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07-15

    走失的感伤(复刻版) - [现场/Live]

    四年前写的文章了,回头再看,还是很喜欢。喜欢的原因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一条是,四年后的我跟四年前的我骨子里一点也没有变化,我仍然是那个容易悲伤的大男孩,一直走到感伤的深渊边上。只不过,我已经不喜欢唱“can you help me”了,世界上不存在救世主,我的感伤无可救药……这不,我又开始悲伤了,我又开始怀念没日没夜地听《超音速列车》的日子……我感觉自己的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烂掉……

    走失的感伤

    文/耳东

         给我的好朋友宁彬

    我喜欢齐耳的短发,喜欢忧郁的眼神,喜欢低把位的吉他扫弦,喜欢含混不清的喃喃自语,喜欢老式的棉质运动外套,喜欢芦柴棒似的骨感身材,喜欢冬天把手插进外套的两侧若无其事地走在掉光了叶子的树干下……

    我不只一次地想象自己的祖先是昂格鲁撒克逊人,想象他们踏着雾气缭绕的沼泽艰难前行的模样,想象他们如何不小心把我遗漏在这遥远的异国他乡,然后又差遣尤利西斯前来牵着我的手带我回家。

    我乐于承认我的英伦情结。一种莫名其妙的没来由的狂热。在原声吉他扫弦和浑浊凝重的英国鼻音面前,我从来就是不设防的。我心甘情愿被那神经质般的声响牵着鼻子走,一直走到感伤的深渊边上,再奋不顾身地纵身一跃……

    我不承认这是时代的流行性症候。我不认为我的这种自我内向性的认知方式跟其他英式摇滚的爱好者有任何关系。我相信自己就算是身处那个革命狂热的年代同样能找到另一种等价齐观的形式,一种能体现我最本质的生命内核的形式。只不过,在如今这个时代,它的表征是所谓的英式摇滚——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我看到一位朋友身上的圆晕状的伤疤会瞠目结舌的原因。感伤,是“我”这个存在的自然属性,它不需要我再用烟头来证明。

    却说,当我注视着那位朋友身上的圆晕的时候,他其时正在为我弹唱他刚刚扒完的一首歌。《超音速列车》。我几乎是以一种羡慕加嫉妒的心情听他把歌唱完的。“给你的回忆,绘成永恒的旋律……”整整半年,我不停地哼着这些旋律,并以扫弦状的假想姿态臆造了自己与孙凌生的身份转换。我做梦都在扫弦,为此甚至在参加歌唱比赛时,把《那些花儿》原本的分解和弦改成了扫弦。那天我一个和弦也没有按对,却扫得非常地快乐。可是,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竟然比我更早地将臆造变成了现实。而且,他唱得很好,比我好,也比孙凌生好。

    在我还没见到孙凌生本人之前,那位朋友便是他的化身。生活的真相对我来说其实并不重要,关键是我从他的身上真正感受到了那种深秋落叶一般的静美。很多时候,希望之于我们并不如想象的那么重要。如果可能,我更愿意蜷缩在某个角落,耳朵里塞满了“and time passes by, and time passes by...”一类的旋律,安安静静地看着生活和我一块儿腐烂。

    ……

    2004年9月××日的晚上11点半,我坐在正载着我回家的出租车上,想到了很多很多。其中既有回忆,也有现实。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想到了这么多。不知道是该抱怨北京太大,还是该庆幸时间原来是这么的充沛。唯一遗憾的是,在这么多的回忆之中,刚刚结束的那场演出却被我滤去了。我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那段按说最新鲜的热乎乎的回忆。我希望自己从中捞出来的更多的是孙凌生那张貌似忧郁的面孔和认真地从嘴角里硬挤出来的声音,而不是自己哈欠连天昏昏欲睡的丑态。

    这天晚上,我第一次见到果味VC的主唱孙凌生。他带着一位吉他手和一位鼓手出现在新豪运酒吧,以不插电的形式为听众们演唱新老专辑里的歌曲。这是果味VC重组后的第一场演出。但也是最后一场。次日,孙就将踏上英伦的土地开始自己为期两年的求学生活。尽管如此,现场丝毫感受不到离别前的伤感。大家似乎已经习惯了没有果味VC的日子,离别不过是昨天的延续而已。而对我来说,孙的走或不走没有任何意义。我并不在乎果味VC,在乎的只是扫弦,只是不插电——不插电,于我几乎是一种仪式。神圣的。我从Nirvana的纽约不插电开始接触摇滚,又从Radiohead的不插电版《Creep》找到自己的属性。

