朋友,所以就没进去Pogo。(据我Pogo群中的表侄孙女说里面有人耍流氓)

    总的感觉,刺猬越来越成熟了。这种成熟不仅仅只是表现在器乐的演奏和配合上,更表现在他们对于现场演出的精心安排上,比如阿童木小朋友开场那一嗓门“过节了”,堪称草莓首日第一雷。是春雷的雷,不是雷人的雷。

    接下来我就热泪盈眶了。尤其是《玩具和六一节》、《白日梦蓝》和《金色年华,无限伤感》,太他妈感动了,妈的,老子必须跟刺猬是一代的。

    他们翻唱涅瓦纳的《Territorial Pissings》则是爽到爆。我的人生是被涅瓦纳改变的,可我其实不怎么喜欢他们,除了纽约不插电。

    “请你不要离开,这里胜似花开。”我觉得这是今年到目前为止最感人的一句歌词!

           耳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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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昨晚在北展,眼泪哗哗的。
    陈绮贞一路唱,我一路哭。
    《After 17》小哭,《我亲爱的偏执狂》中哭,《还是会寂寞》还哭,到《失败者的飞翔》就彻底决堤了。
    中途还接到一条窝心的短信,继续以泪洗面。
    很没出息。
    不过,我在陈绮贞的歌曲面前真没法掩饰自己的脆弱。
    那些青春那些梦那些曾经对生活最美的幻想以及自我坚持的倔强,统统都在陈绮贞唱出的每一个音符里,无处藏身。
    还有那封借《还是会寂寞》写成的情书,却是我不可救药的懦弱。
    青春的总决算呵。
    《失败者的飞翔》现场版编曲非常棒,后半段层层推进的器乐分明是生命的无奈与顽强。
    Viva La Vida。
    可是陈绮贞没有唱我最喜欢的《雨天的尾巴》。
    我始终觉得这是陈绮贞写过的最美的歌。
    她如果唱这首歌,我不知道会哭成啥样。
    四年前北京街头那个跟着恰恰节拍穿街走巷的初来乍到的少年如今仍在顽强地生长着。
    有一些东西却在不可逆转地Fading Away。
    我的青春是否,你也牵着走?

    -

    试听:《雨天的尾巴(沪尾小情歌)》

    雨天的手,牵着你的衣袖
    雨天的温柔,总是选错拥挤时候
    雨天的小指头,骚动我虚有的乡愁
    雨天的尾巴,让夕阳牵着走

    春天的手,拍一拍晒干的枕头
    夏天的温柔,躲在你的画框不走
    秋天的小指头,点亮了小镇的烟火
    冬天的尾巴,摩擦爱人的双手

    雨天的手啊,牵着你的衣袖
    雨天的温柔,总是选错拥挤时候
    雨天的小指头,骚动我虚有的乡愁
    雨天的尾巴,拍打浪花一朵朵
    雨天的尾巴,让夕阳牵着走

    我的青春是否,你也牵着走?

  • 重庆机场文/耳东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摇滚音乐节。

    现场动不动就喷点火,放点烟花,升点孔明灯什么的。一路上每隔十米就有一条跟音乐节相关的宣传横幅,大老远外还能看到有单位的墙上涂着“××保安预祝音乐节圆满成功”的标语——我以为只有在奥运落地或神七上天的时候会是这样。

    这是今年“十一”前三天在重庆大足龙水湖畔举办的摇滚音乐节。音乐节的举办地是一个离重庆市区两公里车程的小镇。镇上那个叫“龙水湖”的风景区风光不错,但我们居住的那个湖畔宾馆方圆三公里内据说只有一个小卖部,小卖部里唯二不缺的一是纯净水,一是香烟。而且,到了晚上,由于附近没有路灯,一眼望去,镇上一片漆黑。

    事后有报道说,当地旅游部门统计“龙水湖音乐节促景区旅游人数同比增长276.97%”,这应该没什么史上最豪华音乐节报道小组水分——如果经常有人来,基础设施不会是这样。

    这次龙水湖音乐节的阵容可谓相当强大,两代摇滚教父坐镇,一代文青偶像许巍助阵,加上国宝级校园民谣歌手老狼和新青年偶像张震岳、范晓萱,这三天190的套票可谓绝对超值。只是,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实际票价应该是平均每天95元,大多数人其实只看了两天的演出,第三天因为都是不知名的本土乐队,现场人数减少八成以上。