    便利商店的郭硕在一旁轻松地小啜,仿佛眼前的一切跟他无关。计划中,他们本来该为这场演出暖身,却因为觉得自己不适合不插电这种方式而放弃。姜昕的出现则是一个意外。更意外的是,她最后竟没有出现在舞台上。我怀疑,她如果上台会不会演唱类似《干杯,朋友》这样歌曲,但这种煽情的场面终究没有出现。于是,我们看到的只是孙凌生在舞台上认真地歌唱,一首接一首,直到大家静悄悄地作鸟兽散。

    很奇怪,尽管舞台上的孙凌生和他的吉他手十分卖力地扫弦,我却没有感受到平日里让自己潸然泪下的那些情绪。我分明觉察到他们仍然沉睡于我的内心深处,完全不去理会眼前发生的一切。这算不算一个悲剧?我突然发现这个夜晚对我来说已经失去了意义,我所能做的除了昏昏欲睡外,就只是随声附和着身旁朋友的抱怨。我向来喜欢强调英式摇滚是一把锥子,它总是比任何利刃更深地探入我们的灵魂。可是,这晚的英式摇滚连表皮都划不破。我不知道该不该埋怨孙凌生千篇一律的扫弦、索然无味的旋律和他那不知所云的英文。或许,习惯了天干地燥的中国人真的做不出阴凉潮湿的英式摇滚。英式摇滚从来就容不得装模作样,感伤和忧郁不仅仅只是表征,更是生活本身。我并不怀疑孙凌生的感伤的真诚,可是,如果你唱不出“我是一个献媚者,我是一个可怜虫”这样的句子,叫我们怎能不想念Radiohead?

    还好。还有《超音速列车》。在这个晕乎乎的夜晚行将结束的时候,孙凌生终于唱出了“给你的回忆,绘成永恒的旋律……”只“唰唰唰”三下,我便找回了之前一个半小时里走失了的一切——眼泪、回忆和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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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听:《超音速列车》果味VC

    给你的回忆,绘成永恒的旋律
    神秘的谜底,温柔纯净的爱情
    就逝去,就逝去
    你说你将去,享受浮云的气息
    甜蜜的奇遇,留下清晰的足迹
    你宛若,独立生命体
    超音速列车中拼贴
    谁说这时你还需要你自己
    当我看着窗外的颜色
    看到拼图里曾有过的回忆……
    这时我,发现了,生命里,本来的(东西)

  • 2008-04-19

    双面伍佰 - [现场/Live]

     

    托嫂子的福,去看了伍佰演唱会。不出所料,演出很精彩,尤其是伍佰跟四个性感大妞儿合跳艳舞那几首歌让我看得特别High。他真的很会玩!安可的时候还教大家跳舞。不过现场观众却不是特别买账,因为他们心目中的伍佰是《浪人情歌》、是《世界第一等》、是《痛哭的人》、是《挪威的森林》,以及,灯灯灯等,《爱你一万年》。而这几首歌也理所当然地成全了现场的几大高潮。当然,这正是伍佰牛逼的原因之一。伍佰的音乐美学是建立在纯粹本土趣味的基础上的,他从来就是依着自己的本分创作,不刻意追求、颠覆、破坏,老老实实地做一个台湾土鳖所能做的摇滚乐,唱大家都能听明白的歌。不管他的听众群里有多少人把他当作“摇滚乐”来听,就推广摇滚乐的价值来说都要比那些时髦的、从形式到语言完全西化的、演出现场来来去去都是那一小撮熟人熟脸的乐队要强得多。

    伍佰之所以敢自称“摇滚皇帝”,并不只是因为这些大俗歌。作为台湾摇滚当之无愧的领袖,伍佰最可贵的是他对于摇滚乐的孜孜不倦的探索精神。他不只会写大俗歌,他也有那种很糙、很噪、很给劲儿的作品。比如他2005年推出的全闽南语的电音摇滚专辑《双面人》就是一张挑战歌迷口味极限的唱片。这张工业电音味儿很浓的唱片是伍佰到目前为止最具野心、最具创造力、最值得一说的专辑。激烈的电子节拍、硬朗的摇滚乐和一如既往的本土趣味的几近完美的结合,足以让每一个以为伍佰只会写《爱你一万年》的人瞠目结舌。只是,昨晚伍佰演唱会现场上万观众里有又有多少人知道或听过这张唱片呢?而实际上,在七年前,他已经给莫文蔚弄出过一张同样很不通俗很令人刮目相看的电音专辑《一朵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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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听:

    [双面人]
    伍佰
    2005

    厉害
    海底飞凌机
    海上的岛(ft.范晓萱)

    -


    [一朵金花]
    莫文蔚
    2001

    散光
    扇子舞
    幻听

     

  • 2008-04-13

    赌鬼,牛逼! - [现场/Live]

    (没有当晚的图片,上赌鬼博客随便弄一张来凑数,这是主唱王子)

    我还在回味前天晚上的那场演出,却不是因为那个被人揶揄为“英国芙蓉姐姐”的Dandi Wind女主唱曾经不由分说地跳往我身上跳,而是给他们暖场的“赌鬼”(Casino Demon)。

    正如传闻中的那样,这确实是一支挺牛的乐队,牛到一个老外只听完他们一首歌就迫不及待地大叫了一声“Rock Fucking Roll”,而在随后的几首歌里,我也收获了最近几个月混现场的经验中难得的痛快。

    上一次听到中国乐队现场弹出这么够劲英伦摇滚还是在一年多前的上海,当时舞台上的香蕉猴子一度让我误以为眼前的几个哥们儿是The Libertines,而这一次在这个叫MAO的阴暗逼仄烟雾缭绕的演出现场,我仿佛看到的却是Razorlight。

    没错,就是Razorlight,尤其是第一首歌,我竟然跟着节奏唱着唱着就唱出了《In The Morining》。

    “既然没机会现场听Johnny Borrell唱歌,那么听赌鬼也不错。”我想。

    对我来说,像谁不像谁,是不是模仿,完全没有问题,关键是,你能不能让我爽。你确实很难从现在这批乐队身上找到什么原创性,但是,我觉得,对于中国摇滚乐来说,现在最紧迫的任务不是原创,而是让来现场的人真正感觉到“爽”,让大家愿意到现场来玩。

    “爽”才是摇滚乐最根本的生命力。没有“爽”这个前提,革命啦批判啦思想啦艺术啦统统都是白扯。在摇滚乐真正具有所谓意义之前,人们走进现场的唯一目的只能是听歌喝酒泡妞找乐子。听着听着,泡着泡着,喝着喝着,滚着滚着,意义就出来了。为了艺术为了思想去泡摇滚现场的人纯属有病。

    赌鬼显然是一支能让我感觉到爽的乐队。听得出他们是一支久经沙场的乐队,他们在第一秒钟就能将乐器拨弄到位,然后将你裹挟进巨大的声响里带走,直到你乖乖地跟着节拍摇头晃脑手舞足蹈。

    但给我留下印象更深的是赌鬼对旋律的把握。个人认为,音乐创作,操控节奏比把握旋律要容易。除非你真是一个节奏白痴。(不过一般节奏白痴是搞不了节奏性很强的摇滚乐的)而旋律是中国很多中国复古乐队的问题。就拿香蕉猴子来说吧,他们的技术很老道,歌曲编排也比较成熟,还有一个很牛逼的吉他手,但对于音符的选取上还是显得有些单调,所以,歌听来都差不多,辨识度不高。

    旋律单调也会导致歌曲结构的单调。对于一首歌曲来说,旋律在某种程度上也承载着节奏的调节,饱满而富有变化的音符可以使一首歌的结构更丰富,更具戏剧性和可听性。一味地快和狠固然也能让人爽,但是适时地收一收、转一转、揉一揉然后再迸发出来,对于听众而言或许具有更好的欣赏体验。过山车刺激也不能一直老打转,总要有缓一缓的时候。何况,中国人骨子里更偏向于旋律而不是节奏。我想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在摇滚现场更愿意静静地聆听而不是像老外那样闻歌起舞的重要原因。

    Razorlight正是此间的高手,这也是我为什么喜欢这支乐队的原因。赌鬼们的临摹既有七分神似,也有自己的味道,这真的很不容易。他们的创作核心应该是主唱王子吧,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那张“爱谁谁”的脸长得就像是会弄旋律的。

    最后我想说的是,站第一排看这种闹腾的国外乐队演出真是危险,外国人劲儿真大,那妞儿虽然瘦,但要不是旁边一个外国大汉冲过来接着她,她就毁在我这小身板上了。话说回来,揩外国妞儿油的感觉很好,哈哈。

           耳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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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赌鬼博客

    赌鬼小组

  • 2008-01-13

    致敬还是糟践? - [现场/Live]

    文/耳东

    昨晚去星光看了一场向Radiohead致敬的演出,说实话,若不是因为从Lucy Cheung开始后面几支乐队表现得还不错,我也很想把票退咯。

    本来,对于所谓“致敬”,我一向是敬而远之,演出如此,唱片同样如此。在我看来,所谓致敬,不过是没什么能耐的一伙人借“致敬”来推销自己罢了,正因为靠自己的作品不足以吸引大家来看演出,所以才需要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招牌。不过,咱这辈子不定能不能亲临Radiohead现场呢,谁唱《Creep》都成!