    湖畔的风光相当牛逼95蚊一天也值了,要知道,子曰乐队专场四年前就已经一百蚊了。老崔奥运期间在新嚎运办的专场票价更是高达500蚊。无论从那个角度看,看音乐节都绝对比看专场值。

    当然,当地老乡眼中的音乐节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他们中能有几个人认识崔健许巍谢天笑?认识周杰伦的估计能有几个。不过,不认识崔健并不能影响他们参与音乐节的兴致,从宾馆到音乐节现场数百米路上,当地老老少少兴高采烈地往来穿梭,看起来大家伙把音乐节当赶集玩儿了。老乡们当赶集玩儿

    音乐节现场有很多老乡显然是混进来的,没带胶圈的手腕暴露了一切。就算他们不混进来,现场已经足够多人,单是露营区里数不清的帐篷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根据我的观察,现场最好做的生意除了烤串之外就要数帐篷出租,第一天演出开始前没多久,帐篷出租处上教经济实惠的帐篷就被一抢而空。

    这次音乐节比较成功的一点就是针对“自驾”消费群的宣传,成都和贵州等地的自驾客来了不少。这些人的消费能力比较强大。穷人才不会没事大老远跑一村里来看摇滚音乐节呢,当然,他们也不会有车。自驾客的到来最开心的应该是现场的小吃摊,一个同事半开玩笑半惊叹地说,好多人从早到晚吃个不停。

    民以食为天去之前就听说那边的东西好吃,所以那边的人也比较爱吃吧。现场的小吃也确实是我参加过的音乐节里最丰富的一次。至少跟摩登天空音乐节可怜巴巴的几摊烤串相比,龙水湖音乐现场的小吃堪称品种齐全,从北京的鸭梨汤到香港的撒尿牛丸,从西北的羊肉泡馍到外来的鸡腿汉堡,不一而足。

    小吃摊喂饱的除了游客还有椅子的出租商,两元一张的塑料椅子为他们带来了丰厚的收入。哪怕,现场像我们几个人那样铮铮铁骨决不妥协宁愿站着吃的人不在少数,但以平均每场超过两万人的入场人数计,只要有百分之一的露营区里“帐”满为患人妥协,他们就该偷着乐了。

    实际上,平均两万还是保守估计,如果不把最后一天因为只剩几只本土乐队而少得可怜的人数算在内,如果把那些通过各种渠道鱼贯而入的当地村民算在内,这届音乐节每天的平均入场人数应该在两万五以上。第一天的入场人数据说超过三万,老崔唱到最后,将近凌晨两点,现场仍然有五六千人。这拨人,后来又跳舞跳到凌晨三点——南方人比北方人更喜欢过夜生活。

    现场来了个老红军看到那么多人,乐队们都乐坏了,现场表现得格外来劲儿。最来劲的山人,唱到最后,一个成员跑到跳出舞台,跑上场地旁斜坡上的观众里耍宝,跟大家闹成一片,成为本次音乐节里最High的一幕。

    演出结束后的采访,歌手们乐手们说得最多的就是“想不到”,演出前一天的大雨一度浇灭了大家的热情,谁都没想到结局如此美妙。

    第一天里我印象比较深的还有范晓萱、谢天笑和崔健。范晓萱曾经是我这一代人的梦凌晨一点半,老崔唱最后一首歌中情人,不过,她早就不是当年纯情的“小魔女”,她那天的表现活脱脱是一个“摇滚小巫婆”。她的长胡子情人用既猛又狠的吉他为她伴奏,让她在舞台上肆无忌惮地狰狞。

    老谢的表现没有惊喜,算是正常发挥而已,但也够了,起码跟我第一次看他演大场一样震撼,尤其是唱《阿诗玛》的时候。新歌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除了《只有一个愿望》。我对老谢带来的女贝司手比较感兴趣,其实也是老面孔了,林那儿,布衣乐队成员,我回房间的时候正好跟她打一盾牌和舞台照面,本来想打个招呼,一犹豫,就过去了。我喜欢女贝司手多过女鼓手或女吉他手或女主唱,都是因为听Smashing Pumpkins听的。