    致敬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照着原作原原本本地扒,另一种就是把原作改出自己的风格。不管是那种方式,其实都不容易。先说前者吧。照着原样扒歌这事儿看起来简单,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像Radiohead这样的殿堂级乐队,是你的能力能扒好的吗?扒不好就是东施效颦,就是糟践,就是劣质卡拉OK,就没理由让观众掏钱看;假如你没能力扒好,不如就按照自己的风格改编,改出自己的味道,最好还能有些创造性的发挥。我觉得,这才叫真正的致敬。“致敬”的客体应该是被致敬者的优点,比如Radiohead的创造性,而不是单单K歌——假如K歌也叫“致敬”,那么每一天全中国的KTV包房里的人岂不是都在向蔡依林、罗志祥致敬?

    所以说,这次向Radiohead致敬的演出,Lucy Cheung、D-Ting和彭坦是值得表扬的,他们用自己的方式来演绎Radiohead,用实际行动继承了Radiohead最可贵的创新精神。特别是彭坦,一架古筝、一支笛子,给Radiohead凭添了几分中国味儿。

    剩下的那些乐队,除了便利商店外,都十分令人失望。便利商店的致敬虽说没创意,但是人家表现得够专业够水准啊,没提到的那些乐队,简直把现场变成了排练房和K房,调音磨磨蹭蹭、唱歌没精打采,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在干什么,这也算“致敬”?我看根本就是糟践!

    这不是专业不专业的问题,这是态度问题!看中国乐队演出,叫人最不舒服的就是这个。大多数乐队,尤其是那些独立小乐队,压根儿就不把演出当一回事。都当成是在自家K房里自娱自乐,想怎么演就怎么,完全不在乎观众感受。记得Arctic Monkey曾经说过(很多欧美乐队都这么说来着):既然观众掏钱来看我们演出,我们就得让他们爽。

    可不是吗,50块钱干点什么不好,为什么要来看你糟践经典?

     

  • 2008-01-06

    老头儿更有钞票 - [现场/Live]

    老崔:来吧,老头儿们,我爱你们的钞票(设计台词)

    文/耳东

    “中国摇滚就是这样的!”《新长征路上的摇滚》唱到一半的时候,崔健让已经High到都跳起来的观众都坐下,然后让灯光慢慢暗下来,他自己在一屁股坐到地上的同时嘴里蹦出这样一句。

    他的意思当然是说,二十年前,当他第一次在工体演唱《一无所有》的时候,现场观众全都正襟危坐,也没有灯光配合。不过,讽刺的是,二十年后的今天,在同样的场地,在崔健唱到最后一首歌《从头再来》之前的将近一个半小时里,绝大多数人跟二十年前一样牢牢地坐在位置上,面无表情。

    这让我一个人高高站着感到有点尴尬,幸好不远处还有另一个哥们儿陪着,那哥们儿再过去几个位置则站着仨姐们儿,另外,山下还有三四个比较疯的哥们儿,崔健只要往我们这个方向看,首先看到的半山腰我们这几个不要脸站着的。

    那些坐着的人,你不能说他们不喜欢这场演出,因为,这是一场70%的时间里全场都在大合唱的演出,而且,崔健在唱《从头开始》时小煽了一下,大家就全跳起来了。也就是说,那些正襟危坐的观众并非不享受这场演出,只不过出于某种原因而没有用肢体表达出自己的感情而已。

    如果你看到现场一多半都是七零后,且六零后也不少,你就知道为什么了。这些人平时压根儿就没有用肢体表达自己感情的习惯。五、六零后是委身于闪闪红星之下装孙子过来的,七零后是借理想和诗歌装逼装过来的,既然是“装”,就不可能喜形于色,因为,喜形于色意味着暴露自己的本性,对于一个喜欢“装”的人来说,这是大忌。正因为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天性才会装嘛!

    “装”,正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一大特色。从小装孙子,逮着点小权利就装大爷,完了一代一代把“枪打出头鸟”的故事流传一下去。“孙子”怕当出头鸟,“大爷”专打出头鸟——谁叫你不会装?在这样的社会里,基本上,二十五岁以后,就没有多少人再敢喜形于色了。

    所以,你很难在崔健的演唱会现场感受到摇滚乐的热情。不仅崔健如此,克莱普顿(Eric Clapton)、罗杰·沃特斯(Roger Waters)的现场同样如此。往往是,现场的老外已经蹦得老高的时候,他们身边的中国观众仍然双手插在前胸,横眉冷对千夫指。而这样的观众,往往都超过三十岁。可是,摇滚乐本来就不应该只有乐手们热情洋溢,观众的参与更重要。正是有大批为撒点儿野发泄一下世俗的压力而去现场的观众,摇滚乐才能发展到今天这地步。在滚石乐队的上海现场,乐队迟迟不上场的当儿,老外观众们变着花儿地瞎搞至今让我印象深刻。另一个让我印象深刻的场面是日本彩虹乐队的上海现场,吉他一刷,全场观众“哄”地全站到了椅子上,从头摇到尾——当然,你可以想象,现场观众全是八零后。

    不摇不滚,不Rock不Roll,怎么算摇滚?就是从彩虹那场演出之后,我下定决心,以后看摇滚演出,只要是自己喜欢的,能站着就绝不坐着。坐着看摇滚本身就是对摇滚乐的不尊重!

    或许,对于崔健来说,他更需要的是这些已然跻身中产阶级甚至更高阶层的人的钞票。面对现场超过八成的上座率,我禁不住想,假如这些人能把自己对于崔健的“热情”分一点给新的摇滚乐队,中国的摇滚乐该发展得有多好啊。不过,我也知道自己只是在意淫而已。别看这些人一口一个“摇滚乐牛逼”地喊,但实际上他们并不真的喜欢“摇滚乐”,他们喜欢的只是崔健,他们只愿为崔健掏钱,这跟刘德华粉丝喜欢刘德华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别。崔健其实就是精英阶层心中的刘德华!

    所以说,那么多人看崔健的演出,并不能说明中国人对于摇滚乐还有热情,只不过,老头儿更有钞票罢了!

    话说回来,八零后看演出也有不少人“装”的,那次看完PixelToy的现场,同去的朋友就表达了自己对于现场小文艺们全程“横门冷对”的不解。大家明明是喜欢演出的,却非要装。想想看,你不表达自己的热情,乐队从哪获得继续表演、继续创作的动力?假如摇滚乐的听众一开始就横眉冷对摇滚乐,就不会有猫王(Elvis Presley)或小理查德(Little Richard)了,有弗兰克·辛纳特拉(Frank Sinatra)继续唱他粘粘乎乎的情歌就够了。

     

    后记:

    崔健1月5日这场北京演唱会远没有去年9月北京流行音乐节现场的演出爽,他那次不但说了不少狠话,还唱了不少狠歌,比如他自己说是第一次公开演唱的《盒子》以及呻吟声和叫骂声交织在一起的《宽容》,当然,还有《红旗下的蛋》,“革命还在继续,老头儿更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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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关阅读:

    二十载经典崔健从头开始,时代的晚上变时代的早上(给新浪写的演出简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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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听:

    01 红旗下的蛋
    02 宽容
    03 盒子

    Tag:崔健 摇滚
  • 2007-12-26

    妈妈不爱爵士乐,爱不爱PixelToy? - [现场/Live]

    从左到右:何山,Candy,萧玮

    *本图是从小郭老师那“偷”来的

    文/耳东

    “你们喜欢的其实是达明一派!”

    PixelToy(以下简称PT)在卖力地用一首《后窗》哄得在场观众都兴奋地上窜下跳之后,自始至终带着怪异大框乌蝇墨镜的何山“忿忿不平”地喊了一大嗓门。

    说实话,《后窗》确实是整场演出的一个小高潮,在此之前,现场的小文艺们大多只是双手插口袋掂起脚若无其事地静静看着。哪怕女主唱Candy(胡咏丝)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哪怕台下观众里的“托儿”AT17蹦得比谁都高,但还是没法让台前观众紧紧绷着的身体松弛下来。这让原本人就不太多的演出现场显得更冷清了。

    这跟PT的音乐本身没有太大的关系。虽然,他们一开始并没有如我所愿以热烈的《喔噢》开唱,但一开始几首欢快的电子流行乐下来,我们几个站在第二层舞台上的观众已经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我身边一哥们儿显然是PT的铁杆,在Candy介绍乐队成员的时候冲何山喊了一句:“何山,你的普通话越来越好了。”何山抬起他的大框墨镜,用夹杂着浓重香港口音的生硬的普通话大声地回喊了一句“谢谢”,把大家都逗乐了。

    作为一支香港土生土长的乐队,操着“鸟语”唱歌PT显然不那么容易被北方听众接受。连何韵诗的人气都不过尔尔,何况是更另类的PT?同一天晚上,更多的小文艺们选择到距离PT演出场地约莫一站地铁远的西边去看“自然卷”,但是,这支在豆瓣里的小组成员多过五月天的台湾独立乐队跟PT相比,唯一的优势只有语言而已。