    音乐节第一天的最高潮无疑属于老谢,就算老崔不乐意,我也要这么说。两代“教父”之争没有任何意义,中国摇滚如果真有教父,只能是老崔。可惜,那天晚上老崔上场的时候已零时过半,有一些人听老崔唱了两首歌就走了,而老崔也始终没理会现场“一无所有”的呼声唱了不少大家不熟的歌曲,导致现场越唱越冷。后来听一个同事说,老崔唱完既定曲目后曾经在舞台下等了一会,那意思大概是等“返场”,而“返场”的曲目很可能就有《一无所有》,不料,老崔一下台,观众也作鸟兽散,没给老崔“返场”机会——“晚”是一个原因,现场观众看演出的经验似乎也不够。

    老崔演出时,现场最High的竟然是舞台最前方的隔离带里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女警,她不但从头蹦到尾,还把警帽脱了,一边蹦,一边给身旁的男同事讲解。换在二十年前,这估计得被领导斥为“不成体统”吧。第三天门可罗雀

    话说回来,当晚最幸福的人儿还要数老狼。《同桌的你》让他享受了唯一的全场大合唱。那几分钟还真有点“同一首歌”的范儿。

    第二天的演出我是从便利商店开始看的。想当年,我也曾喜欢过便商,还给他们争取过一个专访。但郭硕的那天的造型实在是让我觉得有点囧,半嘻哈半英伦,配上那头黄发还有点“台客”的感觉。更囧的是,他唱到最后也没找对调。这可能跟现场调音有关系,很多歌手唱着唱着就把耳机摘掉了,估计是声音返授出了问题。

    电视台采访摇滚青年许巍更倒霉,唱着唱着,音箱坏掉一个,只好停下来调换。好在,许巍那天的笑容比音乐更让人难忘。他看起来是那么幸福、满足,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还没开口就给人带来了温暖。

    张震岳的问题不是音响而是他自己。他的表现太让人失望了,跟范晓萱完全是天壤之别。他不但辜负了现场观众的期待,也辜负了主办方煞费苦心安排的礼花。作为压轴,他只唱了区区五首歌,而且除了《自由》都是俗滥的歌曲,比如《爱我别走》和《爱的初体验》,他甚至连吉他也没带,我在现场把一个好端端的摇滚音乐节硬生生变成了KTV——他不会真的以为是在参加“同一首歌”吧?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许巍压轴,或者,龙神道也不错,他们的雷鬼乐风骚得很。

    话说,我第二天最想看的乐队其实是林伽,这支乐队身上有一股迷人的英式流氓劲儿,让我想到自己非常喜欢的Pete Doherty。后来听说他们在台上真山人High大了的耍流氓了,把几个兴致勃勃前来凑热闹的领导气得够呛,视频直播也不得不被迫中断。

    不过,这事儿都是听别人说的,我也不确定那个骂人的乐队是不是林伽,他们后来回北京之后在摩登又演了呢。当然,没来由的骂人总是不对的,而且,现在有些乐队喜欢学英国人耍流氓,这就跟学黑人搞匪帮说唱一湖光山色样,一点也不真实。

    再说了,“女人都是婊子”这种话一点也不摇滚嘛,倒像是因为才失恋而气急败坏。你气急败坏不要紧,别坏了摇滚的好事。据说,时下各地方政府正考虑用音乐节取代天价的“同一首歌”,而重庆龙水湖音乐节的成功无疑加重了音乐节的筹码——龙水湖音乐节前两天的庞大观众数量已经让当地政府看到音乐节“文化搭台,经济唱戏”的巨大潜力,接棒棒踵而至的厦门音乐节和雪山音乐节也证明了这一点。

    实际上,最近两年,摇滚音乐正在渐渐被纳入政府的文化体系。北京流行音乐节和摩登天空音乐就已经成了所在城区的重点文化项目。要想在政府的地盘上办大活动,没点政府的背景可不行。这也说明,政府对于“摇滚乐”的态度已经相当开放了。当然,中国摇滚“莫谈国事”这么多年,也该获得政府认可了。

    一旦音乐节遍地开花,乐队会有越来越多的机会,越来越多的乐队也会因此有机会冒出来,长此以往,摇滚乐还能不发达?只是,“发达”对于摇滚乐来说并不一定就是好事。作协的作家们被政府圈着养着,到头来还不是要去讨饭?

    (补充:根据知情人提供的八卦,那天“骂人”的乐队确实是林伽,因为据说他们每次演出前都会来这么一段,也就是说,那其实不能算“骂人”,也就是他们的例行公事的开场白,也是一种行为艺术,只不过,他们在D22这么说就罢了,在龙水湖的领导们面前,这明显不符合“文化搭台,经济唱戏”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