    我并非有意挤兑“自然卷”,实际上,在下定决心去看PT之前,我为了在自然卷和PT之间二选一伤透了脑筋。只是,我跟跟何山一样有些“忿忿不平”,更有趣、更大气的PT并没有获得与他们的才华相当的关注。甚至,直到今天,他们仍然无法摆脱“达明一派”的阴影。

    我最早知道PT也是因为达明一派。2005年,达明一派重组,香港的Jet杂志为此专门做了一期达明二十载的回顾专题。在后辈讲述自己的“达明情结”板块中,PT以“人山人海”生力军的身份获得了力推。此后,达明一派授权何山为他们的重组专辑《The Party》里的主打歌《寂寞的人有福了》特别弄了个“PixelToy Mix”,PT的处女专辑里也翻唱了达明的老歌《那个下午我在旧居烧信 》。而这次北京演出,黄耀明还派出“人山人海”旗下的人气组合AT17来保驾护航。因此,PT当然要在演出中唱一首达明的老歌以示谢意。

    跟原作相比,PT版的《后窗》更电、更快,也更刺激。如果说,从“人山人海”诸君身上,我们仍然能感受到跟达明一脉相承的八零情结,我们可以很快从他们身上分离出Depeche Mode或New Order的影子,那么,在PT身上,我们能找到的只有八零后的享乐主义。何山之所以能驾轻就熟地捣鼓出各种时髦或新潮的电子节拍,Candy之所以喜欢给蛀牙写一首诗,跟情结、理想或其他什么意义没有任何关系,他们显然只是觉得这样比较好玩而已。

    而“好玩”也正是我青睐这支乐队的根本原因。在绝大多数所谓独立乐队因为一味清新、故作单纯而无聊透顶的时候,PT凭借着丰富的想象力脱颖而出。这想象力,三成来自Candy无拘无束的歌词,七成归功于何山高超的电音操控水平。作为新生代创作人里最牛逼的电音创作者之一,何山游刃有余地在摇滚、爵士、电音、Bossa Nova、小清新、小文艺等各种风格中往来穿梭,用眼花缭乱的音效构筑着自己超现实的音乐小巢。

    可惜的是,这次北京演出,PT不够胆表演自己处子专辑中最好玩的《一流》。不过,也正是在现场看到何山那张巨大墨镜也遮不住的嘴角时常挂着不怀好意的坏笑的脸之后,我才知道他为什么竟然能创作出这样一首性欲高涨的作品。

    跟看到就觉得好笑的何山一样有魅力的是Candy的演唱。这个把自己包得相当时髦却又不俗套的丰满的平面设计师不但长得像北方人,言谈举止也颇为大方。而且,舞台上的Candy很放得开,一上来就很热情的招呼大家,就好像她在尽地主之谊。相比之下,倒是中途上台帮衬的龙宽看着得让人有些难受。天,不知道她为什么如此执著于自己那似笑不笑、似哭不哭的“僵尸范儿”。

    经过大半场的磨合之后,加上一些从自然卷那边赶过来的歌迷扩充了现场的人气,《后窗》之后的现场气氛渐入佳境。唱到《妈妈不爱爵士乐》的时候,还出现了全场合唱。而Candy也终于使出了自己的秘密武器——一个说不上名的小乐器,Candy说自己每次演出都差不多忘了带上。

    整场演出的最高潮在倒数第二首歌《Love Will Tear Us Apart》。PT请上了演出的第二位嘉宾、麦田守望者的主唱萧玮。三个人,一个敲三角铁,一个敲小鼓,一个敲啤酒罐子,带领全场观众热热闹闹地把Joy Divison这首不朽名曲合唱了一遍。PT版的《Love Will Tear Us Apart》绝对是我听过的各种翻唱版本中最牛逼的。两人把原本沉重、阴暗的曲子改成了喜庆的武侠版,唢呐的使用更令人拍案叫“牛逼”。

    PT唱到最后一首歌《漂亮》的时候,AT17的两个可爱小姐姐才从观众里跳出来。两个女孩一看就是特别能玩儿的那种。演出开始前曾跟我插肩而过的卢凯彤舞台下看起来很有明星派头,但舞台上相当能玩儿。当然,论搞怪,还是林二汶更强,一个鬼脸就让全场一片欢呼。

    离开演出场地的时候,我看到门口有卖PT的原版唱片,何山在演出期间多次号召大家演出结束后都去买他们从香港带来的正宗“水货”,我真心动了,可是一问价钱,再一摸口袋,唉……等以后有钱了一定要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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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ixelToy的专辑

    爱·科学,2005

    O...Oh,2007

    试听

    01 喔噢 (女版,胡咏丝)
    02 妈妈不爱爵士乐
    03 漂亮
    04 一流
    05 某一种甜蜜(国语)
    06 Love Will Tear Us Apart
    07 喔噢(男版,何山)

    *01、05、06、07选自《O...Oh》,其他选自《爱科学》

  • 2007-11-25

    One Night In Beijing - [现场/Live]

    上一次正经去夜店跳舞已经是五六年前的事儿了,我还记得当时DJ放的是Techno版的谢霆锋,同去的一位当时在北京读书的朋友一个劲抱怨音乐太土。“人家北京DJ那叫一个棒。”

    不过,就算是那么土的音乐,我已经跳得很开心了,何况,“北京DJ”已经超出了我当时对于电子舞曲的想象力——电子舞曲再牛逼不也就是一堆来回重复的电子节拍吗?

    假如你也这么想,那么Evan同学就要郁闷了,人家心里电音的革命意义一点不亚于摇滚乐。实际上,这天晚上11点,坐在工体对面的肯德基里,我俩确实聊到这样一个话题,电音对于当下的意义相当于六十年代的摇滚乐。

    就在这之前,我曾在广播里听到有人说了这样一句话,电音能激发人类最纯粹的情感。我的理解是,跟摇滚乐的文字情结和所谓文化深度不同,当一个人因为电音的刺激而手舞足蹈的时候,他所表达的情绪或感情是最直接的、最纯粹、最本性的,因为他的一切反应都是“条件反射”,完全没有受到文字、文化、文明、政治、思想的“污染”。

    而这实际上也是摇滚乐诞生之初所承载的意义。回顾摇滚乐的发展史,你会发现,所谓摇滚乐,还原到最初的起点,其实就是两个字,跳舞。

    摇滚乐就是为跳舞而生,然后在跳舞中茁壮成长,既然如此,当代的跳舞音乐,电子舞曲,再过几十年后没准也能很深刻。

    话说回来,当时在Tom Clark的演出现场,我可没想到这么多,也没功夫琢磨这些,因为,除了不停跳舞,我还要像一只初生的小鸡崽儿一边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纸醉金迷的陌生世界一边听Evan讲电音。真长见识!

    更酷的是,那个叫The Bank的豪华夜店里,别人都是去寻欢的,而我们却只是为了去听音乐,还因为偷摸着带自饮料进场被当场抓获。

        耳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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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关试听:Tom Clark [Colours Of The Undergrou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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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ag:跳舞 电音
  • 2007-05-27

    两岸 - [现场/Live]

    胡德夫

    最近的地理距离,最远的心理距离;最近的战争距离,最远的和平距离;最近的文化距离,最远的交流距离……

    我看着舞台上的胡德夫,想到的是蒋介石像的倒掉、中正纪念堂的改掉、国民党党章里“统一”的删掉以及我的室友告诉我说他军工企业里的哥们儿让他赶紧买船厂的股票,因为国家正在拼命地造军舰,其中据说有那个大家伙。

    跟我一起挤在同一间小屋里的两百号人不知道有多少听说过这个,但是,当胡老先生说到当年八二三炮战期间,不少年轻人上阵充当炮灰以至于水稻收割时间田丽都看不到年轻男劳力,所以希望“这是国内最后一场战争”(原话如此)的时候,大家的掌声格外热烈。

    是的,我们离战争不是更远的,而是更近了。相反,和平却跟我们渐行渐远。我十分讨厌各大军事论坛上那些鼓吹战争的民族主义者们,他们那种把战争当作游戏、把杀人当作口号的变态心理着实让人恶心。

    我愈发觉得,所谓“统一”啦、“抗日”啦、“爱国”啦不过是人类发泄兽性的借口而已,人类野蛮的本性总是需要找一个途径去彻底释放,而战争无疑是最合法的途径,无论是哪方,无论是“侵略”还是“反侵略”,都有自己最冠冕堂皇的理由。

    前一阵,《新发现》做了一期专题,叫“摩登原始人”,说的是人脑的进化仍然处于史前阶段,也就是说,现代人和野蛮人的区别仅仅在于穿的住的比较摩登一点而已。难怪亨利·戴维·梭罗会发出“既然现代人并不能证明自己比野蛮人更文明,凭什么要求比野蛮人住得更好”的感叹。

    人的野蛮本性从来就没有改变,尤其当某些人披上了政客的狼皮衣,便能名正言顺地将老百姓的性命玩弄于股掌之上。

    所以,我已经不相信什么“国家”、“民族”、“种族”、“阶级”、“主义”,既然人和人生来是平等的,干嘛还要讲这些?以上种种的存在不过给人类施暴提供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就像Bright Eyes的歌曲《Four Winds》唱的:Your class, your caste, your country, sect, your name or your tribe, There's people always dying trying to keep them alive...

    我们根本就不需要国家民族,我们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狗屁爱国主义和民族气节,我们需要的只是爱、和平和音乐。

           耳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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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听:《太平洋的风》胡德夫

    延伸阅读:

    八二三炮战

  • 2007-05-19

    向所有坚持用中文创作的中国摇滚乐队致敬 - [现场/Live]

    我真他妈喜欢二手玫瑰的现场,太他妈帅了,太他妈爽了,太他妈逗了,太他妈牛逼了,最重要的是,太他妈中国了。用多少个他妈都无以表达我对于主唱梁龙的无限敬仰,当然,那个台球杆成精氏主音吉他也很牛逼。

    我想象中的一支牛逼的中国摇滚乐队就该是这样,用别人的乐器唱自己的歌,而且唱得很牛逼,完了冷不丁跟你开几句很牛逼的玩笑,中国式的。

    昨晚的演出就是这么牛啊逼啊过来的。梁龙先用东北幽默把我乐翻了,然后再用一句“命运啊,前列腺啊”把我整得差点没当场嚎啕大哭。

    与之相反的是,假如我面对的是一支操着臭青的英文唱歌的中国乐队,哪怕是将英国车库摇滚模仿得惟妙惟肖的香蕉猴子,哪怕主唱真的像个猴子在台上挤眉弄眼上窜下跳的,我都没法感动。

    摇滚乐歌唱的是生活,最真实鲜活的生活,你可以耍流氓,也可以装深沉,但是,你得真实。操着洋文背着洋乐器模仿洋人唱歌,唱的也是洋范儿的内容,这算什么?真实?去他妈的,这就是一如假包换的假洋鬼子。

    我不否认现在真有这么一小戳中国人过的是假洋鬼子的生活。他们吃的是西餐,穿的是洋服,平日里说洋文比说中文多。但是,很显然,绝大多数中国人不是。至少从昨晚听众对二手玫瑰的热烈回应证明了这一切。这是我在那个酒吧看的演出里最热烈的现场,而且,又很显然,那种热烈不是仅仅因为感官上的单向刺激(比如脑浊),更有一种交流。

    台下有人喊,你太他妈有才了,梁龙回,哥们就靠才混了一辈子了,众人狂笑,梁龙又说,接下来让我们一起唱一首吹牛逼的歌,然后听到全一起合唱“来来来让我们一起吹牛逼”。

    这显然不是一支假洋鬼子乐队能做到的。

    甚至,二手玫瑰唱《菜花》的时候,我看到身边若干金发碧眼的老外竟然情不自禁闭上眼睛跟着唱起来,享受得不得了,再看那嘴形,一板一眼的,歌词几乎都唱对了,还有,二手唱《嫂子》唱到“嫂子借你一双小手捧一把黑土先把鬼子埋掉”,有一日本妞儿竟然跟中国听众一起挥舞起拳头。

    中国摇滚乐队做到这份儿上,那是真牛逼了!

    所以,当我听说某支中国乐队音乐做得很像Sonic Youth的时候,我觉得很可笑,既然是“像”,那我不如直接SY好了,干嘛要听你装模作样地瞎折腾?

    为什么魔岩三杰之后的中国摇滚再没盛世出现?因为魔岩三杰和之前的崔健、唐朝、黑豹唱的是真实的中国,是能感动全中国的歌。现在呢?谁记得谁唱过什么?不要老埋怨社会埋怨市场,我相信,只要有人能再写出《一无所有》、《无地自容》、《梦回唐朝》、《姐姐》、《钟鼓楼》这样的歌,中国摇滚照样能再牛逼起来!

    问题是,现在谁有这本事?那些假洋鬼子乐队?扯淡吧。

    不是所有中国乐队我们都应该无条件支持,我们支持的应该是那些原创乐队,那些歌唱真实的中国生活的中国乐队。什么叫原创?听听二手玫瑰,听听谢天笑,听听苏阳,还有新裤子、便利商店、顶楼的马戏团,他们才是中国摇滚乐的希望。

    最后,让我再次向所有坚持用中文创作的中国摇滚乐队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大家辛苦了!

          耳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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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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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 伎俩
    02 火车快开
    03 征婚启示
    04 狼心狗肺
    05 命运(生存)
    06 跳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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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前三首选自专辑《二手玫瑰》、后三首选自《娱乐江湖》